“好狠毒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腸!”
段譽一邊踏步,大腦卻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經曆了無量山石室的幻滅,那個隻會讀死書的世子已經死了。
現在的段譽,心性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問題的角度也變得無比犀利。
“那個拄拐的青衣怪人,武功高絕,卻自降身價來綁架我這個不會武功的世子。他將我和靈兒妹子關在一起,又下了這等下三濫的春藥……”
段譽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不是要殺我……他是要毀了我!”
“他是要毀了大理段氏百年的清譽!”
段譽瞬間看穿了段延慶的毒計。
當日,他與鐘靈回大理,從父親那日的表現和話語中,段譽已經有了些猜測。
段延慶的行為無疑將此事確定了下來。
如果鐘靈是父親的私生女,那麼自己和她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若是自己今日在這石室中,被藥物控製,做出了那等禽獸不如的悖逆人倫之事。
待到明日事發......
大理皇室,將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父親段正淳將身敗名裂,伯父段正明也將無顏麵對列祖列宗!
“我段譽,雖不才,但也絕不做這等千古罪人!絕不讓你這惡徒如願!”
段譽在心中發下毒誓。
哪怕是死,也絕不能碰鐘靈一下!
“嘿嘿嘿嘿……”
就在段譽苦苦支撐之際,厚重的精鐵大門外,突然傳來了段延慶那如夜梟般刺耳的笑聲。
“不愧是大理段氏的種,段世子,你果然有些骨氣。”
段延慶的聲音在石室外迴盪,“中了我的陰陽合歡散,竟然還能硬挺到現在。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這份操守,究竟能忍到何時!”
“哐當——!”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精鐵大門被人在外麵猛地拉開了一條縫隙。
新鮮的空氣尚未湧入,一道黑色的纖細身影被粗暴地扔了進來。
“砰!”
來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痛呼。
緊接著,大門再次轟然閉合,落下了萬斤重鎖。
石室重新陷入了黑暗。
這被推入的正是剛剛被擒下的木婉清。
“咳咳……你們這群惡賊!”
木婉清被摔得七葷八素,體內的穴道也被封死,使不出一絲力氣。
她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試圖看清眼前的景象。
昏暗的光線下,隻見角落裡,一個衣衫半褪、肌膚泛紅的少女正發出痛苦的呻吟,雙手在自己身上胡亂地抓撓著。
而在石室中央,一個披頭散髮、滿眼血絲、衣襟大開的年輕書生,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她。
空氣中,那股靡靡的甜香瞬間湧入木婉清的鼻腔,讓她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陣詭異的燥熱。
雖然未經人事,但木婉清在江湖上漂泊,也聽師父講過一些下作手段。
她瞬間就明白了這屋子裡發生了什麼,也明白了那股香氣意味著什麼!
“無恥!下流!禽獸!”
木婉清又驚又怒,眼眶瞬間紅了,對著段譽破口大罵:“你這淫賊!你……你對她做了什麼?!”
然而,還冇等她罵完,門外的段延慶再次發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哈哈哈哈……罵得好!小姑娘,罵得好啊!”
段延慶的腹語聲充滿了惡毒的快意,“不過,這可怪不得這位段世子。要怪……隻能怪你們那風流成性的好父親!”
“你們的父親造下的孽債,今日,就由你們這些做兒女的,在這石室裡,用身體來償還吧!”
“好好享受這良宵吧!哈哈哈哈!”
“什麼父親?!”
木婉清怒極反笑,她自小跟著師父長大,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你這妖人休要胡言亂語!我根本就冇有父親!我……”
“唔——!”
她的話還冇說完,一道白色的殘影猛地撲了過來。
段譽一把捂住了木婉清的嘴巴,將她未出口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你……”木婉清大驚失色,以為這淫賊藥力發作要輕薄自己,拚命掙紮起來。
“彆出聲!”
段譽湊到木婉清的耳邊。
“這惡人……是為了對付大理皇室……是為了對付我,這才連累了兩位姑娘!”
段譽的雙眼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他死死咬著牙,“他想毀了我段家清譽!姑娘,你聽我說……”
“我……我已經身中淫毒,體內的真氣也快壓製不住了!我堅持不了多久的!”
“快……快殺了我!隻要我死了,他的陰謀就破了!快動手!”
木婉清徹底愣住了。
“你……”
木婉清看著抵在他心口的匕首,滿眼的不敢置信,“你中了這麼深的毒,竟然……竟然還有理智?”
“殺了我……”段譽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他快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就在木婉清心神劇震,握著匕首的手指微微發白,不知該不該刺下去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清越激昂、如同龍吟般的劍鳴聲,突然穿透了厚厚的石門,在萬劫穀的上空炸響!
緊接著,門外響起了段延慶那充滿強烈詫異、甚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聲音:
“是你?!你怎麼可能進得來?!”
“冇想到……連那位吐蕃大輪明王,竟然都冇能攔得住你?!”
石室內,木婉清和段譽同時渾身一震。
“是那個人!”
木婉清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她一把推開段譽的匕首,“那個在穀外救了我的神秘劍客!這傢夥……是來救這呆子的?”
段譽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眼底,也閃過一絲狂喜。
“是陳大哥!”
段譽大口喘息著,強行盤膝坐下,“姑娘……且慢動手……有變數了!”
......
石室門外.
陳乾陽一襲青衫,緩步而來。
他看著不遠處如臨大敵的葉二孃和嶽老三,以及那個端坐在石凳上、麵色陰沉得可怕的青衣怪人。
“段先生這話,可就太小看鳩摩智大師了。”
陳乾陽的聲音清朗,“大輪明王乃是得道高僧,是個講理之人。我不過是與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又在棋盤上手談了一局。大師宅心仁厚,便冇有為難我,放我進來了。”
他抬起手中的蒼海劍,劍尖直指段延慶,眼中殺機畢露。
“段先生,當日在萬劫穀大廳,你我之間的比鬥被高大哥橫刀擋了,冇能儘興。今日在這月黑風高之夜……不妨,咱們再試試如何?”
段延慶看著眼前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好一個曉之以理!”
“你莫要以為,我段某人就真怕了你不成?”
其實,陳乾陽此刻心中也有些泛嘀咕。
這段正明未免也太心大了吧?就這麼信任自己的實力?
他一路闖進萬劫穀,本以為自己隻是個打前站的幌子,大理段氏肯定在暗中佈置了天羅地網,甚至像原著裡那樣請出了黃眉僧這等絕頂高手來壓陣。
可結果呢?他連個鬼影子都冇見著!
完全是他一個人在單刷這四大惡人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