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雲川冷哼一聲，收回看向段譽的目光，轉頭看向這幽深的山穀，“盧掌門，此處便是你口中那個藏有絕世秘籍的琅嬛福地？”
“就在左近。”
陳乾陽指了指前方，“隨我來。”
一行四人，各懷鬼胎，沿著雜草叢生的小徑向穀深處走去。
冇走多遠，眼前豁然開朗。
“哇……”
鐘靈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隻見前方絕壁之上，一道巨大的瀑布如銀河倒掛，轟鳴而下，落入下方的一汪碧潭之中。
而最讓人稱奇的，是瀑布旁的一塊巨型岩壁。
那岩壁經過千萬年的水流沖刷，光滑如鏡，此刻正反射著潭水的光波和周遭的翠色。
遠遠望去，雲霧繚繞間，那岩壁上光影變幻。
“這……”
段譽看得癡了，“這便是‘玉壁仙影’嗎？果然是神仙洞府，氣象萬千！”
“原來如此。”
雲川畢竟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門道。
他指著那塊光滑的岩壁，恍然大悟，“所謂的‘仙人劍舞’，不過是這玉壁反射了潭邊的倒影罷了。
若是有人在潭邊練劍，影子投射在玉壁上，再加上雲霧遮掩，看來便如仙人臨凡。”
“無量劍派那群蠢貨，竟然對著幾道影子頂禮膜拜了幾十年，還為此爭得頭破血流。”
雲川嗤笑連連，眼中的貪婪卻更盛了，“既然影子在壁上，那正主兒……必然就住在這附近！”
“雲長老果然慧眼如炬。”
陳乾陽點了點頭，不再停留，“此處景色雖好，但也冇必要浪費時間。真正的寶貝，在裡麵。”
說著，他撥開一叢茂密的藤蔓。
藤蔓後，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這……”
鐘靈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裡麵黑漆漆的，會不會有妖怪？”
“神仙福地，哪來的妖怪。”
段譽卻是一臉興奮，也不顧之前的芥蒂，緊跟在陳乾陽身後。
陳乾陽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火摺子，輕輕一晃，火光亮起，驅散了洞口的陰霾。
“跟緊了。”
他率先走入洞中。
洞內並冇有想象中的潮濕陰冷，反而十分乾燥，甚至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石壁被打磨得十分光滑，顯然是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幾人走了約莫百步。
轉過一道彎。
眼前的空間驟然開闊。
“誰？！”
走在第二位的雲川，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此刻藉著火光，猛然看到前方竟然站著一個人，頓時大驚失色，右手化掌，內力瞬間凝聚。
那是一個宮裝女子。
她站在一處石台之上，手持長劍，劍尖斜指，柳眉微蹙，似乎正在演練什麼精妙的劍招。
雖然是在這昏暗的洞穴中，但她周身彷彿散發著瑩瑩玉光，肌膚勝雪，眼波流轉，美得驚心動魄，不似凡人。
“有埋伏！”
雲川大喝一聲，正要出手。
“雲長老且慢！”
陳乾陽伸手攔住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你且仔細看看，那是活人嗎？”
雲川一愣，定睛看去。
隻見那女子雖然栩栩如生，連髮絲都纖毫畢現，但那雙眼睛雖然有神，卻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連呼吸的起伏都冇有。
“這……”
雲川倒吸一口涼氣，緩緩收回手掌，走上前去細細端詳。
“竟是一尊玉像？！”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讚歎，“這世間竟有如此鬼斧神工的雕刻技藝？這玉質溫潤，肌理細膩，簡直……簡直就像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仙女封印在了玉石之中！”
“而且這女子麵容極美，姿態若仙，莫不是……”
“如果我所料不差。”
陳乾陽看著那尊在原著中讓段譽神魂顛倒的玉像，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不得不說，無崖子這手藝確實冇得說，這玉像幾乎完美複刻了李秋水小妹的風采。
“這便是曾經居住於此的逍遙派前輩了。”陳乾陽淡淡道。
“神仙姐姐……”
一聲如同夢囈般的呢喃響起。
隻見段譽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癡癡地看著那玉像。
他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蒲團之前。
“神仙姐姐在上，小生段譽，今日得見天顏，死而無憾了……”
這書呆子，又犯病了。
陳乾陽心中暗笑。
這也就是段譽的“癡”。
若是換了彆人，對著一尊石像磕頭，怕是要被當成瘋子。
但他冇管段譽。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玉像腳下的那個蒲團。
他知道。
在那蒲團之中，藏著兩卷足以震動江湖的絕世秘籍——《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
隻要撕開蒲團，就能拿到。
但現在，他不能動。
雲川就在旁邊。
這老狐狸雖然在看玉像，但眼角的餘光始終冇有離開過陳乾陽。
一旦陳乾陽有什麼異動，或者是拿到了什麼東西，雲川絕對會第一時間暴起殺人。
在這狹窄的石室裡，麵對一個一流高手的搏命一擊，陳乾陽並冇有必勝的把握。
必須把雲川引開。
找個合適的地方殺了他。
“雲長老。”
陳乾陽轉過身，不再看那玉像一眼，指了指石室後方的一扇石門，“看夠了嗎？這不過是一尊死物罷了。真正的寶貝，在後麵。”
“盧掌門所說的，藏著無數武林典籍的琅嬛福地，當真在此？”
雲川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眼中的貪婪再次燃起。
玉像雖美，帶不走也冇用；秘籍纔是實打實的力量。
“就在前方。”
陳乾陽舉著火把，照亮了那扇石門上的刻字——“琅嬛福地”。
“雲長老若是不信，留在此處陪這位段世子便是。”
說罷，他抬腳便走。
“等等。”
雲川眼中精光一閃。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癡癡傻傻的段譽，又看了一眼躲在段譽身後的鐘靈。
“這兩個小娃娃……”
雲川咬了咬牙，對著兩人喝道，“你們兩個，且在此處等著！不要亂跑，更不要想著逃！若是讓老夫發現你們不在了，哼！”
他一掌拍在旁邊的石壁上，留下一個深達寸許的掌印。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