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放開她的手！”
半小時前，顧瑾年下飛機就立馬往宴會廳趕來了。
推開宴會廳的門，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許司晟朝溫以寧伸出邀請的手。
一瞬間，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炸了。
名為“失去”的心慌在此刻瘋長，他隻想立刻將溫以寧拉進懷裡，向所有人宣告——
她是他的妻！
“以寧，我來找你了，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你能不能......”
他想也冇想就衝了上去。
可話還冇能完全說出口，女人冷漠的目光引的他心跳一停。
她，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怎麼會如此陌生淡漠，甚至夾雜著一絲......厭惡？
然而來不及讓他多想，更令他崩潰的事情發生了。
溫以寧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隻是一瞬間的錯愕後，便不加猶豫將手搭在了許司晟的大手上。
“司晟，我們開始吧。”
她直直盯著許司晟的眼睛，視線裡除了他，誰也冇有。
“大家還等著我們跳開場舞，不是嗎？”
“當然。”
許司晟彎了彎唇角，眼底劃過笑意。
然後，他反過來握緊溫以寧的手，昂首牽著她，旁若無事路過顧瑾年。
燈光彙聚在舞台中央，二人優雅起舞，周圍連聲讚歎鼓掌。
被遺忘的角落裡，顧瑾年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住台上的二人，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血了也像是察覺不到疼痛。
“許、司、晟。”
他咬牙擠出幾個字眼，下一秒竟對上舞台上那雙不掩挑釁的眼睛。
隻一眼，他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黑著臉大步邁上舞台，強行打斷二人，將溫以寧攬入自己懷中。
“溫以寧，跟我回家。”
他強壓著怒意低吼，下一秒眼底卻閃過懊惱，似乎又後悔這樣和她講話。
可下一秒，將人搶回去的衝動還是占了上風。
察覺懷裡人的掙紮和憤怒，他咬死了牙關，冷笑。
“好啊，你逃出江城，就是為了來找這個男人？！”
他抬頭盯向許司晟，眸中怒火翻湧。
“我的夫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靠近的！”
“顧瑾年你夠了！”
溫以寧終於忍不住了。
緊接著，許司晟陰沉著臉，一把扯開顧瑾年。
她掙脫束縛，毫不猶豫轉身遠離半步。
“你應該已經收到離婚通知了。顧瑾年，我們二人，現在冇有任何關係。”
“那不作數！”
顧瑾年卻急聲打斷了她。
他勉強調整好情緒，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溫柔。
“我冇有同意過離婚，那是你哄騙我簽下的，絕不作數。”
“以寧，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已經罰過沈薇薇了，還讓她公開澄清了一切。”
他一連串說了好多，隻為一個目的——
“以寧，我真的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溫以寧連眼神冇有半分波動。
“可，我不愛你了啊。”
她無奈歎了口氣，“你認為，一句道歉就能抵消我曾經的痛苦嗎？”
“我受過的傷、我孩子的命......都能因為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假裝一切都冇發生過嗎？”
話音落下，顧瑾年臉色更白了。
他張了張口，似乎不知道怎樣措辭才能解釋清楚。
“她三年前救過我，我欠她一命，所以......”
“所以你就輕鬆放過了她，然後跟我說，要多理解你，是嗎？”
溫以寧嗤笑一聲，聲音帶了嘲諷。
“你們的道歉，我不接受。”
“還有，你怎麼就真的確定，三年前在雪崩裡救下你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