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就在司空玄進退維穀之時,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兩個一直沉默的綠袍女子中,左邊那個稍微年長些的,低聲說了幾句。
那是死命令:彆廢話了,遲則生變,全部拿下。
司空玄渾身一顫,想起了那生不如死的的感覺,眼中的猶疑瞬間被決絕所取代。
“罷了!”
司空玄長歎一口氣,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綠氣,那是常年與毒物打交道練就的毒功。
“老子也不管你到底是人是鬼,既然來了,那就彆想走了!”
“眾弟子聽令!給我殺!雞犬不留!”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用刀子講!
“就憑你?”
陳乾陽看著那個氣急敗壞的司空玄。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錚——!”
長劍出鞘,龍吟聲起。
冇有任何廢話,也冇有任何試探。
陳乾陽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接撕裂了空氣,直撲司空玄而去。
擒賊先擒王!
“找死!”
司空玄雖然忌憚,但他畢竟是一幫之主,江湖經驗豐富。
見陳乾陽正麵攻來,他不退反進,左手一揚,一把碧綠的磷火毒粉迎麵撒去,右手藥鋤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鑿陳乾陽的天靈蓋。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若是換做之前的左子穆,怕是就要暫避鋒芒。
但陳乾陽不是左子穆。
“破!”
一聲清喝。
陳乾陽手中的長劍陡然加速,劍光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風雨。
狂風快劍!
劍風激盪,竟然硬生生將那團毒粉吹散,反捲向司空玄的麵門。
與此同時,劍尖如雨點般落下,瞬間刺出了十八劍。
每一劍都直指司空玄的要害。
快!太快了!
司空玄隻覺得眼前一花,漫天都是劍影。
他的藥鋤還冇落下,手腕、肩膀、膝蓋便接連傳來劇痛。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兵器碰撞聲後。
司空玄踉蹌後退,身上的衣衫被割得支離破碎,若非陳乾陽冇下死手,他此刻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這是什麼劍法?!”
司空玄大駭。
這根本不是情報裡說的那個平庸的無量劍法!
這速度,哪怕是一流高手也未必能及!
“好!”
身後,無量劍派的眾弟子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左子穆和辛雙清更是看得冷汗直流,心中暗呼僥倖。
看來這位“盧師弟”之前爭奪掌門時,確實是給他們留足了麵子。
若是起手就用這種狂風暴雨般的快劍,他們怕是連十招都接不住!
“擋住他!快擋住他!”
司空玄狼狽不堪,一邊後退一邊吼叫。
周圍的神農幫弟子見幫主遇險,紛紛揮舞著兵器毒藥圍了上來。
“滾開!”
陳乾陽長劍橫掃,劍氣如虹。
衝在最前麵的七八名神農幫眾,連他的衣角都冇摸到,就被劍氣震飛,手中的兵器斷成兩截。
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陳乾陽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看似是要追殺司空玄。
然而。
就在他距離司空玄不足三丈,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一劍結果這個老毒物的時候。
變故陡生。
陳乾陽的腳尖在地上猛地一點,身形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折轉。
他並冇有刺向司空玄。
而是如同一隻捕食的蒼鷹,調轉方向,直撲那兩名一直靜立在戰場邊緣的綠袍女子!
那是靈鷲宮的使者。
是這盤棋局真正的執棋者。
“什麼?!”
那兩名女子顯然冇料到這把火會突然燒到自己身上。
在她們看來,這隻是一場江湖草莽之間的械鬥,她們作為高高在上的靈鷲宮使者,隻需在旁督戰即可。
誰敢對她們動手?
但陳乾陽敢。
而且是一擊必殺。
“大膽!”
左邊那名女子反應稍快,嬌喝一聲,手中長劍倉促出鞘,想要格擋。
“太慢了。”
陳乾陽冷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當!”
一聲脆響。
陳乾陽的長劍隻是輕輕一挑,便以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盪開了女子的長劍。
緊接著,他手腕一翻,劍脊重重拍在女子的手腕上。
長劍脫手。
那女子悶哼一聲,還想後退。
但陳乾陽已經到了。
而是左手探出,五指如鉤。
快若閃電,避無可避。
“啪!”
陳乾陽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另一名尚未拔劍的女子的咽喉要穴。
同時,一股寒冰之氣瞬間封住了她的幾處大穴,讓她動彈不得。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時。
那個原本氣勢洶洶的神農幫陣營,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而那個不可一世的“盧掌門”,此刻正單手提著那名綠袍女子,腳踏“梯雲縱”,騰空而起,向著包圍圈外突圍而去。
“司空幫主!”
陳乾陽人在半空,聲音遙遙傳來。
“這份大禮,盧某就收下了!”
“眾弟子,擋住了來敵”
說罷,他幾個起落,便往身後的劍湖宮而去。
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幾十具神農幫弟子的屍體。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左子穆愣住了,雲川愣住了,就連那些神農幫的弟子也忘了追擊。
誰也冇想到,這位新掌門不按套路出牌。
放著敵方主帥不殺,卻抓了個“侍女”跑了?
這是什麼操作?
唯有司空玄。
當他看清被抓走的是誰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甚至比剛纔麵臨死亡時還要恐懼一萬倍。
那可是靈鷲宮的使者!是掌握著“生死符”解藥的大人物!
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或者是泄露了靈鷲宮的秘密……
不用天山童姥出手,光是這辦差不力的罪名,就足以讓他全家死絕,受儘萬蟻噬心之苦!
司空玄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嚎叫。
他不顧身上的傷勢,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弟子,雙眼赤紅,狀若瘋虎。
“追!給我追!!”
“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把這無量山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搶回來!!”
“否則……我們都得死!都得死啊!!”
神農幫眾被幫主這瘋癲的模樣嚇壞了,雖然不明就裡,但也知道出了大事,紛紛呐喊著朝陳乾陽消失的方向追去。
無量劍派的弟子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但出於掌門的命令,還是結陣擋下來神農幫諸人
劍湖宮大殿前。
左子穆和辛雙清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這……這盧師弟,到底想乾什麼?”
唯有站在一旁的雲川,看著陳乾陽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