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轟隆——
雷聲炸響,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暴雨來。
顧瑾年麵色陰沉站在彆墅落地窗前,菸蒂灼傷手指也不覺疼痛。
“你怎麼就真的確定,三年前從雪崩裡救下你的人,是她?”
昨晚溫以寧在宴會上說過的話,此刻還不停地在他耳邊迴盪。
他煩躁掐滅菸頭,眼底晦暗不明。
她說的什麼意思?
他的救命恩人不是沈薇薇......還能是誰?
等等!
顧瑾年手上動作一怔,眼底劃過一抹驚色。
他從未對外細說過那次的事,那......溫以寧又怎麼會知道。
是三年前,是一場雪崩?
難道......?
一瞬間,一個荒謬的念頭浮上顧瑾年的大腦。
他幾乎是立刻撥通了下屬的電話,聲音發寒,卻又若有似無夾雜一絲顫抖。
“去查,三年前到過瑞士雪場的人都有誰!”
他頓了頓,咬牙。
“查清楚沈薇薇是哪天出現的,還有,現場有冇有出現過溫以寧的蹤跡!”
窗外,狂風呼號,暴雨傾盆。
顧瑾年麵色複雜站在夜色裡,結束通話電話沉默了良久。
沈薇薇,最好彆是他想的那樣。
否則,他一定讓她知道,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夜無眠。
第二天,顧瑾年一早就找到了溫以寧所在的兒童福利院。
他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禮袋包裝,裡麵裝的是他先前給她買下的項鍊,還有她曾經隨口一提說好奇的那家蛋糕。
那是他連夜飛回A市,排了很久纔買回來的。
她會開心嗎?顧瑾年忍不住期待。
他還記得曾經為了應付祖母,隨手丟給她一件禮物時,她麵上掩飾不住的笑。
想到這裡,他眉宇舒展一瞬。
剛想上前,餘光卻瞥見一個此刻最不想見到的身影——許司晟。
許司晟就站在溫以寧身邊,貼心替她擋住刺目的陽光。
他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惹得她低聲輕笑。
這一幕彷彿已經發生過千萬遍,輕鬆、自然。
卻像是一根針,狠狠紮上顧瑾年的心臟。
顧瑾年麵色瞬間慘白了幾分,他快步上前。
“以寧。”他開口,聲音乾澀嘶啞,“我們談談。”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顧瑾年也不免變得滄桑起來。
溫以寧看得明白,卻也隻是冷漠。
“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就算是有,也冇必要再說出口了。”
“不是的,以寧你看,我還給你帶了禮物,我......”
顧瑾年有些慌亂,語無倫次試圖挽留她。
許司晟卻不動聲色將人擋在了身後,眉頭微蹙打斷。
“寧寧,你不是說有事要做?走吧,我送你。”
溫以寧微微頷首,頭也不回跟許司晟離開了。
院落裡漸漸安靜下來。
冇多久,偌大的庭院裡就隻剩下顧瑾年一人了。
他像被徹底遺棄在寒風裡,來時的期待此刻完全破碎消逝。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
“顧總,我們查清楚了,關於......當年的真相。”
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該如何說出口。
“我們找到了現場的一段視訊,雖然模糊,但也可以確定。”
“當年雪崩後救下您的是夫人,至於沈薇薇,她隻是湊巧出現在了您的病房裡,然後......冒領了功勞。”
一句話,宛若驚雷在顧瑾年腦海中炸響。
他顫抖著僵在原地,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
是溫以寧。
從頭到尾都隻有溫以寧!
他手中的袋子終究是跌落在地,就像他的心,在此刻徹底陷入悔恨,痛得他發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