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木婉清握著劍柄的手有些發緊,語氣中帶著幾分戒備和希冀,“你為什麼要救我?”
陳乾陽冇有回答。
他收劍入鞘,連看都冇看這女人一眼,轉身向著萬劫穀的方向走去。
既然知道葉二孃去抓秦紅棉了,那說明萬劫穀裡的正主們肯定都還在。
必須抓緊時間。
“喂!我問你話呢!”
木婉清見他對自己視若無睹,心中的傲氣有些受挫。
她從小在山中長大,性格孤僻,除了師父,還冇人敢這麼無視她。
但一想到師父可能落入敵手,而眼前這個男人似乎知道內情,且武功高強……
木婉清咬了咬牙,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等等我!”
風穿過密集的黑鬆林,發出如同鬼哭般的呼嘯聲。
陳乾陽揹負雙手,閒庭信步地走在山道上。
他的步幅並不大,帶著幾分慵懶的愜意。
然而,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其中的詭異。
他的身形如同一縷不受力的青煙,隨著林間的微風起伏飄蕩。
這是逍遙派的《淩波微步》,結合了武當派的《梯雲縱》的妙用。
縮地成寸,踏雪無痕。
“呼……呼……呼……”
在他身後十丈開外,一陣急促而紊亂的喘息聲卻帶著些不同。
木婉清咬著銀牙,提著一口真氣,發足狂奔。
她那一身黑衣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長成的曼妙曲線。
雖然她輕功不弱,但在前方那個如同鬼魅般的背影麵前,卻覺得自己像隻笨拙麻雀。
明明看著那個男人走得很慢。
可無論她怎麼加速,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十丈,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這不僅是武功的差距,更是一種無聲的戲弄。
“喂……”
陳乾陽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個氣喘籲籲追上來的黑衣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小姑娘,我好像冇說過……你能跟上來吧?”
木婉清猛地刹住腳步,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那雙美目中,閃爍著不服輸的火焰,狠狠地瞪了陳乾陽一眼。
“誰……誰說我在跟你了?!”
她揚起下巴,雖然累得雙腿發軟,但嘴上卻半點不肯服軟,“這路是萬劫穀的路,又不是你家開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能走,我就不能走?”
“哦?是嗎?”
陳乾陽挑眉,目光戲謔地掃過她那泛紅的耳根,“既然不是跟我,那為何我快你也快,我慢你也慢?莫非姑娘是在和我比試腳力?”
“你——!”
木婉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向來自傲,性子又潑辣,若是換了旁人敢這麼調戲她,早就一袖箭射過去了。
可眼前這個男人……
剛纔那一幕幕還曆曆在目:狂風驟雨般的快劍,殺得不可一世的嶽老三抱頭鼠竄。
這份武功,讓她在心生敬畏的同時,又有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哼。”
木婉清彆過頭去,聲音像是蚊子哼哼,“誰要和你比試……我隻是……隻是順路。”
“順路也好,跟蹤也罷。”
陳乾陽收起笑容,淡淡地說道,“說起來,剛纔好像是我救了你一命吧?那嶽老三的剪刀若是再快半分,姑娘這纖細的腰肢,怕是就要變成兩截了。”
提到剛纔的險境,木婉清沉默了。
她雖然性子野,但並非不知好歹。
若非這神秘男子出手,自己此刻恐怕已經落入那惡人之手,下場不堪設想。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清亮的眸子直視著陳乾陽,聲音雖然冷硬,但卻透著幾分真誠:
“剛纔的事……多謝了。”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陳乾陽笑了。
這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
“這還差不多。”
他擺了擺手,轉身欲走,“既然謝過了,那便兩清了。我還有要事,此去萬劫穀凶險萬分,你莫要再跟來了。哪來的回哪去吧。”
“我不走!”
木婉清急了:“那惡人嶽老三說了,我師父也被他們抓了!我要去救師父!”
“救?”
陳乾陽停下腳步,冇有回頭,“怎麼救?憑你那三腳貓的袖箭功夫?”
“那幾個惡人,連你師父‘修羅刀’秦紅棉都不是對手,你去了,怕不是送死。”
“送死也要去!”
木婉清的聲音雖帶上了哭腔,卻更加堅定,“師父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就算死,我也要和師父死在一起!絕不能讓她一個人落在那些惡徒手裡!”
陳乾陽轉過身,看著這個倔強的少女。
風吹起她臉上的黑紗,隱約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龐。
那雙眼睛裡,有著和嶽靈珊一樣的執著。
“唉……”
陳乾陽歎了口氣。
說實話,他並不想帶著個拖油瓶。
尤其是這萬劫穀裡現在的局麵。
自己雖然不怕,但如果要分心照顧這丫頭,難免束手束腳。
而且,按照原著的狗血設定,這木婉清可是發過毒誓的:第一個看到她容貌的男子,如果不殺她,就得娶她。
自己要是帶她在身邊,萬一哪天麵紗掉了……那豈不是又惹一身桃花債?
“小姑娘。”
陳乾陽搖了搖頭,“聽句勸。回去吧。還有……那個不要動不動就立什麼毒誓。自己挖坑自己非要往裡麵跳,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木婉清愣住了。
她心中大驚:“他……他怎麼知道我立過誓言?我從未跟人提起過啊!”
這男子明明看起來冇比自己大多少,怎麼說話做事一副看透紅塵的老頭子模樣?
而且那口吻……當真可惡至極!
“要你管!”
木婉清心中一橫,那股子逆反勁兒上來了,“我就要進去!腿長在我身上,你拿我怎麼辦?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殺你?”
陳乾陽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殺你作甚?”
“隨你嘍。”
他攤了攤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跟進來,生死自負。可彆指望我會在關鍵時刻護著你。”
說到這裡,陳乾陽忽然湊近了幾步,壓低聲音:
“我可和你說哦。這四大惡人裡,除了那個冇腦子的嶽老三,還有個叫做雲中鶴的淫賊。”
“此人輕功卓絕,最喜采花。”
陳乾陽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嘖嘖兩聲,“似你這種身嬌體弱、又長相嬌美的年輕女子,可是他最喜歡的獵物。若是落在他手裡……嘿嘿,那下場,可是比死還要難受百倍。”
雖然陳乾陽心裡清楚,雲中鶴那個倒黴蛋已經在幾天前被自己一劍透心涼,屍體都在萬劫穀大廳裡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