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天山童姥?你知道逍遙派?”
聞聽雲川之言,陳乾陽眼神一凝。
“很奇怪嗎?”
看到陳乾陽的反應,雲川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年輕人,莫要小看了天下英雄。我點蒼派雄踞天南百餘年,雖然不如少林武當那般顯赫,但曆來門人所留之典藏,也絕非你等小輩能夠小覷的”
“我點蒼派弟子多有遊曆中原者,有幸聽聞過‘逍遙派’的隻言片語。雖然那個門派神秘莫測,人丁不旺,但每一代傳人都是驚才絕豔之輩。”
說到這裡,雲川指了指地上的侍女,“那神農幫的司空玄,若非是被極高明的手段控製,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手段……想必就是所謂的‘生死符’吧?”
“既然這無量玉璧能被那位天山童姥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萬裡迢迢派人來搶……”
雲川貪婪之色溢於言表,“那這東西的價值,恐怕遠超老夫之前的預估。”
陳乾陽沉默了。
他看著雲川,心中飛速盤算。
這個老狐狸,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
他不僅猜到了真相,而且有著清晰的目標。
殺了他?
陳乾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
如果是單打獨鬥,底牌儘出的情況下,他有七成把握能殺掉雲川。
但這需要時間。
三十招?五十招?
而現在,門外就是亂戰的戰場。
一旦動起手來,動靜太大,勢必會引來前殿的注意。
到時候,腹背受敵。
想再去琅嬛福地就困難了。
而且這雲川身後可是點蒼派,哪怕要殺也需神不知鬼不覺。
不能硬拚。
隻能智取。
“既如此……”
陳乾陽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雲長老想要怎麼樣?”
“爽快!”
雲川撫掌而笑,“老夫說了,我喜歡等價交換。既然盧掌門如此處心積慮混入無量劍派,想來也是對那仙緣誌在必得。”
“那麼……見者有份。”
雲川伸出手掌,在空中虛劈一下,“事成之後,所得寶物、秘籍,你我五五分成。你依然做你的無量劍派掌門,我點蒼派保你在天南武林呼風喚雨。如何?”
五五分成?
陳乾陽心中冷笑。
恐怕等拿到東西的那一刻,就是你這老狗殺人滅口之時吧?
這與虎謀皮的勾當,誰信誰是傻子。
但現在,他必須裝作信。
“雲長老果然是大手筆。”
陳乾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小子這點微末道行,在雲長老麵前確實藏不住。冇錯,我的確是為了無量玉璧之下的‘琅嬛福地’而來。”
“琅嬛福地?”
聽到這個名字,雲川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那是什麼地方?”
“據我得到的確切情報。”
陳乾陽開始丟擲他精心準備的誘餌,“那是當年逍遙派兩位前輩高人——無崖子與李秋水隱居之所。那裡不僅藏有逍遙派的絕世神功,更蒐羅了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典籍,藏書之富,堪比少林藏經閣!”
“什麼?!”
雲川渾身一震,。
“各門各派的典籍?堪比少林藏經閣?!”
對於一個武林中人,尤其是一個困在一流境界多年不得寸進的老傢夥來說,這簡直就是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若是能得到這些秘籍,何愁不能突破宗師?何愁不能讓點蒼派稱霸武林?
“此話當真?”雲川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為此不惜得罪靈鷲宮,甚至冒充北宗掌門,若不是為了這潑天富貴,我又何必提著腦袋乾這事?”陳乾陽反問。
“好!好!好!”
雲川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的貪婪已經徹底壓倒了理智,“快!快帶我去!左子穆那群廢物擋不了神農幫太久,我們必須趕在他們攻破大殿之前拿到東西!”
“那是自然。”
陳乾陽點了點頭,“不過那地方隱秘異常,無量劍派的人找了這麼多年,既無能耐,又無膽識,根本找不到入口。但我知道。”
“走!”
雲川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陰冷地掃向角落。
那裡,段譽和鐘靈正縮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剛纔這兩人可是聽到了全過程,包括他雲川想要獨吞寶藏的野心。
“這兩個小娃娃,知道得太多了。”
雲川眼中殺機畢露,掌心內力吞吐,“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如……”
說著,他抬起手掌,就要對著段譽的天靈蓋拍下去。
“不要啊!”
鐘靈尖叫一聲。
段譽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閉目等死,嘴裡還在喊著:“我不聽了!我什麼都忘掉!”
“慢著!”
就在雲川掌力即將吐出的瞬間,陳乾陽橫跨一步,擋在了兩人身前。
“怎麼?”
雲川眉頭一皺,神色不善,“盧掌門心軟了?做大事者不拘小節,這兩個累贅留著也是禍害。”
“非是心軟。”
陳乾陽搖了搖頭,伸手將段譽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雲長老,這小子雖然是個廢物,但他姓段。而且是鎮南王段正淳的獨子,當今保定帝的親侄子。”
“你是說?
雲川剛聚起的掌力硬生生憋了回去。
“若是他死在這裡,死在你我麵前……”
陳乾陽冷冷道,“一旦大理段氏追查下來,就算有點蒼派做後盾,雲長老恐怕也扛不住整個大理國的怒火吧?”
雲川的臉色變了又變。
大理段氏。
在大理,哪怕是點蒼派,也不敢輕易招惹皇族,尤其還是唯一的世子。
“那……這小丫頭呢?”
雲川不甘心地指了指鐘靈,“她總不是皇親國戚吧?”
鐘靈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抓住了陳乾陽的衣角,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哀求。
陳乾陽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原著裡頗為討喜的小姑娘。
雖然他是個利益至上的實用主義者,但也冇必要濫殺無辜。
更何況,留著鐘靈,對控製段譽這個“人質”大有用處。
“也帶走吧。”
陳乾陽笑了笑,語氣輕鬆,“這丫頭是萬劫穀鐘萬仇的女兒。而且……”
他拍了拍段譽的臉頰,“你看咱們這位世子爺,對這小丫頭可是情根深種。要是當著他的麵殺了這丫頭,這呆子發起瘋來要跟我們拚命,也是個麻煩。帶著吧,正好前麵探路用得上。”
聽到“探路”二字,雲川眼中的殺意這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讚許。
“盧掌門果然思慮周全。”
雲川陰惻惻地笑了,“有道理。那懸崖之下吉凶未卜,正好缺兩個投石問路的石子。”
“那就都帶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