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連忙接住愛寵,心疼地捂在懷裡用體溫去暖,看向陳乾陽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這人……太可怕了。
眼見鐘靈受製,原本被推倒在地的段譽,卻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爬了起來,張開雙臂擋在鐘靈身前。
“鐘靈妹子,你快走!”
段譽雖然雙腿還在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來擋住這個惡人!你……你快跑!”
“想跑?”
陳乾陽心中好笑,這呆子雖然迂腐,但關鍵時刻倒也有幾分擔當。
“就憑你?”
陳乾陽身形一晃,甚至冇用劍,隻是隨手一抓。
一股吸力憑空而生,直接將段譽扯了過來,一把扣住了他的脈門。
“大理段家的後人,這武藝未免也太爛了。”
陳乾陽搖了搖頭,“空有寶山而不知,真是暴殄天物。”
“哎喲!疼疼疼!”
段譽痛得齜牙咧嘴,卻還在嘴硬,“你說什麼!小生不過是尋常百姓,什麼段家不段家的……”
“尋常百姓?”
陳乾陽湊近了些,目光如炬,盯著段譽的眼睛,“大理鎮南王世子,段譽。這要是尋常百姓,那這天下還有貴人嗎?”
段譽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旁的鐘靈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一路上隻會之乎者也的呆書生。
“你……你是世子?”
鐘靈結結巴巴地說道,“你是大理皇帝的侄子?!”
段譽麵色慘白,他冇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人一眼看穿。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段譽聲音發顫。
“這裡可是大理。”
陳乾陽冷笑一聲,手上力道不減,“大理城裡,誰不知道鎮南王世子是個厭武喜文的癡兒?你這副打扮,這副脾氣,再加上那塊掛在腰間的暖玉……”
他瞥了一眼段譽腰間那塊刻著“鎮南”二字的玉佩。
“你也真是冇心冇肺。”
陳乾陽歎了口氣,“身為世子,敢如此大搖大擺地在江湖上招搖,也不帶個護衛。也不怕被彆有用心的人抓去,向你爹段正淳勒索個百八十萬兩銀子?”
“我……”
段譽語塞。他離家出走時確實冇想那麼多,隻覺得江湖好玩,誰知道江湖這麼險惡。
“放開他!”
鐘靈雖然震驚,但還是鼓起勇氣喊道,“既然你知道他是世子,就不怕大理段氏找你麻煩嗎?!”
“怕?”
陳乾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若是怕,就不會抓他了。正好,手裡有了這張王牌,我看這神農幫和點蒼派,誰敢動我分毫。”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緩慢而富有節奏的鼓掌聲,從門口傳來。
陳乾陽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猛地轉頭。
隻見那扇破舊的木門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逆著光,看不清麵容,但那身繡著雲紋的灰袍,卻是熟悉無比。
點蒼派長老,雲川。
“精彩,真是精彩。”
雲川一邊鼓掌,一邊緩緩走進屋內,目光在陳乾陽、段譽身上掃過。
眼神中帶著一絲恍然大悟。
“盧掌門果然好手段,好心機。”
雲川似笑非笑地說道,“老夫之前還在奇怪,盧掌門為何在大殿之上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書生,不惜得罪左子穆,仗義執言。”
“現在看來……”
雲川指了指被陳乾陽扣在手裡的段譽。
“原來盧掌門是早就看穿了這位段公子的身份,想要奇貨可居啊。”
“佩服,佩服。”
陳乾陽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狐狸,心中警鈴大作。
這傢夥,冇在外麵,難道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雲長老過獎了。”
陳乾陽麵上不動聲色,抓著段譽的手卻緊了幾分,將這位世子爺稍稍往身前提了提——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人質”姿態。
“正如雲長老所言。”
陳乾陽淡淡道,“江湖險惡,手裡冇點籌碼,怎麼坐得穩這掌門之位?又怎麼跟雲長老這種高人合作呢?”
“哈哈哈!”
雲川大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夠坦誠!老夫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一邊擒了靈鷲宮的使者,製造混亂;一邊抓了大理國的世子,握住護身符。”
“盧掌門,你好厲害啊”
“不過……”
雲川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冷下來,周身內力緩緩湧動。
“既然這秘密被老夫撞破了。”
“這杯羹,盧掌門是不是也該分老夫一點?”
雲川臉含笑意。
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陳乾陽。
陳乾陽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已經繃緊到了極致。
將眼前這個灰袍老者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呼吸都儘收眼底。
這人的實力絕對不弱。
比之之前遇到的雷萬同隻強不弱。
“雲長老。”
陳乾陽緩緩轉過身,將段譽護在身後,但十指還是牢牢扣住。
他麵色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這般聽牆角,可不像是名門正派前輩該有的行徑。”
雲川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盧掌門,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江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正邪?有的隻是贏家和輸家。”
他閒庭信步般走到房間中央,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昏死過去的靈鷲宮侍女,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陳乾陽不再繞彎子,“雲長老如此煞費苦心,又是幫我奪位,又是替我解圍,現在又堵在這裡。不知……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
雲川輕輕搖了搖,“老夫對於盧掌門的身份冇有興趣。隻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
“不錯。”
雲川目光灼灼,“左子穆和辛雙清那兩個廢物,守著無量山這塊寶地幾十年,什麼也冇挖出來。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其實,老夫一點也不關心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盧誌信。隻要你有本事,這點蒼派就會全力支援你坐穩這無量劍派的掌門之位。”
“雲長老厚愛,晚輩受寵若驚。”
陳乾陽淡淡道,“不過,這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雲長老圖什麼?”
“圖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
雲川忽然上前一步。
“剛纔你逼問那靈鷲宮神使的話,老夫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雲川壓低了聲音,“那無量玉璧,果然不僅僅是個影子那麼簡單。它跟那位遠在天山、脾氣古怪的那位天山童姥的師門有關,對麼?”
陳乾陽心中猛地一跳。
他冇想到,這偏居一隅的點蒼派長老,竟然知道得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