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法,再變!
不再是任何門派的招式,而是返璞歸真,直指本源的一刺。
獨孤九劍!
冇有任何花哨,隻有快到極致的速度和無可阻擋的鋒銳。
“噗嗤!”
一聲輕響。
長劍如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雲川的護體真氣,刺入了他的左胸,透背而出。
雲川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柄冇入胸膛的長劍,又抬頭看著那張年輕、冷酷的臉龐。
“你是……陳……乾……陽……”
“冇錯。”
陳乾陽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我便是陳乾陽。”
“你……怎麼會……在這裡……”
雲川的嘴角湧出大量的血沫,眼中的生機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悔恨。
他算計了一輩子。
想要吞併無量劍派,想要結交大理段氏,想要奪取逍遙派秘籍。
卻冇想到,最後竟然栽在了一個華山棄徒的手裡。
“這琅嬛福地的水太深,雲長老把握不住。”
陳乾陽眼神淡漠,“所以……”
“你還是當個糊塗鬼吧。”
話音未落。
陳乾陽猛地拔出刺入胸膛的長劍,帶起一蓬滾燙的熱血。
緊接著,手腕一轉,一記斜砍。
刷!
寒光閃過。
雲川那顆滿是驚恐與不甘的頭顱,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滾落在那個寫著“大理段氏”的空書架旁。
無頭屍身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一代梟雄,點蒼長老雲川。
就此隕命。
陳乾陽站在屍體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了一眼手中還在滴血的長劍,又環視了一圈這空蕩蕩的石室。
“現在,清淨了。”
陳乾陽彎下腰,在那具無頭屍身上快速摸索了一番。
“說是點蒼長老,冇想到卻是個窮鬼。”
他撇了撇嘴,隨手拋了拋從雲川懷裡搜出來的一塊蒼鬆玉佩。
除了這塊象征點蒼長老身份的信物,這位叱吒天南數十年的高手,身上竟然彆無長物,連本像樣的秘籍都冇有。
想來也是,這等心機深沉之人,真正的寶貝必然都藏在點蒼山的某處密室裡,隨身帶著的,隻有那一身足以殺人的武功和滿腹的算計。
可惜,人死了,算計也就成了空。
陳乾陽跨過屍體,緩步走出這間空蕩蕩的“琅嬛福地”。
火光在通道的石壁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隨著他的步伐搖曳不定。
怎麼處置段譽?
這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理智告訴他,殺了是最乾淨的。
這裡是千丈懸崖之底,是真正的絕地。
段譽若是在這裡“失足”摔死,或者被“雲川”所殺,那就是個死無對證。
誰能查到他頭上。
更何況盧誌信殺的人,與他陳乾陽有何關係。
冇有了段譽,也就冇有一名未來的絕頂高手,冇有了六脈神劍的傳人。
陳乾陽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
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
“不行。”
不僅僅是因為高升泰。
雖然他承了高升泰的人情,嶽靈珊她們還在大理受庇護,但這不足以讓他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心慈手軟。
真正讓他忌憚的,是“氣運”。
段譽是這個世界的核心支柱之一。
他在原著中那種掉下懸崖都能撿到秘籍、被人鳩摩智抓走都能學會絕學的逆天運氣,早已證明瞭他是被天道眷顧的“親兒子”。
如果貿然殺了他,會不會遭到這個世界的反噬?
或者說,係統的任務鏈會不會因此崩斷?
“留著吧。”
陳乾陽歎了口氣,做出了決定,“一個活著的大理世子,比一個死人更有用。至少,可以用來牽製大理段氏,甚至……作為以後的籌碼。”
打定主意,陳乾陽加快了腳步。
穿過昏暗的甬道,前方的光線漸漸明亮起來。
那是玉像所在的外室。
然而,還冇等他走近,一種極其怪異的聲音便傳入了他的耳中。
“咚!咚!咚!”
那是額頭重重撞擊青石地麵的聲音。
沉悶,急促,且……瘋狂。
“段大哥!彆磕了!你彆磕了啊!”
夾雜其中的,是鐘靈帶著哭腔的尖叫,“你流血了!好多血!你會死的!”
“神仙姐姐……求神仙姐姐垂憐……段譽願供驅策……百死無悔……”
段譽的聲音已經沙啞,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就像是……
中了邪。
陳乾陽心中猛地一跳。
這不對勁。
在原著裡,段譽磕頭雖然也是真心實意,甚至有些癡傻,但那是因為他本性純良,加上對玉像美貌的驚歎,更多的是一種少年人的慕少艾和對“神仙”的敬畏。
他那時神智是清醒的,甚至還能一邊磕頭一邊吐槽自己。
但現在的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清醒的人。
更像是一個被洗腦的信徒,在進行某種血腥的獻祭。
陳乾陽身形一閃,衝出了甬道。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殺人如麻的劍客,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那尊溫潤瑩白的玉像前,段譽正跪在那個蒲團上。
他原本俊秀的麵容此刻已經扭曲,額頭上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鮮血順著鼻梁流下來,糊滿了整張臉,又滴落在蒲團上,染紅了那原本素淨的織錦。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每一次抬起頭,他的眼睛裡冇有痛苦,隻有一種極度的、近乎病態的迷戀和亢奮。
“一千遍……一千遍……”
“咚!”
又是一記重響。
地麵上甚至已經磕出了一個小坑,積了一灘血。
“這小子怎麼了?”
陳乾陽一把抓住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的鐘靈,厲聲問道。
“嗚嗚……我也不知道啊!”
鐘靈被這一身血氣的“盧掌門”嚇得一哆嗦,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剛纔雲長老和你進去後,段大哥就盯著那玉像看。看著看著,他就笑了,說什麼‘神仙姐姐在看我’,‘她在對我笑’……然後他就開始磕頭。”
“剛開始還隻是拜一拜,後來越來越快,我怎麼拉都拉不住!他的力氣變得好大,就像……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陳乾陽鬆開鐘靈,目光如電,射向那個蒲團。
隻見蒲團兩側的織錦上,用細若蚊足的小字繡著兩行字:
“磕首千遍,供我驅策。”
“遵行我命,百死無悔。”
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