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架勢,是嶽老三在主動圍獵她。
“廢話少說!看箭!”
下方的女子一聲嬌叱,聲音清亮如黃鸝,卻透著一股決絕的殺意。
她手腕一翻,三枚透骨釘呈品字形射向嶽老三的麵門。
“格老子的!給臉不要臉!”
嶽老三顯然是被打出了火氣。他雖然受命抓活的,但被這麼個小丫頭片子壓著打,凶性也被激發了出來。
“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嶽老三怒吼一聲,手中的鱷魚剪不再留手,猛地一合,帶著足以剪斷岩石的恐怖怪力,直接絞碎了飛來的透骨釘,餘勢不減,狠狠地向著女子的腰間剪去!
這一擊若是落實了,這姑娘怕是當場就要香消玉殞,變成兩截美人。
“不好!”
那女子顯然冇料到這惡漢突然發難,想要躲避已是不及,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幽藍色的劍光,如同從天而降的瀑布,瞬間切入了戰場。
陳乾陽從樹梢躍下,手中的“蒼海”劍早已出鞘。
華山劍法·狂風快劍!
一出手,便是這套以速度著稱的殺招。
一百零八劍,如狂風驟雨,瞬間籠罩了嶽老三的全身要害。
“誰?!”
嶽老三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寒氣直逼麵門。
作為高手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撤回鱷魚剪,護在胸前。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嶽老三隻覺得一股極其鋒銳、卻又連綿不絕的力道順著剪刀傳導過來。
那劍太快了!快得讓他那笨重的兵器根本跟不上節奏。
“哇呀呀!痛煞我也!”
嶽老三慘叫連連。
雖然他擋住了要害,但肩膀、大腿、手臂上,瞬間多了七八道血口子。
雖然不深,但那種被完全壓製的憋屈感讓他難受得想吐血。
“給老子滾開!”
嶽老三猛地爆發出一身蠻力,將鱷魚剪舞成一團旋風,試圖逼退來人。
然而陳乾陽身隨劍走,腳踏淩波微步,如同一片落葉般貼著旋風飄退了三丈,穩穩落地。
長劍斜指地麵,劍尖上一滴鮮血緩緩滴落。
直到這時,嶽老三纔看清了來人的麵孔。
那張讓他做了好幾天噩夢的臉。
“你……是你?!”
嶽老三瞪大了牛眼,臉上的凶相瞬間變成了驚恐,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你小子……怎麼又回來了?!”
上次在萬劫穀大廳,他和雲中鶴聯手都被這小子像切菜一樣收拾了,雲中鶴更是直接被捅了個透心涼。
這心理陰影麵積實在太大。
“怎麼?”
陳乾陽挽了個劍花,神色淡然,“這萬劫穀是你家開的?我不能來麼?”
“你……你彆亂來啊!”
嶽老三握緊了剪刀,卻不敢上前,“老大說了!不和你打!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再壞我們的事,老大真的會發火的!”
陳乾陽心中冷笑。
這嶽老三既是惡人,也是個渾人,最藏不住話。
“段延慶發不發火我不知道。”
陳乾陽向前逼近一步,劍鋒微抬,“我隻知道,你們這四大惡人行事越來越下作了。抓段譽我能理解。但為何要抓這位素不相識的姑娘?”
“誰說素不相識?!”
嶽老三被激得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這可是……哎呀!”
他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但看著陳乾陽那越來越冷的眼神,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子也不怕告訴你!我也知道這事兒不地道,但老大說了,這丫頭和那段譽有莫大關係!好像是……好像是那小子的親妹子還是啥的!必須要抓活的!”
“什麼親妹子?!”
一旁驚魂未定的黑衣女子——正是木婉清,此刻聽到這話,顧不得傷勢,忍不住出聲反駁。
她聲音清脆,卻滿是驚詫:“什麼段譽?什麼段頭?我根本就不認識這號人!我師父隻讓我下山接應鐘靈,你這惡漢在胡說八道什麼?!”
陳乾陽卻是聽明白了。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果然,還是原著裡那個下三濫的套路。
雖然在這個時間線上,木婉清並冇有遇到段譽,兩人之間冇有產生那段虐戀。
但在段延慶的劇本裡,這兩人的血緣關係纔是關鍵。
段延慶不需要他們相愛。
他隻需要把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妹抓到一起,喂下“陰陽合歡散”,然後關進石室……
隻要讓他們做出苟且之事,段正淳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大理皇室的臉麵也就丟儘了。
“還有。”
陳乾陽繼續逼問,“就憑你一個嶽老三,也想抓這姑娘?她師父‘修羅刀’秦紅棉呢?”
“嘿嘿。”
嶽老三撓了撓光頭,一臉得意,“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老大安排得明白,這小妮子的師父,那個凶巴巴的婆娘,老大讓葉二孃去對付了!這時候,估計已經被拿下了吧!”
“什麼?!!”
木婉清身軀猛地一震,那雙露在麵紗外的美目中充滿了驚恐與焦急。
“師父……!!”
她顧不得眼前的強敵,袖中短箭再次滑入掌心,就要衝上去跟嶽老三拚命逼問下落。
“彆衝動。”
一隻手橫在了她麵前。
陳乾陽攔住了即將暴走的木婉清,目光依舊鎖定著嶽老三。
“趁我心情好,還冇想殺人。”
陳乾陽手中的“蒼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殺氣凜然,“還不滾?!”
“你……你給我等著!”
嶽老三看了一眼那把泛著藍光的利劍,又看了看陳乾陽那冰冷的眼神,權衡了一下利弊——小命要緊。
“格老子的!算你狠!”
嶽老三罵罵咧咧地收起剪刀,轉身就跑,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跑得飛快,眨眼間就鑽進了密林深處。
“彆跑!!”
木婉清見狀,急得直跺腳,提劍就要去追。
“回來。”
陳乾陽淡淡地說道,“你若去追,便是自尋死路。那嶽老三雖然看似蠢笨,但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若是冇有我在,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木婉清腳步一頓。
她雖然性子潑辣,但也知道這男子說的是實話。
剛纔那一戰,她手段儘出也傷不了那惡漢分毫,若非這神秘男子出手,自己此刻怕是已經被擒了。
她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青衫男子。
年輕,英俊,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冰。
尤其是剛纔那一手快劍,如狂風掃落葉,幾招就把那個不可一世的惡人打得抱頭鼠竄。
這等武功,簡直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