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雖然冇有修成此功,但他顯然知道這個秘密,並將它藏在了這尊代表著他畢生癡唸的玉像裡。
隻有那個能狠下心斬斷情絲、打碎偶像的人,纔有資格繼承逍遙子的衣缽。
“這趟琅嬛福地,賺大了。”
陳乾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剛纔的幻境險些讓他迷失,但那二十年的“凡人煉心”,讓他的意誌如鋼鐵般堅硬。
如今,不僅得到了至高武學的線索,更發現了這個隱藏的“修仙”路徑。
隻要集齊三大神功……
長生,或許不再是虛妄!
“惡賊!我要殺了你!!”
就在陳乾陽沉浸在推演中時,一聲咆哮打斷了他的思緒。
段譽站了起來。
他雙眼赤紅,麵容扭曲,原本俊秀的五官因為憤怒而變得猙獰。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一來,他痛恨這個惡人毀了他心中的神像,那是他的精神寄托,是他新生的源泉。
二來,他視若性命的《北冥神功》被奪,那是他複仇的資本,是他變強的希望。
新仇舊恨,讓他忘卻了恐懼,忘卻了實力的差距。
“把秘籍還給我!把神仙姐姐還給我!!”
轟!
段譽腳下一踏,身形驟然變得飄忽不定。
雖然冇有內力支撐,但《淩波微步》的神妙讓他此刻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在書架間穿梭,帶起一陣狂風,向著陳乾陽撲來。
“我要吸乾你的血!吸乾你的內力!!”
段譽大張著雙臂,十指如鉤,完全不顧防守,隻想用哪怕最笨拙的方式,抓到陳乾陽的身體,發動北冥神功。
看著狀若瘋魔衝上來的段譽,陳乾陽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他手不釋放卷,依然讀者手中的書冊。
彷彿對段譽的攻擊毫不在意。
麵對段譽的攻勢,陳乾陽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剛剛奪來的《北冥神功》卷軸。
這種無視,是最大的羞辱。
“你看不起我?!”
段譽眼中的紅光更盛,“盧誌信!你竟敢如此托大!神仙姐姐賜我的神功,豈是你能輕視的?!”
“去死吧!”
段譽腳踏“淩波微步”,身形帶起一陣狂風,瞬間欺近。
他那雙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毫無章法卻帶著必殺的決心,狠狠地扣住了陳乾陽肩膀上的“肩井穴”。
接觸的一瞬間。
“北冥神功——吸!!”
段譽心中狂喜,丹田內的氣海瘋狂旋轉,那股詭異的吸力順著指尖噴湧而出。
這一次,冇有寒冰真氣的反噬。
也冇有護體罡氣的阻擋。
陳乾陽就像是一座不設防的堤壩,任由段譽開啟了泄洪的閘門。
“轟——!”
刹那間,一股浩瀚如江河般的內力,從陳乾陽的體內洶湧而出,順著段譽的手臂經脈,瘋狂灌入他的體內。
“哈哈哈!吸到了!我吸到了!”
段譽感受到那股充盈的力量感,忍不住愉悅起來。
那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強大。
原本乾涸的經脈瞬間被填滿,丹田內空蕩蕩的氣海開始迅速膨脹。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正在迅速長大的巨人,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盧誌信!你的內力是我的了!你的命也是我的了!!”
段譽貪婪地索取著,眼神中滿是複仇的快意。
然而。
坐在石凳上的陳乾陽,眉頭隻是微微皺了皺,隨即便舒展開來。
他放下了手中的卷軸,抬起頭,用一種平靜目光,看著眼前這個陷入癲狂的年輕人。
他在做實驗。
剛得到的《不老長生功》總綱裡提到:“氣者,天地之息。納百川而歸海,然溝渠淺灘,豈能容滄海之水?”
他想看看,這個所謂的天命之子,在冇有經過易筋洗髓、冇有數十年苦修打熬筋骨的情況下,究竟能承載多少他這身兼《純陽無極功》、《九陰真經》以及華山心法的駁雜真氣。
“吸吧。”
陳乾陽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你這隻蛇,能不能吞下我這頭象。”
“呃……”
僅僅過了十幾息的時間。
段譽臉上的狂喜便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恐,還有……痛苦。
“怎麼……怎麼這麼多……”
段譽發現,湧入體內的內力實在太多了,太快了!就像是決堤的洪水,根本不管他的經脈是否能承受。
一路橫衝直撞,肆意破壞。
更可怕的是,這些內力性質各異。
有一股炙熱如火,那是武當純陽氣;有一股陰柔如水,那是九陰真經;還有一股徹骨的冰寒,那是寒冰真氣。
這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經脈裡打架,左衝右突,將他那原本脆弱窄小的經脈撐得幾欲破裂。
“脹……好脹……”
段譽的身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的臉龐迅速充血,變得紫紅一片;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甚至還在突突直跳;原本修長的四肢開始腫脹,整個人像是一個被吹到了極限的氣球,麵板繃得緊緊的,彷彿下一秒就會炸開。
“停……停下……”
段譽慌了。
那種力量帶來的快感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身體即將被撕裂的劇痛。
他想要撤手。
可是,晚了。
北冥神功一旦全力發動,就像是一個產生了巨大引力的黑洞。
海量的內力形成的吸力磁場,將兩人的身體死死吸附在一起。
現在的局麵,已經不是段譽在吸陳乾陽,而是陳乾陽體內的內力洪流在主動往段譽身體裡灌!
“不……不要了!我不吸了!!”
段譽的聲音都因為腫脹而變得尖細怪異,“放開我!快放開我啊!!”
“放開?”
陳乾陽依舊坐在那裡,穩如泰山。
哪怕流失了將近三成的內力,他的氣息依舊悠長深厚,不見絲毫紊亂。
“段公子,這可是你自己要吸的。”
陳乾陽淡淡道,“北冥神功,有進無退。這閘門一旦開了,連你自己都關不上,我又有什麼辦法?”
“救……救命……”
段譽感覺自己的丹田快要炸了,五臟六腑都被擠壓得移了位。
死亡的恐懼終於壓倒了心魔的執念。
“盧掌門……盧大俠……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一旁的鐘靈早已嚇得麵無人色。
她看著段譽那副隨時可能爆炸的恐怖模樣,再也顧不上害怕,撲通一聲跪倒在陳乾陽腳邊。
“盧掌門!求求您了!”
鐘靈哭喊著,“段大哥他隻是一時糊塗!他是被那玉像迷了心竅,不是真的要害您!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條生路吧!再吸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陳乾陽低頭看了一眼鐘靈,又看了看已經翻白眼、口吐白沫的段譽。
火候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這小子真炸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