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廢話忒多!受死吧!”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
冇有什麼花哨的起手式,陳乾陽一出手就是獨孤九劍中的殺招。
這是他通過苦心孤詣將獨孤九劍與封不平的狂風快劍融合的產物。
既有繁複的變化和破招,更有極致的速度
三百六十種變化化作一道淒厲的白虹,直取左冷禪咽喉。
這是他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劍,是隻為了殺人而存在的劍。
“好劍法!”
左冷禪冷哼一聲,腳往前踏出一步,抬手向前一推。
嗡!
森冷的寒意在空氣中乍現,宛若冰山隔斷。
這寒冰真氣,已被左冷禪修煉到了化境,舉手投足間,寒意裹挾著掌風迎著劍光撞了上去。
叮叮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脆響。
陳乾陽的長劍在距離左冷禪咽喉三寸處,被一股無形的極寒氣牆擋住了。
碧水劍身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度,彷彿隨時會崩斷。
“死!”
陳乾陽一聲暴喝,丹田內那股源自《九陰真經》的內力轟然爆發。
哢嚓。
氣牆碎裂。
劍尖刺破寒冰,在那隻寬厚的手掌上劃出一道白痕。
但也僅此而已了。
“哦,有點意思,但還差點!”
左冷禪變掌為爪,五指如鐵鉤,直接扣向劍身。
這一抓若是落實了,連人帶劍都得廢。
陳乾陽反應極快,手腕一沉,劍鋒貼著左冷禪的掌心滑過,帶起一串火星,身體借勢旋轉,左腿如鞭,抽向左冷禪的太陽穴。
“那是……”任盈盈靠在牆邊,看著場中那道如同鬼魅般的白色身影,眼中滿是震驚。
她看得出來,陳乾陽是在拚命。
每一次出劍,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他在利用獨孤九劍那種“隻攻不守”的特性,強行彌補和左冷禪之間巨大的內力差距。
但這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嘭!
又是一次硬碰硬。
陳乾陽被震得倒飛出去。
他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張口吐出一口黑血。
那是被寒氣侵入臟腑的淤血。
“這老東西……皮真厚。”陳乾陽抹了一把嘴角,眼神卻越發瘋狂。
左冷禪也不好受。
他雖然內力深厚,穩占上風,但陳乾陽那神出鬼冇的劍法讓他極其頭疼。
那柄劍彷彿長了眼睛,專門往他真氣執行的滯澀處招呼。
不同於那一日,那日陳乾陽扮成老道時候的那把闊劍不過凡品,根本受不住寒冰真氣。
但如今陳乾陽手中的碧水劍好歹也是嶽不群當年的佩劍,雖算不得什麼神兵利器,但也可以讓他的劍法威力大漲,不懼寒冰之力。
不過左冷禪也明白,陳乾陽這種打法長久不了。
雖然剛纔那一瞬間,他的肋下已經被劃了一道口子,雖然不深,但那種火辣辣的痛感讓他惱羞成怒。
堂堂五嶽盟主,宗師級高手,竟然被一個華山棄徒傷了?
自己為了不讓秘密外泄,讓嵩山派弟子離得老遠,這反而給了陳乾陽方便。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玩夠了麼?”
左冷禪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雙手緩緩抬起,周圍的氣溫驟降。
“陳乾陽,能死在這一招下,是你這輩子的榮幸。”
左冷禪雙掌平推。
寒冰神掌。
第七重,冰封千裡。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股令人絕望的寂靜。
白色的寒氣如同海嘯般湧來,所過之處,所有事物化作晶瑩的冰雕。
這是範圍攻擊。
躲無可躲。
“小心!”任盈盈喊道。
陳乾陽瞳孔收縮。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流速都在變慢,手腳僵硬得像是不聽使喚。
這纔是左冷禪真正的實力嗎?
凡人的技巧,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真的毫無意義?
不。
陳乾陽在心裡怒吼,九陰真經的內力已經催到了極限。
經脈脹痛,像是要裂開一樣。
但他不在乎。
“榮幸你大爺!”
陳乾陽不退反進。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火流星,迎著那鋪天蓋地的寒氣衝了上去。
手中的碧水劍終於因為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內力,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寸寸崩裂。
劍碎了。
那就用人做劍!
“死!”
陳乾陽衝破了寒氣封鎖,手裡握著僅剩半截的斷劍,狠狠刺向左冷禪的心口。
這一幕太瘋狂了。
左冷禪顯然也冇想到這小子還有餘力反擊,而且是用這種同歸於儘的方式。
他不得不撤掌回防,雙掌夾向那截斷劍。
啪!
斷劍被左冷禪雙掌夾住,不得寸進。
“這就是你的底牌?愚蠢。”左冷禪冷笑,正要催動內力震碎陳乾陽的心脈。
就在這時,陳乾陽鬆手了。
他鬆開了劍柄。
身體卻猛地向前一撞。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不是斷劍刺入了左冷禪,而是陳乾陽主動用自己的左肩,撞向了左冷禪護在胸前的手肘上,那上麵有一根凸起的護臂尖刺。
尖刺貫穿了肩膀,鮮血飛濺。
但他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骨頭和血肉,鎖住了左冷禪的一隻手!
“什麼?!”左冷禪大驚失色。
這種打法,聞所未聞!
“抓到你了。”
陳乾陽的臉距離左冷禪隻有不到三寸。
那張臉上全是血,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的右手,化作寒掌,直轟向左冷禪的麵門。
寒冰屍毒掌!
這個從戚無涯那裡得來的寒掌。
這纔是真正的殺招!
距離太近了,快到左冷禪根本來不及變招。
他隻能本能地偏頭,閉眼,同時體內寒冰真氣爆發,想要把這個瘋子震飛。
嘶啦!
指尖劃過眼瞼,帶起一串血珠。
左冷禪發出了一聲悶哼。
雖然避開了眼球,但他的眼皮被劃破了,鮮血瞬間糊住了視線。
轟!
寒冰真氣爆發。
陳乾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五臟六腑都在位移。
但他冇有摔在地上。
他藉著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撲向了任盈盈。
“走!”
陳乾陽一把抄起任盈盈,根本不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直接將她扛在肩上。
從視窗往外跳去。
迅捷如風天賦強行催動。
不顧一切地往西邊跑去。
之前他探訪的清楚。
此處雖然是絕地。
但卻有一條河。
那湘江的支流,此刻因為暴雨,河水暴漲。
“想跑?!做夢!”
身後傳來左冷禪氣急敗壞的怒吼。
捂著流血的眼睛,左冷禪像是一頭髮狂的獅子,雙掌連拍,數道淩厲的掌風劈空而來。
陳乾陽感覺背後的空氣都被撕裂了。
他冇有回頭。
衝著那河流縱身一躍。
腳下是滾滾濁浪,身後是必死的殺局。
這一跳,便是生死兩茫茫。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間吞噬了兩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