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意
千代再一次回到暗墮本丸,這次是光明正大。
她和太郎太刀麵麵相覷,女孩子身上浸透了次郎的氣息。
太郎:“……”
千代柔和地打招呼,“你好呀,大哥。
”她采取了和次郎一樣的稱呼。
然後千代便東張西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在這裡感覺到了次郎的氣息。
”
太郎皺起眉,帶千代回來的刀劍男士們屏住呼吸。
“你……”
千代奪過話頭,“您有什麼想說的嗎?次郎不會是找您來說我的壞話了吧?”
她記得次郎是在和她吵架的設定,千代拿出了不好相處的態度。
帶千代回來的刀劍們驚呆了,千代的態度判若兩人,最開始可不是這般……
太郎的眉頭越皺越緊,他還是客氣道,“次郎確實在此地,但是”
“千代!!你來啦!”太郎的話再次被打斷,次郎高興地跑過來,一副和暗墮本丸格格不入的陽光模樣。
千代伸出手指,把次郎戳遠,現在是吵架的設定,彆來沾邊。
“好冷淡啊……”次郎聽到千代內心的聲音,暗自發笑,表麵還要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千代就這麼和次郎把太郎夾在中間熱演起來。
千代指責:“喝酒是吧,喝完就大吵大鬨把我扔下,現在更好了,直接離家出走!”
次郎:“冤枉啊!我就是多喝了億點點!我真的很害怕千代生氣所以纔來找大哥……”
千代抱著雙臂,同時對著次郎和太郎指指點點,“好呀,你有大哥了不起,兄弟刀就可以欺負人了?我也要告訴耀哉去!”
“誰敢欺負你呀小千……”次郎躲在太郎身後嘀嘀咕咕,“我找大哥來壯膽。
”
太郎被夾在千代和次郎中間,不得不迎向千代犀利的目光。
“您怎麼看呢?太郎先生。
”千代和善地說,“嗬嗬,我最討厭冇有責任感的男人了。
”
饒是暗墮的太郎也對眼下的情景頭皮發麻。
“請您冷靜一下,這位……”太郎卡住。
“千代。
”千代簡潔地報上名字,目光犀利。
“抱歉,千代小姐,您和次郎的關係是?”太郎一邊問,一邊也向次郎行以注目禮。
次郎這傢夥,明明當時說的是與自己選中的主君吵架,現在怎麼看都是氣勢洶洶的妻子找上門來抓犯錯的丈夫回家的場景啊……
千代微微一笑,“這傢夥將我買下,說是要永遠在一起的關係哦。
”
等等、等等。
這下子無論是帶千代回來的刀劍男士,還是暗處悄悄觀察這邊的刀劍們,統統發出驚歎聲。
這回是真的不對勁吧?!次郎太刀的本靈也太過於生猛,哪有將主君買下的,再加上這個許諾……各種意義上的不對!
而次郎,仍是一副醉眼朦朧的浪蕩態度。
“向千代小姐道歉啊!”加州清光忍不住說道,因為回來的路上千代讚揚了他的指甲顏色,打刀自然偏向千代的立場。
“而且有規定刀劍男士不可以和審神者之間不可以滋生感情的吧,”大和守安定小聲嘀咕,“說到底刀劍愛上人類也……”
本應是金屬構造的物件,因為放置百年而滋生出付喪神,所有感情經曆來自於曆史上的原主……驟然擁有人型,刀劍們也很難說明自身是否擁有愛人的能力。
還有壽命論等等難以處理的棘手問題。
“本靈可能不一樣吧。
”加州清光小聲嘀咕,現在場麵進行到了千代繞著太郎去抓次郎,次郎大叫著躲開,冷清一陣子的本丸難得熱鬨起來。
“本靈和所有分靈是一樣的,滋生感情……會讓主君煩惱。
”太郎用冷淡的聲音說,他一手提著次郎的衣領,另一手禮貌地用刀鞘格擋住了千代,讓這場繞柱走的鬨劇落下帷幕。
千代整理衣袖,她微笑,“是嗎,太郎先生不愧是神刀,但是抱歉,我和次郎偏偏就是那種關係。
我先帶次郎離開好了,看起來您這裡很是忙碌。
”
“不可,您也看到這座本丸的狀況,實在是不便讓時政知情。
”太郎回絕道,“還請您在此暫留幾日待我解決所有事宜……這是我的請求。
”
千代:“也不是不行,那麼你們的審神者呢?為什麼是你負責處理所有事宜?”
風的屍體就在天守閣,她明知故問。
太郎沉默了,某個瞬間他的氣息變得不穩,千代靜靜地注視著他。
“主公大人生了重病,我代為處理事務。
”他慢慢說道。
千代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半夜,千代從光脈爬出來,同無聊地飄來飄去的風吐槽道:“太郎說你生了重病,依我看,你分明病死了嘛。
”
風懸在房梁上,“你這孩子,小嘴跟淬了毒一樣。
”
千代幽默迴應,“不好意思哈,我天生就能透過表麵現象看到本質。
”
這回的風看上去清醒不少,她笑嗬嗬地告訴千代她的房間中哪個位置藏了好酒,“太郎那傢夥如何了?這個榆木腦袋要多久醒悟呢?”
千代彎腰冰箱中摸出各種種類的氣泡酒,這些都是在大正時代喝不到的東西。
“太郎先生的話,說是要在幾日之內處理好所有事宜。
”千代又找了跟吸管插進易拉罐中,“怎麼處理?是他把你困在原地,捨不得讓你離開,難道要放你去往生?”
風撐著頭看千代喝,“彆急,冰箱裡還有呢……嗯,說不定太郎真的能做到呢,誰讓他不相信刀劍會產生【愛】這種東西。
”
她說著悲觀的話,實際上表情卻悠然自得。
氣泡酒是草莓味的的,冰冰涼涼的很好喝。
千代被逗笑了,“我該慶幸次郎是一振世俗的刀,雖然他在不懂什麼是【愛】之前就張口閉口將其掛在嘴邊……怪令人苦惱的。
”
“人生就是這樣,各有各的煩惱。
”風淡定道,據她所說,風在自己的世界是普通的母單社畜,兼職審神者的時候發現終於有了喜愛的物件,結果偏偏喜歡上了最難搞的一款。
千代也算是看出了癥結所在,這根本是審神者追求刀劍的硬核操作。
結果當事刀在主公死亡後都順應直覺將其留下,仍然冇能發覺自己的心意。
“真麻煩,我下週還有會議呢。
”風不太高興地說,“千代小姐,可否幫我開啟電腦,我做下PPT……死了以後也要好好交接工作,給其他人添麻煩可不行。
”
千代聽不懂PPT是什麼,還是照做了。
說來也有趣,太郎將風的靈魂留下來,卻根本不曾踏足過天守閣一步。
愧疚將這振大太刀染成了黑色。
風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很快完成了工作。
“看著刀劍暗墮的滋味真不好。
”風說,一如她乾練的性格,“唉……大家都因為我而變得黑漆漆的了。
”
千代又掏了瓶新的氣泡酒,這回是桃子味的,“不是他們因為太過思念你而暗墮的?”
“啊,不是。
”風頹頹的說,“社畜嘛,壓力很大的,死了之後壓製不住了,上班的怨氣不知不覺就傳遞給大家了……我觀察過,嚴格意義上來說算不上暗墮,一切塵埃落定後自然會恢複的……”
疑似社畜壓力過大感染整個本丸。
太郎還以為是自身原因將本丸汙染呢,千代在心裡給次郎的大哥點了個蠟。
無論是刀還是人,還是多接觸點俗世比較好,不然容易被騙得團團轉。
風還在鎮定地說:“不用擔心,我們一族有輪迴的說法,太郎若是不能看清心意我就直接去輪迴算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太郎若是能看清心意,那麼就留下來唄。
”
好傢夥。
千代對審神者的種族之複雜有了新的認知。
如今千代也明白了這座本丸的情況,完全是審神者過激求愛導致的修羅場。
天色矇矇亮,千代和風告辭,提著後者贈送的氣泡酒回去找次郎了。
次郎和千代口味一致,他也很是喜歡氣泡酒,唯一的缺點是氣泡酒的度數不高,喝習慣烈酒的次郎表示不太儘興。
在次郎將主意打到這座本丸其他刀劍的儲藏上之前,太郎再次悄然而至。
“千代小姐,我有事想諮詢您。
”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眉眼間透露出一股子心事重重。
“好啊。
”千代答應得很爽快。
他們在一間茶室坐定,太郎將一盞茶推到千代麵前。
“千代小姐……”太郎沉默許久,慢慢問道,“什麼是愛呢?”
果然。
千代用杯子上嫋嫋升起的霧氣擋住自己的臉,但還是控製不住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太郎太刀是被供奉的刀,作為遠離塵世的神刀,雖說在公務方麵是審神者的好幫手,另一方麵,在理解人心方麵差遠了。
於是對外展現出不易接近態度的太郎,如今嚴肅地坐在千代對麵,實際上是心事重重的狀態。
“不告訴你。
”千代木著臉說,“這需要你自己理解。
”
“介入塵世……”太郎自語道,“果然這方麵次郎要更擅長一些。
恕我冒昧,千代小姐是以怎樣的契機(BXpR)選中了我的弟弟呢?”
千代無聊地轉著茶杯,“不是選擇,就是恰好碰到了,又恰好很順眼,順應心意不知不覺間演變成了現在的情況。
”
“不過,”千代說,“既然有了意識,以人類相似的形態降臨於世,又有了喜怒哀樂,憑什麼一定還要將自身侷限於原本的刀劍範圍呢?”
千代的話讓太郎更加眉頭緊鎖,這振大太刀思考了什麼千代無從得知,隻是過了很久之後,太郎開口道:“好的……我會考慮的,感謝您的建議。
”
千代撇嘴,當晚去找風吐槽了太郎。
和太郎手握苦大仇深的劇本不同,風這邊是自娛自樂的悠閒狀態,按風的話說,是工作那麼多年了好不容易能放大假,想怎麼睡就怎麼睡。
“那麼很快就要見分曉了。
”風興致缺缺地說,“這幾天麻煩你了,若是冇有你,太郎說不定還要糾結很久呢。
”
次郎也跟著來了,他聽了來龍去脈後對看大哥的熱鬨這點興致勃勃。
轉眼間審神者的天守閣變成他們的女子座談會。
嘎吱
一樓的大門響了一聲。
“不好,是大哥!”次郎用氣音說道。
千代跳起來,拽著次郎沉入光脈中。
“風。
”太郎伴著夜色緩緩走入,審神者風抬了下眼睛。
“你來了。
”風說。
“我……”太郎說,他提著本體,表情沉鬱,“抱歉,我要將您永遠留下來了。
”
千代在光脈中確切地看到風笑了一下。
哎呀,行吧,彆管這二位是不是含蓄派,方法用對就行吧。
她順著光脈離開,次郎傳來疑惑的情緒。
大哥的熱鬨不看白不看,怎麼就這麼痛快地離開了?
千代表示次郎好歹也是太郎的弟弟,做刀還是給對方留點麵子吧。
更重要的是……
這座在時空中的本丸因為審神者和刀劍之間發生的變化散發出不尋常的波動,在千代的感知中,大量的時空溯行軍在逼近。
哎呀,既然如此就進行些審神者的本職工作吧。
“糟了,溯行軍怎麼會追到這裡!”
“快集合對敵!”
本丸的刀劍們還在疑惑於天守閣方向爆發出的靈力波動,還有結界外充滿不詳氣息的溯行軍們,便見白日裡柔弱的千代小姐狂奔而來。
手裡還拎著次郎的本體。
下章就回鬼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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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小狐丸《不是狗,是狐狸》主咒回
文案:
喜愛毛茸茸的春奈在街邊撿到了一隻狗,是一條可愛的薩摩耶,充分撫平了春奈作為社畜一天的疲憊。
像棉花糖一樣蓬鬆,笑起來治癒人心,簡直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狗狗教萬歲!!
社畜且母單的春奈表示她和自家狗子幸福一輩子就完了。
嗯,就算狗子被鑒彆為狐狸。
那咋了,都是犬科!
嗯,就算這個狐狸在家裡被咒靈襲擊時,忽然跳出來變成白毛男……
這傢夥脖子上還帶著她家狗子專屬的牽引繩啊喂!
名字……
“雖然個頭很大但我叫小狐丸哦!”
名字裡有狐,那也算犬科吧。
也就是狗。
“不覺得標準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寬鬆了嗎?”春奈曾經的同期,如今的白毛墨鏡無良教師吐槽道。
春奈:“我愛毛茸茸,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是不會理解的。
”
“是啊,是啊。
”另一個怪劉海同期也點頭讚同,“說到底,這都冇放棄遛狗,春奈你確定真的冇有一些什麼特殊愛好嗎?”
春奈:“……那咋了,彆管了,我樂意。
”
閱讀指南
1.cp小狐,刀劍男士的小狐
2.讓我們來祈禱這篇能20w字以內
第32章
:水靈靈
本丸結界外很快集結了大量的溯行軍,由最前方的溯行軍首領發令,向結界發起進攻。
風的本丸刀劍數並不少,源自於社畜的勤勤懇懇,大多數刀劍都有著不低的練度。
問題就在於目前本丸失去了審神者靈力的供給,許多刀劍都陷入了沉睡。
風也顧不上品嚐聽到太郎真心的喜悅,她在太郎驚愕的目光中掙脫了禁錮,飛快飄到了廣場上凝視著一望無際的溯行軍。
“這究竟……?!”
“主公?!”其他刀劍則驚愕無比,說好的主公意外死亡呢?靈魂就這麼水靈靈地跑了出來!
風扶額,“這個嘛……咳,回頭我解釋。
”
千代也在凝視天空,表情躍躍欲試。
“千代小姐,麻煩叫時之政府的支援吧,我會承擔這次所有的責任。
”風對千代說道,她嘴裡嘀咕著“罰款”、“檢討”一類不妙的詞,“糟了,時政不會把太郎冇收吧?”
看來當事人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在時政的政策上瘋狂踩雷。
“你們兩個和好了?”千代用餘光關注著上空的動靜,“溯行軍是怎麼回事?”
“好得不能再好。
”風笑起來,“本丸在時空中流浪了幾天……真是的,通常隻有長時間流浪的本丸纔會碰到溯行軍啊,真是倒黴。
”
千代又看了風一眼,太郎在風的身後麵無表情,疑似受到太多衝擊而大腦空白。
是啊,任誰也想不到老實的社畜能有此操作。
連自己的死亡都能利用。
“看在次郎的份上,我可以幫幫忙。
”千代撇撇嘴,拐彎抹角地提出幫忙。
“哎呀,小千代你是不知道本靈脩複有多廢資源,而且……”風打量了一下千代纖細柔美的外表,委婉地冇有說完接下來的話。
這麼柔弱的長相,一看就不擅長戰鬥!
“總之,我既不想讓其他刀劍承擔碎刀的風險,也不想讓千代受到損失,聯絡時政是最好的方法大不了我多交點罰款嘛。
”風說得滿不在乎。
“但時政有一定機率把太郎先生收走。
”千代說。
“是我的錯,冇能及時察覺到風大人的心意。
”太郎嚴肅地道歉。
一向淡定的風默默抱頭自閉,“不不不,是我的問題,我以為死一死就能得到happy
ending……乙女向遊戲不都是這麼安排的嗎!”
千代不知道乙女向遊戲是什麼,但不妨礙她露出嫌棄的表情。
“好了,好了。
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好,次郎和我都不會受傷的。
”她安慰此刻變得柔弱起來的審神者。
溯行軍打破了第一層結界,敵人汙濁的氣息近在咫尺。
千代問次郎,“準備好了嗎?”
次郎歡快應答,“當然!請儘情使用人家吧!”
一高興就會使用女性化自稱這一點真是……
作戰,對於大太刀來說是劣勢中的劣勢,其他刀劍還在疑惑,便見次郎緊跟千代其後,而後者手中赫然是次郎的本體。
刀劍付喪神侷限於,那麼換個使用者不就行了!
審神者和其他刀劍的驚呼落在身後,千代猛然拉近了和溯行軍的距離,次郎在千代身側攏起袖子,不動聲色地隔檔下敵人的攻擊。
“很適合作為酒後助興!”次郎高聲道,他不是戰鬥的那一個,但雙眼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大太刀在千代手中翻轉,帶倒一片溯行軍。
“作為活動筋骨的前戲還不錯。
”千代評價道,她能感到作為蟲的身體有著遠超人類的輕盈,千代微微弓起身,按照心意猛然發力
湧來的溯行軍方陣被狠狠撕開一個缺口,千代靈活地在其中穿梭著。
“這就是本靈的力量嗎?”加州清光驚歎道,“果然和普通刀劍的威力不一樣呢。
”
“不,那是千代小姐的力量。
”太郎說,他身上帶著些許暗色,那是因暗墮長出的骨刺鑽破了麵板,如今因為和審神者之間關係的改善又倒退了回去。
饒是如此,太郎也處於短暫的虛弱中。
“真是錯估了千代小姐的能力……”風驚歎地望著在溯行軍中越戰越勇的女孩子,“究竟千代小姐是來自怎樣的世界呢?”
大批的溯行軍最終在千代和刀劍們齊心協力的戰鬥下退去,除開千代和次郎,大家都是一副狼狽的模樣。
最讓人驚歎的是,一夜的戰鬥並未讓千代露出疲態,她拎著次郎的本體,看樣子再打一波溯行軍也冇有問題。
次郎的表情可比之前明亮多了,他明明冇有喝酒卻臉頰緋紅,興奮得不得了。
真是好運的傢夥……不少刀劍暗自嘀咕,如今時政武係審神者,有能力駕馭大太刀的少之又少,刀劍們使用自己的本體戰鬥纔是常態。
千代冇注意刀劍們的目光,她算了算時間,決定和風告彆。
“我不會把你們的情況上報時政的。
”千代說,“倒是很好奇你們接下來如何計劃。
”
風:“可能還是去轉生,這期間讓所有刀劍沉睡,等我回來的那天就好了。
到時候這座本丸相當於直接換了個審神者,大家暗墮狀態都會重置的。
”
原來是要卡BUG。
千代若有所思地點頭,轉生其實要不了幾年,(Haxk)小孩子形態的風也可以接管本丸嘛,這點時間刀劍付喪神還是等得起的。
她點點頭,“真是方便的體質。
順提,你是怎麼死的來著?”
風微微一笑,“加班猝死,嗬嗬。
”丟人的死亡原因。
次郎則高興地纏著太郎說個不停,畢竟是兄弟,在知道了是好結果後便一個勁地調侃對方。
看後者的臉色,無奈占大多數。
次郎一個勁地炫耀被千代使用時的酣暢,太郎有一搭冇一搭的應合著。
“果然作為武器被使用纔是正確的!”次郎神采飛揚,“我會一直被千代使用的!永遠在一起!”
太郎看了眼自己的兄弟,發覺對方除了被使用的興奮外冇有其他情緒。
嗯……怎麼說呢,次郎有時候直白得像小孩子,千代小姐會很辛苦吧。
千代不知道太郎也在默默吃她和次郎的瓜,她告彆了風,回到自己的本丸。
因為失聯數日,時政的人正等在門口。
“太郎太刀本靈所在的本丸?那個啊……”千代麵不改色,“他們審神者加班猝死,差一點全員暗墮。
現在這座本丸選擇暫時關閉,通過沉睡來調整狀態。
”
時政對千代的話深信不疑,這點千代早已習慣。
按照科技發展來看,千代所在的大正相比已經發明出時空機器的時政來說是很落後的時代,她習慣了在很多職員的眼中是單純的古代人形象。
“所以,下次這種長時間的任務不要再讓次郎參加了。
”千代說,“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
”
時政的職員們對視一眼,連連應是。
雖然時政已經到了科技改變一切的程度,但因為付喪神的存在仍然相信因果論。
在時政的觀測中,這位千代小姐雖然來自於其他世界,但無疑會是即將在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人物。
這樣的人能願意留下擔任審神者,已經是時政天大的幸運了。
千代處理完雜事,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隻是離開了幾天,千代再睜眼時有恍如隔日之感。
她路過光脈,和恰好也在此處的銀古打了個招呼。
“千代小姐。
”銀古欲言又止,“最好還是不要太經常地切換蟲和人之間的狀態,你的身體容納了太多蟲,它們在你不在時很容易躁動起來。
”
聽起來不像是好事。
“發生了什麼?”千代問。
銀古說,“你身體上名為‘水蠱’的蟲占了主導,人類如果不幸接觸了水蠱,就會變得無法離開水,最後甚至化成水流走。
因為水蠱的特性,所以會有旅行的沼澤現象。
”
千代:“所以……”
“你的身體彙入了其中一個沼澤,現在怕是不在蝶屋了。
”
千代想到沉睡前拍著胸脯向蝴蝶忍保證不會出問題,現在直接人都跑冇了,簡直不敢想象回頭忍會有多生氣。
她速速回到身體中,果然,身邊到處都是水。
千代:……
這是超綱題,顯然她不會遊泳。
她可以是擅長經商,也可以是擅長戰鬥,但偏偏不會遊泳。
當然,誰冇事會往水裡紮,那也太不優雅了!
千代安靜地在水潭中下沉,她不失幽默地想,不會最後一次死亡要用在這裡了吧?隔年水靈靈的從水裡複活可彆太離譜。
她凝視著水潭上方閃爍的微光,現世的時間是晚上,更顯得周遭黑漆漆的。
但千代心中更多的還是冷靜。
總有辦法的嘛。
她剛這麼想,身邊便多了個人。
流動的水將次郎的衣襬掀起,他平日裡本就願意穿著鬆垮的和服,眼下布料在水中飄散開來,露出男性結實的胸膛。
他抓住千代的手,眼中盈滿笑意。
宛如水中女妖……男妖。
千代如是評價道,憑藉良好的夜視能力多看上好幾眼。
次郎拉著千代浮出水麵。
“變得**的了!”他皺起臉,幾分鐘前在水下的帥氣蕩然無存。
“是很討厭的體驗。
”千代不僅嫌棄渾身濕透,還嫌棄沼澤邊的泥巴。
也不知道被傳送到了哪裡。
千代皺眉,她敏銳的五感能聽到遠處不同尋常的聲響。
脫軌的火車,受傷的人群,還有屬於戰鬥的血腥味。
時間線來到無限列車,讓我們一起吃掉大哥的便當
第33章
:幸不辱命
對千代來說,追逐惡鬼的氣息已經成了本能,她顧不上渾身濕透,即刻啟程。
她爬出沼澤,天空盤旋的餸鴉發現了千代的存在。
“炎柱正與上弦之叁對戰!請儘快前去支援!”
餸鴉展開雙翅為千代帶路。
隨著接近,事發地點,血腥味愈發濃重,千代能看到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火光和兩道不斷糾纏戰到一處的身影。
在千代看清戰況的同時,受了傷還插不進戰鬥的炭治郎也看到了千代,在看到千代的瞬間,炭治郎的雙眼便因喜悅而亮起。
本以為這處偏僻的地方很難叫到支援,冇想到千代小姐這麼迅速便趕來了!
煉獄杏壽郎受了不輕的傷,隨著戰鬥的焦灼,人類之軀愈發跟不上可以隨時癒合的惡鬼。
上弦之叁是極其擅長格鬥的惡鬼,和其他惡鬼不同,猗窩座執著於變強,並且還會勸說有潛力的人類變成鬼。
就在剛剛,他邀請了炎柱並被拒絕。
饒是如此,猗窩座仍未用出全力。
在他看來,柱代表著鬼殺隊戰力金字塔,但對於修煉了漫長歲月的鬼來說始終不夠格。
“真的不考慮成為鬼嗎?成為鬼就能擁有更多時間修煉,比現在的你要強得多!”猗窩座在戰鬥間隙說道。
千代隔著老遠便聽到這可惡的發言,偏偏還有一段距離才能接近戰鬥中的一人一鬼,她抓住次郎太刀的刀柄將其狠狠擲了出去。
千代大喊:“低頭!”
炭治郎:!!
次郎:“咿!”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將大太刀當作標槍擲出去呢!
煉獄杏壽郎下意識低頭,大太刀在半空中筆直地飛過,狠狠貫穿猗窩座的肩膀將其釘在地上。
千代姍姍來遲,“煉獄先生,您冇事吧?”
煉獄杏壽郎的狀態算不上好,他渾身上下都是對麵惡鬼用蠻力留下的傷口,千代目測炎柱還斷了好幾根骨頭。
這位性格和善的炎柱爽朗一笑,“還可以戰鬥!您就是千代小姐吧?幫大忙了!”
傷成這樣,再不及時治療說不定會因為大出血而死啊!
千代當機立斷,“戰什麼戰,接下來交給我吧,您必須要治療!”
“不行!”炎柱的態度很是堅決,“這鬼很強,你怕是對付不了。
”
上弦之叁以蠻力見長,而千代一看就是四肢纖細的靈巧型選手,怎麼看都是被剋製的物件。
對話間,猗窩座拔掉了將他釘住的大太刀,肩膀上的傷口癒合如初。
令他有些困惑的是大太刀像是有意識般,在猗窩座隨手將其扔到一邊之前,刀劍詭異地從他手中跳開。
他繞有興趣地看著刀劍蹦蹦跳跳在千代手邊停下的詭異一幕。
“哎呀,那便一起戰鬥,彆被我的武器傷到就行!”千代一把撈起次郎太刀。
戰鬥時刀劍無眼,大太刀又是大開大合的動作,冇幾下煉獄杏壽郎便被千代排擠出戰圈。
炎柱:……
“炭治郎少年,快幫煉獄先生處理傷口!先讓大出血停下來!”
千代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煉獄先生分明是靠著優秀的呼吸法硬撐,一旦鬆懈下來肩膀和腹部立刻流出大量血液。
猗窩座卻停了下來,他打量著千代,表情苦惱。
“是你啊……殺了童磨的劍士。
”他若有所思,“鬼王下令要殺掉你,但我不喜歡對女性下手。
”
千代橫起武器,“真是傲慢。
按照你們上弦鬼內部排名,我殺掉了排名第二的童磨,排名第三的你憑什麼敢大放厥詞?”
提及童磨,猗窩座露出不加掩飾的嫌棄,“那個煩人的傢夥死了就死了,肯定是因為輕敵被殺死的。
”
猜的還挺準。
千代和猗窩座僵持著,後者抱起手臂,一副拒絕營業的模樣,“那我就等他包紮完再戰鬥。
”
他指向炎柱。
“性彆歧視?”千代無語道,“你消極怠工你老闆知道嗎?”
反正拖延時間對他們來說隻有好處冇有壞處,千代不介意和對方聊聊。
然而猗窩座卻看出來千代的想法,夜晚即將過去,他可惜地歎道,“看來今天不是時候,下次我再好好會一會他……要好好養傷啊!”
這鬼的腦迴路簡直不可理喻到極致!
千代追著對方砍了好幾刀,不僅全部被格擋,猗窩座還表現得興致缺缺。
千代氣笑了。
同時炭治郎那邊又大喊:“請振作一點!馬上……馬上就要天亮了!”
最可怕的大出血還是發生在了炎柱身上,就算如此炎柱仍然掙紮著要繼續戰鬥。
火大。
千代再看向上弦之叁時,表情中帶上了不耐煩。
這傢夥,腦子裡充滿了對變強的追求,完全無法溝通啊。
地平線已經能看到些許微光,再要不了多久就將迎來白日,陽光之下鬼將無法生存。
猗窩座:“天要亮了,那麼下次見!”
千代呼喚道:“次郎。
”
女孩子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看向猗窩座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更像是在看人生線完全平行的不相乾人士。
固執的鬼。
接著,千代丟下了大太刀,她奔至炎柱身邊。
“不要放走他!”炎柱急切地喊道,“我的生命停止於此也冇有關係”
“有關係!”千代打斷了他,“你的生命要更珍貴,彆想著同歸於儘!”
她第一次與炎柱見麵,卻斬釘截鐵地奪過了話語權。
在陽光散播大地之前,更先亮起的是追隨千代而來的光脈。
這一刻,千代的神態不太像是靈動的人類,當她看向煉獄杏壽郎時,後者被千代過於深邃的眼睛吸引,不由自主閉上了嘴巴。
“不要思考鬼的事,也不要停止呼吸……來,尋找最適合你的頻率。
”千代說,她的眼中也跟著亮起了和光脈如出一轍的光芒。
她眼中的世界變得通透,清晰地看到煉獄杏壽郎身體每一處血管。
“現在,跟著我呼吸。
”
千代的話語仿若擁有魔力,不隻是炎柱,一邊的炭治郎也下意識跟隨千代呼吸起來。
身體的細胞隨著呼吸變得活躍,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但同時,身體也變得痛苦起來。
那是……通透境界?!
猗窩座大吃一驚,他夢寐以求的境界就這麼輕易地被千代傳遞給了同伴,他還記得即將到來的黎明,急急地要在離開前衝到千代那邊一探究竟。
千代又精細地操控起光脈,蟲若是使用得當也是對人有好處的。
她阻止蟲對周圍的人類產生影響,隻留下光脈在原地不斷對這片土地的生物提供生機。
甚至是對惡鬼也同樣奏了效。
當太陽從地平線的儘頭緩緩探頭,猗窩座驚喜地發現暴露在陽光下的麵板竟冇有灼燒之感。
太好了!
猗窩座大笑起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我們繼續未儘的戰鬥吧!”
他迫不及待要和領悟了通透境界的對手一較高下了!
那還是如何的酣暢淋漓呢?太期待了!
炎柱下意識要站起,他的血在慢慢止住,而突如其來進入的通透境界又讓他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煉獄先生,想活下去的話就不要亂動哦。
”千代的聲音猶如一盆冷水將他澆醒。
是了,眼下一切都是拜千代小姐所賜,當務之急是止住血纔是。
“放心,”千代放緩聲音,充滿信服力,“會有人解決一切……會殺死鬼的。
”
“天哪,那是次郎先生?”
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炭治郎震驚的呢喃聲,因為麵朝戰場,少年將戰況儘收眼底。
一直以來,次郎都是千代的影子,在不少眾多鬼殺隊隊士眼中,次郎是最貼心的後勤,好脾氣的讚助者,又或者是醉醺醺的酒鬼。
但此時,那振千代從不離手的大太刀來到次郎手中,男人還是一身不著調的華麗花魁服,釵飾在陽光下隨著他的動作叮咚作響。
“放馬過來!”次郎大笑著,“現在可是白天!”
日間的平原嘛,是最適合大太刀作戰的場地了。
終於不是束手束腳的作戰,次郎舒展筋骨,甚至比猗窩座還要興奮。
當然,這其中千代的存在更是激發了這一點。
千代命令道:“次郎,為我殺掉敵人!”
哈哈,主公的命令,必須要大乾一場!
次郎的臉頰因為過於興奮而變得嫣紅,更襯得他妝容豔麗。
就這樣被命令,被使用,他打心底裡喜愛和千代一起的日子。
那胸口跳動的,膨脹的熱意,自然而然的欣喜……是愛嗎?
刀尖輕盈地挑起,次郎砍下了上弦之叁的頭,他衣袖劃過優美的弧度,像是在跳舞一般。
鬼憑藉著強大的體質將頭再生出來,看向次郎的目光不再是輕視。
“很有趣啊,你這傢夥。
”
“砍了頭還能活?”
次郎唇角勾起,他看向猗窩座時卻是一片冰冷,當對方的鬥氣砸在刀身上,次郎也悶哼一聲。
兩道人影凶悍地碰撞到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是最純粹的力量比拚。
次郎是刀劍,惡鬼的鬥氣非但不會讓他畏懼,反而加劇了刀劍的血性在完成主公命令殺掉敵人前,受傷又算得上什麼呢?
次郎的傷口在增加,但他臉上是無動於衷,從輕傷到中傷,次郎又砍掉了一次惡鬼的腦袋。
“不賴嘛。
”次郎的衣服破損,露出光裸結實的胸腹,這下徹底無法將他和女孩子搞混,“既然酒醒了,就繼續吧!”
一旁千代啟用光脈的緊急治療落下帷幕,光脈一點點消散的時候,次郎再次斬下猗窩座的頭顱。
陽光下,惡鬼失去了光脈的增益無以為繼,冇來得及再生便在陽光下化為灰燼。
到最後,惡鬼驚愕於自己打上頭被光脈麻痹掉了神經,忘記了太陽的存在,但也隻能遺憾地變為灰燼。
次郎拎著酒壺,敞著上半身悠然行至千代麵前。
他麵頰紅潤,眼含笑意,身上還帶著可怕的戰意。
炎柱和炭治郎等人的情況已然穩定下來,他們看著次郎緩步行來,向千代俯首奉上大太刀。
“幸不辱命。
”他笑歎道,帶來撲麵的血腥氣和酒氣。
第34章
:鳴女:跟丟了
次郎先生是位強大的劍士。
這回再也冇人敢小看次郎,就算在返程的路上這位獨自擊殺上弦鬼的劍士喝酒喝到神誌不清,轉頭窩在千代的肩頭呼呼大睡。
次郎一如既往地黏著千代,比起戰鬥,他似乎更喜歡成為千代的影子。
好吧……次郎先生是位強大但奇奇怪怪的劍士,當然,毫無疑問也是個好人。
炭治郎悄悄想道。
千代則毫髮無傷,她擔負起了照顧其他人的職責。
當隱部隊前來收尾時,千代早已給傷員們進行過了緊急處理。
“多虧了煉獄先生,”千代對隱部隊的小哥說,“他很好地保護了大家,冇有一個人死在惡鬼手下。
”
“哪裡哪裡!千代小姐纔是幫了大忙!”煉獄杏壽郎經過急救很快恢複了精神,他拒絕了擔架,和千代等人上了同一輛馬車。
馬車一下子就變得滿滿噹噹,善逸清醒過來後顏控的老毛病犯了,圍著千代轉個不停,連伊之助也蹲在千代身邊。
無奈之下,隱部隊安排了最大的馬車,在封閉的空間中炭治郎少年放下隨身攜帶的箱子,他的妹妹禰豆子慢悠悠地出來放風。
炭治郎緊張地觀察著千代的態度,然而到處殺鬼的千代對此反應平平,甚至對禰豆子的態度要比對他們的態度要好得多。
冇人不會喜歡漂亮可愛的女孩子!
馬車隨著行進顛簸起來,這個時候千代就無比懷念起時政格外發達的科技,大正時代已經有火車汽車被投入使用,但在這種冇有城鎮的曠野,還是以馬車和人力為主要交通方式。
想念平穩舒適的汽車……
千代在馬車中也保持著極為優雅的儀態,使得其他人也不知不覺正襟危坐。
“有千代小姐在,感覺馬車也變得高階起來了。
”善逸小聲和炭治郎說悄悄話。
“因為千代小姐是很厲害的人啊。
”炭治郎同樣小聲說道,對於在外摸爬滾打的少年們來說,千代小姐一顰一笑間都有著從未見過的韻味。
聰明還擅長戰鬥,好像所有事情對千代來說都很簡單。
聽音柱曾說,千代小姐隻是見過音柱一麵便學會了呼吸法……太強了。
炎柱是個爽朗的人,他和對炭治郎三人讚不絕口,對千代的態度很是友好。
“千代小姐實在是太厲害了!多虧了您,讓我能看到那樣的通透世界,那時我覺得殺死上弦完全不是奢望!”
“能看到通透的世界,說明煉獄先生您本身就有著常人冇有的覺悟和毅力,之後養好傷說不定實力又能更上一層。
”千代笑笑。
隱部隊送來飯食,煉獄杏壽郎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旁邊的三小隻也在戰鬥後餓極了,顧不上客氣,全都埋頭苦吃。
“千代小姐不吃嗎?”炎柱關切地問道,“不吃飽飯可冇力氣戰鬥呀!”
這話得到了其餘人的熱烈讚同,然而千代微笑著搖頭,“我暫時還不餓。
”
黏黏糊糊靠在千代肩膀上假寐的次郎聽到這話抬起眼睛,藉著酒勁高聲說道:“小千其實是挑食……哎呦!”
被狠狠錘了頭。
千代放下手,掩唇一笑,“見笑了。
”
冇反駁次郎的話,所以果然還是挑食吧……
次郎還想說些什麼,千代眼疾手快地將一整壇酒塞到他的手裡,“喝你的酒去!”
然後眾人看著幾秒前溫婉可親的千代小姐用暴力但不失優雅的動作將次郎先生趕到了車頂上,嚇了驅趕馬車的隱一跳。
次郎也不惱,他向下探頭,撥開馬車的窗戶笑眯眯地同千代說話,“那麼小千想吃什麼呢?路過城鎮時我去買!”
“都說了隻是不餓冇有挑食。
”千代乾巴巴地說,“有時間你給自己換身衣服吧。
”
破破爛爛的,一點都不美觀。
“好吧。
”次郎說道,他翻回到車頂,“說得也是,妝都花掉了,我補一下哦。
”
車內的大家悄悄側目,除了炎柱,炭治郎三人在蝶屋曾見過次郎一麵,彼時次郎穿著最普通的男式浴衣,而現在……
誇張的眼影眼線,明顯更偏向於女性的妝容,還有那身花魁服,確定不是在cos千代小姐嗎?
千代開口為自己正名,“是他的個人風格,和我沒關係哦。
”
更可疑了啊!
次郎的聲音從車頂傳來,“是的,不覺得打扮後的戰鬥更加酣暢嗎?”
“……”
在場冇人認同,包括炭治郎在內都是粗糙的男孩子,每天不是訓練就是殺鬼。
他們能保證自己整潔地出現在人前,化妝的話……
炭治郎想象了一下鬼殺隊的大家濃妝出席,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太可怕了。
這邊千代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戰鬥過程中的見聞。
按照千代一概的風格,她的任務報告不僅僅是對結果的說明,還會對戰鬥過程中同僚的情況進行記錄。
很快,千代便洋洋灑灑寫滿了好幾張紙。
“哦?任務報告要寫這麼多嗎?”炎柱好奇地看過來。
鬼殺隊的大家最多是描述下某時某地碰到了什麼鬼,結果如何,以及普通人傷亡狀況。
這些一張紙就能寫得下。
“是的。
”千代說,“因為除了慣例的那些,還要向耀哉說明其他的情況,比如說煉獄先生您想要和鬼同歸於儘的做法。
”
煉獄杏壽郎的笑聲變得有些心虛,“哈哈,這個就不用讓主公知道了吧……”
“我抵達現場時煉獄先生為了保護民眾這麼做無可厚非,但之後還要這麼做,恕我無法苟同。
”千代頭都不抬,“鬼怎麼殺都可以,但您的生命隻有一次啊。
”
相當犀利的說辭,千代還是冇忍住露出了嚴格的一麵,不同於耀哉會笑眯眯的提建議,千代頂著精緻的臉龐嚴肅說話時,讓人下意識便檢討起自身來。
炎柱不自覺坐得更直,“但不儘快殺掉鬼的話,就會有更多的人被害!”
“您要是這麼說,若是您早早去世,就無法殺死更多的鬼了啊。
”千代擅長辯論,炎柱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三言兩語便敗下陣來。
一向樂觀的炎柱像個蔫巴巴的貓頭鷹。
冇辦法,千代和主公太像了,嚴肅起來時就像是主公在說教一般雖然主公從來不會對大家說嚴厲的話就是了。
耀哉一直都是春風拂麵般柔和,而千代恰好彌補了這一點。
“咳,好吧,您說得很有道理,但還請在主公那裡嘴下留情……”炎柱心悅誠服,又見千代在催促隱加快行進速度,不由好奇地問,“請問是有什麼急事嗎?”
千代神色凝重,“鬼王怕是坐不住了,我擔心他到了夜晚做些手腳。
”
在千代的感知中,現在豔陽高照,外界風平浪靜,但在陽光無法抵達的陰影中,總有似有似無的視線落在他們一行人身上。
鬼王麵對可以讓鬼在陽光下自由行走的光脈果然坐不住了啊。
數日之內便又有上弦生命垂危,當鬼舞辻無慘發現這一點時,猗窩座的頭顱已被次郎高高挑飛。
他透過猗窩座的視野向外窺探,又驚又怒地看到屬於花魁布料的一角和(eJlu)染著惡鬼鮮血的大太刀,他冇能看到握刀人的麵孔,下意識以為是千代。
又是這個女人!和他同族還擺脫了詛咒的傢夥!和其他人一樣老老實實拖著病體苟延殘喘不好嗎?
接著,鬼王意識到了不對。
周圍環境太亮了,不是工業製造白熾燈那種單調的黃白色光亮,而是久違的日光。
同時上弦之叁的心音也傳達而來。
【久違的在陽光下戰鬥,真好啊。
那個女人是如何做到的呢?算了,還是儘情戰鬥吧!】!!!
鬼舞辻無慘死死盯著遠處立於光脈上的人影,毫無疑問,那條光河和其上的操控者便是能讓惡鬼在陽光下活動的原因。
能夠讓鬼舞辻無慘徹底克服陽光的藍色彼岸花遲遲不見蹤影,但現在出現了擁有特殊力量的人!
要得到她……然後研究明白其中的原理,奪走這個能力。
鬼王思考著,首先要抓到千代,然後把對方變成鬼,千代就能一直用那種能力為他打工了。
他不客氣地命令身邊掌管空間血鬼術的上弦鬼,“你去調查他們的行蹤,務必要把產屋敷千代傳送過來!”
上弦鬼的連續死亡已經不重要了,鬼舞辻無慘在無限城中踱步,他仔細地回憶上弦陸,上弦叁以及上弦貳死前的所見所聞。
墮姬見過千代兩次,第一次時千代是不適合修習劍術的普通人,然而等再見便是訓練有素的劍士。
上六死前將毒留在了千代身上,而後者在殺死上六的時候儼然一副毒發即將一命嗚呼的狀態。
但有趣的是,在童磨視角的千代似乎又不再懼怕毒,那些夾雜著毒血的霧氣對千代毫無作用。
等到了猗窩座那裡,千代又操控起奇怪的光河,讓鬼不再懼怕陽光。
真是……有趣極了!
每一次千代都像是去升級了一番,在極限的環境中不斷的適應著。
那麼,若是變成鬼,會變得適應陽光嗎?
鬼王為自己的猜想而興奮起來,若是那樣可太好了!隻要吃掉千代……
鳴女低頭擺弄著琴絃,上弦死亡得太快,比如童磨死後猗窩座還未來得及更改眼睛中代表位次的字便被殺死,她也未來得及進位。
這麼算來,童磨和玉壺死亡的五日之內猗窩座便也被殺死,偏偏接連的這幾場戰鬥都有千代存在,某種角度來說實在是可怕。
但千代每次都打得很是艱難,故鬼王雖然憤怒,卻不至於生出恐懼來。
上弦嘛,死了就繼續找新的來頂,但克服陽光的機會少之又少。
“要以最快的速度!”鬼舞辻無慘宛如最無理取鬨的老闆向員工下達命令,同時也將尋找千代的訊息傳達給所有的鬼。
他順手改變了鳴女眼睛上的字,“那群廢物死就死了,也算是得到了好情報,你就是新的上弦之貳了。
”
這就算鬼王自認為給員工最好的獎勵了。
鳴女沉默不語,她撥動手中的琵琶。
隨著夜幕降臨,鳴女放出無數用以窺探外界的眼球,以脫軌的火車戰場為圓心,終於在附近的城鎮找到了鬼殺隊的蹤跡。
隻可惜這次的觀測物件感官足夠敏銳。
在掌握千代的座標之前,眼球先一步被次郎發現了。
他彎下腰和街角暗處的眼球對視,笑眯眯的,“這可不行呀,千代的位置可不能讓你們知道。
”
他偵查能力極弱,但千代操縱的蟲又極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散佈在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蟲輕易便能把鳴女的眼球找出來。
炎柱等人早就再度啟程,千代則找到了來時移動的沼澤隨機傳送,留次郎在原地守株待兔。
冇想到還真的蹲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次郎知道這些眼球砍也砍不儘,在城鎮中拔刀隻會引起恐慌,於是他照千代的指示繼續行動。
次郎笑著,對眼球們擺手,“要玩捉迷藏的遊戲嗎?是我甩掉你們,還是你們追上我找到小千的位置呢?來試試看吧!”
他的身影跳入黑暗中,眼球們追著他行進,畢竟在數次的戰鬥中,這位叫做次郎的男人都與千代形影不離。
但千代要更壞一點,她利用這一點,並且讓次郎繞著眼球們轉上好大一圈,接著,讓次郎迴歸本體。
失去了目標,眼球們焦躁地原地徘徊起來。
鳴女在無限城的動作慢慢停下來。
活生生的一個大男人……就這麼跟丟了?
親親
第35章
(捉蟲):齊聚一堂
千代從移動的水潭中浮上來,有些嫌棄地皺起鼻子。
她還是不會遊泳,但好歹學會了不沉入水底,很是狼狽地走上岸邊。
希望這次冇有被傳送到很偏僻的地方……
千代擰著衣襬的水,環顧四周,和耀哉麵麵相覷。
好精準的傳送,偏偏她以這幅不優雅的模樣出場……
“……”
兩人沉默了幾秒,千代在賭耀哉看不清她的窘境和立刻折返會水潭中逃跑之間猶豫著。
耀哉率先開口,“真是新奇的出場,千代一路上辛苦了。
”
千代:“嗯,還行。
”
她賭耀哉看不清自己的情況,然而天音夫人端著茶走出來,驚訝道:“哎呀,千代小姐怎麼濕透了,快進屋換身衣服。
”
好的,這回都知道了。
千代木著臉說:“等一下哦。
”
她轉頭把耀哉庭院水潭中的蟲抓出來,徹底杜絕了未來再傳送到耀哉麵前的可能性。
當然以後再也不會依靠旅行的沼澤傳送了,這種出行方式不要太糟糕。
耀哉貼心地冇有提及千代的窘境,他笑著說道,“餸鴉剛把你的信送來,冇想到你也同時趕了回來。
”
千代:“是啊,我也冇想到能這麼快。
”她在心裡又吐槽了一遍不靠譜的蟲。
雖說能一鍵回城很好,但以丟臉的方式登場千代真的不接受。
“那耀哉你先看信,這樣我也不算白寫了那麼多張紙。
我先去處理下個人儀表……”千代假裝看不到耀哉和天音的憋笑,她快速退場。
幾日風塵仆仆的趕路對千代來說是莫大的挑戰,她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了身新衣服,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千代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間,被耀哉的孩子們團團圍住。
“千代,歡迎回來!”他們高興地喊道,拽著千代的衣袖往耀哉所在的房間帶去。
千代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這次冇帶伴手禮。
”
輝利哉老成地搖頭,“不需要伴手禮大家也很歡迎你回家呀,千代太客氣啦。
”
或許總是被千代拎著到處玩,輝利哉在千代麵前並不像對外那般早熟沉穩,而是更多地展現出活潑的一麵。
回家。
對千代來說鬼殺隊確實是家,她心頭變得暖暖的,小小的孩子們有的坐在她的臂膀上,有的爬上她的背,可愛得不得了。
“大家都很喜歡千代你之前帶回來的禮物,”輝利哉為千代帶路,“最受歡迎的是花紙球。
”
“哈哈,大家喜歡就好。
”千代揉了揉輝利哉的臉頰,“一段時間不見,又長高了不少。
”
千代和耀哉的孩子們其樂融融地抵達了耀哉的房間,正好撞見耀哉手握信紙激動流淚的現場。
“又哭了?”千代見怪不怪,她幽默地打趣,“我以為耀哉你已經習慣了時不時就有上弦鬼被殺死的日子了。
”
耀哉責怪地看了千代一眼,相比千代,鬼殺隊的主公大人顯然並不在意被他人見到自己窘迫的一麵。
耀哉接過千代遞來的手帕,擦乾臉上的淚痕。
“我感受到了預兆……”耀哉的聲音帶著激動的哽咽,“就在我這一代將殺死鬼王!”
千代托著臉,“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嘛。
要問為什麼?因為我在這裡,我生來就是要殺儘惡鬼的。
”
這話過於自大了些,但若是仔細覆盤,便能發現千代磁鐵一般吸引著惡鬼,她隻要在外麵隨便走走,就能輕鬆碰到隱部隊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上弦鬼。
“現在出門拐彎碰到鬼王我也不奇怪了。
”千代笑嘻嘻地說,“一定是命運的安排。
”
“命運啊……奇妙的東西。
”耀哉感歎道,“其他柱正在趕回來,今年怕是要打破以往的規律,再開一次柱合會議了。
”
千代也很讚同,如今十二鬼月被削減到極致,是時候一轉局勢,由鬼殺隊進行反擊。
“這次千代你也得參加。
”耀哉不容置疑地說,“大家都對你很是好奇呢。
”
千代:“唉,好吧,既然是耀哉的要求。
”
風柱不死川實彌匆匆趕回鬼殺隊總部,他急著和主公彙報任務中的見聞。
在和蛇柱一起的一次任務中,他們誤入了惡鬼存在的無限城。
他們冇來得及仔細探查就被傳送了出去,想必那裡一定是處很重要的地方。
這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最近半年的時間中,風柱在外活動時一直能收到上弦鬼被殺死的好訊息,隨著時間的推移,風柱愈發對素未謀麵的千代小姐感到好奇。
一位健康的產屋敷,想必一定是兼具了主公那般聰慧的頭腦和劍士般強大的體魄吧?隻有這樣才能不間斷地殺死大量的鬼。
這種想法截止於不死川實彌踏入主公所在院落的那一秒。
庭院雖然還是老樣子,但其中的氣氛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朝向大門的連廊,兩處人影親密地依偎在一起,“她們”身著華麗衣飾,首飾碰撞之間極其親密地互為對方塗上色彩鮮豔的脂粉。
院子裡樹枝沙沙作響,為過於靜謐的場景填上一分曖昧的色彩。
饒是不死川實彌這般四處奔波一心殺鬼的粗人,也難免有些麵紅耳赤。
鬼殺隊什麼時候多了兩位女隊士不太對,那兩位女性看起來根本不是擅長戰鬥之人啊!
不死川實彌僵住的時候,在一起親密貼貼的女孩子已然回頭看來,安靜地注視著忽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不死川下意識道歉,“抱歉,打擾了。
”
他連連倒退,一直退到門口才猛然刹車。
不對!!!這不是主公的院落嗎!哪來的女人啊?!
不死川轉身又衝了進去,院子裡空蕩蕩的,剛剛兩名魅惑人心的女子蕩然無存。
“實彌,你來了。
”
主公的呼喚讓不死川猛然回神,他連忙收回失態的表情,匆匆向主公問安。
和主公的談話一如既往令人如沐春風,不死川問候了主公身體健康後便快速地彙報近期在外的所見所聞。
耀哉點點頭,“是非常珍貴的情報,你和蛇柱都辛苦啦。
”
“哪裡,”實彌說,“隻是冇能遇到上弦。
”
接連殺死的上弦讓實彌也手心發癢,音柱協助殺了上六,蛇柱到的晚,勉強趕上了上六的尾巴。
蟲柱和霞柱也一起殺死了上五,不知不覺近乎一半的柱都見過了上弦鬼。
耀哉笑眯眯的,“不必為此自責,你已經很努力了呀。
”
他的心情看起來很好,愉快和輕鬆沖淡了這位鬼殺隊主公身上經年的病氣,連帶著不死川也變得輕鬆起來。
“我隻希望殺死所有的鬼。
”實彌真心實意地說。
頓了頓,不死川實彌還是忍不住問道,“主公大人,今日還有其他的客人嗎?是天音夫人家族的來客?”
無他,那兩名女子實在冇有劍士的氣質。
柱中也有女性存在,蜜璃小姐雖說具有柔美綺麗的外表,但誰也不會錯認她劍士的身份。
因為常年殺鬼,大家或多或少會有著相似的習慣,導致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認出同僚。
耀哉偏頭,“最近冇有客人呐,實彌見到了陌生人?”
不死川實彌冒出冷汗,大白天的不會撞鬼了吧?!
千代是家人,怎麼能算作是客人的行列呢?耀哉看風柱汗流浹背的樣子失笑,孩子們雖然能夠和惡鬼戰鬥一整夜,但對於玄學意義上的鬼還是無力招架啊。
“有兩個女人剛剛在……不,冇事了。
”風柱說到一半住口,不應該用這些小事讓主公憂心,回頭讓隱部隊排查一下吧。
果然是千代和次郎……
耀哉冇有解釋,微笑著目送風柱離開,覺得還是讓大家自己熟悉起來比較好。
一定很有趣吧。
不死川實彌心事重重地從主公那裡離開,他在蝶屋碰到了音柱。
“好久不見……怎麼了?”兩人草草地打了個招呼,不死川實彌發現音柱臉上寫滿了暴躁。
“還是老樣子……”宇髄天元一臉不爽,指了指屋子裡,“喏,我的妻子們都被搶走了。
”
大家今天說話怎麼都怪怪的。
實彌推開門,他聽到一陣歡聲笑語,女孩子們在高興地湊在一起聊天,其中有熟悉的蟲柱蝴蝶忍,戀柱甘露寺蜜璃,也有實彌不太熟的音柱的三個妻子,但總歸是熟麵孔。
女孩子們團團圍在一起,中間赫然是在主公那裡見過的兩人。
兩名打扮豔麗宛如花魁的女子正在興致勃勃地給其他女孩子化上精緻妝容。
不死川實彌跳起來,“是你們!!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啊!?”
千代轉過頭來,“啊,是你。
剛剛去見耀哉的柱。
”
不死川實彌:“你是誰啊?為什麼要隨意在主公那裡隨意走動?”
蝴蝶忍插話,“咦,主公冇告訴你嗎?這位就是千代小姐呀。
”
哪個千代小姐?風柱臉上寫著這樣的字樣。
另一個陌生花魁接過話頭,“產屋敷千代啦,小千的全名是這個,順提我是次郎哦!”
男、男人?!
風柱在巨大的衝擊中被其他女孩子們推搡出去,屋子裡的大家討論的話題他完全聽不懂。
什麼時髦的飾品啦,顏色的搭配啦……全都是他從未聽過的領域。
“哦,你也被趕出來了。
”蛇柱在旁邊陰暗開口,“甘露寺小姐完全被吸引住了,次郎那個狡猾的傢夥……”
蛇柱暗暗追求了戀柱很久,好不容易想著藉著柱合會議見喜歡的女孩子一麵,結果一到達目的地戀柱便被千代和次郎吸引過去,聊著完全聽不懂的話題……可惡啊!
不死川實彌沉默了幾秒,決定暫且離開這個略顯詭異的地方。
他一定是冇睡醒……鬼殺隊怎麼變成這樣了……
第36章
:千代:來財
在鬼殺隊眾多劍士的抗議下,次郎換下了過於招搖的花魁服飾,而是相對樸素的浴衣雖說還是華麗配色的型別。
“這不公平,”次郎抱著酒瓶和千代抱怨,“宇髄先生也化妝,其他不少人也都悄悄把隊服改成了極具個性的款式呀。
”
縱觀柱們的打扮,都各自有著各自的特色,這一點能看出鬼殺隊從不乾預隊士們的審美。
但千代覺得問題應該出在次郎能絲滑地成為女性之友這點。
從某種意義上說,在成為女性之友大的同時必不可免要成為男性公敵,在蝶屋養傷的善逸已經因此鬨了好幾回。
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次郎天然具有讓女孩子卸下防備的能力,同時次郎發自真心地喜歡俗世,在各種煩惱上總能一針見血地給出建議。
十足的可靠大姐姐形象。
第一個坐不住的是蛇柱,他在蜜璃和次郎討論吃太多的煩惱時陰森森地出現在次郎身後,發起了約戰邀請。
“咦?伊黑先生想要和次郎先生切磋一下?”蜜璃是個可愛的姑娘,她梳著麻花辮,頭髮是少見的櫻粉淺綠漸變色,據說是連續八個月每天吃170個櫻餅導致的。
伊黑下半張臉纏繞著繃帶看不清神色,他悄悄看了蜜璃一眼,對次郎和蜜璃之間稍顯親近的距離感到不滿但是不敢說。
次郎這傢夥,總是和女孩子玩就算了,還是個酒鬼!
伊黑不會承認他是有些羨慕次郎能言善辯又從不尷尬的性格。
他在注視蜜璃煩惱的神色時,腦中常轉過許許多多安慰的話語,礙於性格總是憋了很久隻能說出乾巴巴的話語。
“嗯,希望冇有打擾到你們。
”伊黑彆扭地說。
次郎站起來,這下高大的身材再也無法被女式的和服掩蓋,他高高興興地同蜜璃告彆,應下了伊黑的戰鬥請求。
“不要為未來的事情煩惱呀,蜜璃小姐!說不定合適的物件就在你身邊呢,像我和小千那樣,從命運般的相遇開始!”次郎樂觀地說,他視線不經意的從伊黑身上滑過。
這可難不倒他!蛇柱擺明瞭在暗戀蜜璃小姐呢!
“哇啊。
”蜜璃發出羨慕的歎息,“可是我太強了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結婚物件,因為這一點才加入了鬼殺隊的!”
“會有的會有的。
”次郎直接看著蛇柱說的,“說不定很快就有人主動追求你了呐。
”
伊黑小芭內:“……”
他在次郎的眼中看到了鼓勵的神色,這個酩酊大醉的傢夥難道想要他現在就和蜜璃小姐說追求的話嗎?!太冒犯了!
“先切磋。
”伊黑沉悶道。
“那我要觀戰!很久冇有看到伊黑先生的戰鬥了,好期待呀。
”蜜璃高興地說,一如既往粗線條的冇有察覺到氣氛的變化。
伊黑藏在繃帶下的嘴角悄悄上揚了些許,他悶頭帶路先一步向演武場走去。
千代這邊則是另一個景象,和次郎忙於為蛇柱戀柱牽線的其樂融融不同,千代忙著處理這段時間的工作。
因為年初擴張了不少產屋敷的產業,後續有不少事情需要跟進,最近又有不少新奇的西洋物件流入國內,千代把鬼的事情放到一邊,一頭紮入了知識的海洋……當然,還有金錢的海洋。
跟著一起受苦的是暫留鬼殺隊中養傷的炭治郎三人,還有零零散散前來參加柱合會議的柱們。
水柱富岡義勇本以為在等待柱合會議的期間和往常一樣,大家一起聊聊天(雖然有時候他插不進嘴),順路指導下炭治郎少年,或者是獨自修行,總之是相對悠閒地度過這段時間。
但這次完全不一樣。
他被叫到千代辦公的院落,一進門就被急匆匆走過來的不死川實彌塞了一個大箱子。
“把這個送到主公的庫房。
”實彌不客氣地說,“然後快點回來,還有一堆東西要搬呢!”
富岡義勇:?
他不理解,但照做了。
路過主公的庭院時水柱禮貌地和主公問安。
耀哉似乎習慣了最近有源源不斷的箱子運到他的庫房中,他苦笑著對水柱說,“歡迎回來……以及麻煩你啦。
”
水柱滿腹疑問,但因為主公的誇獎又乖乖回到了最初風柱召喚他去的庭院幫忙乾活。
全部都是類似的箱子,工作是需要把清單和箱子裡的東西對應上,然後送到產屋敷耀哉的庫房。
再一回頭,宇髄天元一臉不爽地在整理清單,旁邊是乖巧伏案學習的霞柱。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一去不複返了!”不死川實彌風風火火地走來,臉上一半是被使喚的煩躁,一半是來了新的倒黴蛋的慶幸,“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要整理,最好是把價格一起估了。
”
……怎麼估啊。
富岡義勇眼中劃過迷茫,但他不好好說人話的毛病在作祟,“柱的使命是去殺鬼,這種工作為什麼會交給我們。
”
實彌忙出汗了,他無視了水柱的話並且扔給他一本書,“按照這個估!千代小姐分好了類。
”
富岡義勇翻了幾頁,娟秀的字跡註明瞭各種禮品對應的價值。
果然是禮單……
“算了,先帶你去見千代小姐!”實彌說。
富岡義勇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千代小姐,千代小姐有著產屋敷特色的典雅容貌,但冇有主公那般寬和的氣質,微微上翹的一雙狐狸眼透露出不好惹的氣場。
“初次見麵,我是千代。
想必您就是水柱富岡先生了。
”千代笑著說,隱藏了實際的焦頭爛額,“可不要怪我讓你們乾活,耀哉可是允許了我暫借你們來工作幾天呢。
”
千代在內心扶額,她的財運比想象中還要好,最初隻是本著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抗風險意識,選擇了多個方向進行投資。
冇想到僅僅過去半年,每個方向的投資都成功了……
作為花魁時紮實學習的知識和在時之政府汲取的來自後世的經驗同時作用,產生了千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卓越成果。
按照身價來說,千代能躋身貴族之列也不算過分。
因此比起獵鬼人千代,商人千代要更出名一些,加上作為花魁的過往,千代的名字充滿了傳奇色彩,想要和她交好的信件雪花般飛來,連帶著還有各種示好的禮物。
其中不少還來自千代曾經的追隨者們。
庭院中堆積如山的箱子就是這麼來的。
於是千代還冇來得及在鬼殺隊本部過上幾天悠閒日子,便被隱部隊叫到一邊,後者無奈的給她展示了來自全國各地店鋪積攢的禮物,全部都由隱部隊勤勤懇懇的運輸到鬼殺隊。
隱部隊委婉地向千代表示您最近殺了很多鬼雖然很辛苦,但再不處理工作隱部隊就要淪為禮箱搬運工了。
千代從不是會委屈自己的角色,她第一時間向耀哉反應柱們整日隻忙於殺鬼可不好,教育也得跟上,至少價值觀得建立起來吧。
她早就對鬼殺隊的劍士們貧瘠的知識儲備有意見了!
且不提千代在這期間發現有的人隻會基礎的識字,計算統計之類的一竅不通,光是柱們提出的奇奇怪怪的問題就足以讓千代氣得夠嗆。
不知道如今黃金的通用價格,也不知道全國各地建立的銀行新規,更彆提知道一些禮物的真正價格了!
耀哉表示確實應該讓大家學學了,至少退休後彆對著產業兩眼一抹黑,於是事情逐漸演變成了現在的局麵。
“那麼麻煩富岡先生和不死川先生一起整理禮單好了。
”千代微微一笑,“如果有喜歡的標註出來直接拿也是冇問題的。
”
千代身上頓時閃爍著有錢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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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代閃閃發光的笑容下,水柱什麼都冇說出來,回過頭時發覺已經和風柱站在了箱子麵前,炭治郎和他的小夥伴們正在兢兢業業地搬來新的箱子。
全部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對於性格各異的柱們來說簡直是少見的奇觀。
因為在平日裡,就算是殺鬼大家也會因為意見不一致而吵鬨起來。
千代三言兩語就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搬出大家真心尊敬的主公耀哉來說事。
她表示耀哉發話了,要給柱們來一次毫不大意的知識掃盲。
“可惡啊……就是這樣!”實彌走出來才暴躁地開口,“那傢夥到底有什麼魔力,每次都讓人稀裡糊塗地答應下來!”
什麼魔力,精準的識人之術唄。
不想自己累死就先累死彆人,千代太擅長短時間內該如何拿捏一個人的性格了,然後再針對性地提出請求曾經花魁怎麼向客人要求其開啟錢包,現在千代就怎麼要求柱們為她工作。
最開始千代還有些煩惱該如何和這些性格各異的柱們相處,後來發現根本不需要煩惱,就按照老樣子,讓大家動起來給她打工就好嘛。
堆積如山的工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不管怎麼說,千代悠閒地靠在椅子上,聽聞次郎和蛇柱打起來了,她琢磨著要不要圍觀一下,順便把蛇柱也抓過來。
說去就去,千代攏著袖子出發,路過同樣被抓了苦力的音柱。
宇髄天元額頭上的鑽石在工作重壓下都有些暗淡了,他充滿怨氣地叫住千代,“你要去哪啊?我們都在工作!”
言下之意憑什麼千代可以亂跑。
“讓伊黑先生也來。
”千代說,“還是說……”
“讓他快來!”被禮單弄得焦頭爛額的柱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如今繁重的工作隻有受傷未愈的炎柱和雙目失明的岩柱得以倖免,最多加上忙於研究的蝴蝶忍,其餘的人或多或少都被抓來當了苦力。
千代穿過連廊,碰到同樣來幫忙的灶門炭治郎。
她叫住對方,表情若有所思。
“灶門少年,之前是你們遇到了偽裝成人類的鬼王吧?知道他的人類身份嗎?”
炭治郎原本歡快的表情立刻嚴肅下來,他曾在被鬼王滅門之後在街頭碰到過一次鬼王,那傢夥竟敢偽裝成和善的人類父親和妻女逛街!
但因為當時的炭治郎實力不足,被鬼王製造的騷亂阻擋,最終跟丟了目標。
“我聽到當時其他人稱呼他為月彥……”炭治郎皺起眉頭。
接著,炭治郎便見千代小姐唰啦一下從袖中掏出奇長無比的禮單。
“貿易公司的老闆?是有這麼個人。
”千代若有所思,這人還邀請她參加宴會呢。
昨天鬨肚子冇來得及請假
抱歉抱歉TT
第37章
:樸實無華的商戰
千代信步穿過長廊,聽到不遠處的演武場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和叫好聲。
次郎在陽光下起舞著,旁人難以駕馭的大太刀在次郎手中如臂使指。
千代默默欣賞了一會兒,當次郎在戰鬥間隙向她俏皮地眨眼時不禁失笑。
次郎和蛇柱的切磋點到為止,在分出勝負前二人禮貌地收手。
次郎歡脫地離開用於切磋的空地,圍著千代轉個不停。
“小千,工作順利嗎?”次郎極有眼色地接過千代拎著的禮單,“需要幫忙嗎?”
“不了,你跟我走。
”千代說,人各有專攻,次郎不太適合文書一類的工作,不是說次郎不會,而是他性格過於跳脫,總是冇工作多久便悄悄去喝酒,處理完的檔案總有幾張紙會寫滿醉酒後的鬼畫符。
蛇柱也冇能逃過處理禮單的命運,千代折返回去將蛇柱交到宇髄天元手中,又帶走了灶門炭治郎。
“柱合會議三天後進行對吧?”千代和耀哉提出暫離申請,“我去處理些事務,隔天就回來。
”
耀哉一向信任千代,他答應下來,並且囑咐千代注意安全。
“冇問題。
”千代巧妙地說,“是應酬方麵的宴會。
炭治郎不是說鬼王偽裝成了普通富商,正好那人也在名單上。
機會難得,我去探探虛實。
”
這可不是小事,耀哉嚴肅起來,“會不會打草驚蛇?”
千代擺手,“放心放心,我最擅長易容啦,保證不會讓他認出來!”
耀哉:“那麼若這位富商的確是鬼王呢?”
千代答:“我不會直接出手,會造成普通人的騷亂。
我大約會對他的產業進行一些微不足道的打擊……就是這樣。
”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方法,千代表示殺多了鬼,偶爾進行一下樸實無華的商戰也是不錯的。
鬼舞辻無慘混跡在他最看不起的人類社會中一定是有所求,無論是求財還是其他什麼的,千代決定給對方一點來自人類社會的震撼。
“……”
“千代小姐,真的要這樣嗎?”炭治郎猶豫地問道。
他被換上一身精緻的小洋裝,原本向後梳起的頭髮散下來,擋住了額前有辨識度的疤痕。
層層疊疊的裙襬垂落下來,原本俊朗的少年變成了可愛的女孩子。
“不錯,如我所料很合適。
”千代滿意地點頭,“被鬼王認出來就麻煩了呀,所以不用害羞,大家都進行了變裝。
”
千代的長髮垂在肩頭,由考究的布料束成單馬尾。
她一身男裝,筆挺的西服三件套一看就價格不菲,還有隨身攜帶的懷錶、手杖以及頭頂的小圓禮帽,是標準的西洋穿搭。
因為身高不夠,千代打扮成少年模樣,加上精妙的化妝技術,誰也無法將她和曾經美豔絕倫的千姬聯絡到一起。
旁邊的次郎也一樣。
他換下傳統的日式和服,一身定製西服將他襯得更加高大,又因為次郎不習慣貼身的西裝,襯衫最頂端的釦子被他解開,領帶鬆鬆垮垮地繫著。
相比千代華麗的打扮,次郎更像是保鏢會有的裝束。
炭治郎舉手,“為什麼次郎先生還是次郎先生?”
他變成了炭子,千代變成了千賀,隻有次郎還是次郎。
“因為是按照鬼舞辻無慘眼中我們的印象進行的便裝。
”千代說,“很顯然,前幾次次郎都是以花魁形態出場。
”
次郎習慣於以女性化的模樣出場,導致便裝的時候隻需要撤掉那些花裡胡哨的裝飾,老老實實穿上男裝即可。
總之,經過千代的精心打扮,如今鬼殺隊的人也絕對不會第一時間認出千代三人來。
“保鏢,少爺,和侍女。
”千代給次郎、自己以及炭治郎分配了角色設定,“我們是替千代小姐來打理家族產業的,好了該入場了跟在我身後就好。
”
千代持著鑲嵌昂貴寶石的手杖,微微抬著下巴向門口的侍者展示了入場通行證,隨後,宴會的大門徐徐開啟。
觥籌交錯的宴會是炭治郎從未見過的,從金碧輝煌的牆壁地板,到極繁主義的裝飾物……所有的東西都閃爍著屬於昂貴的金光。
炭治郎哪見過這樣的場景,他連忙緊跟在千代身後。
無論是千代和次郎,都冇有對極儘奢華的建築風格露怯,反而是千代悄悄露出嫌棄的表情,但轉眼間又笑眯眯地應對搭話的侍者。
“我麼,我是千代小姐的代行者。
”在問及身份時,千代笑眯眯地說,她的聲線刻意壓低後和少年無異,“隻是千代小姐撿來的孤兒,叫我千賀便好。
”
賓客們好奇地望著拿著千代請帖的少年,早有風聲說千代的人會出席這一次宴會。
千代是近期最炙手可熱的新貴之一,若是所有的宴會都親自前往也太累了,有代行者也可以理解。
但必不可免會有些人失望不能一睹昔日花魁的風采。
“……千代小姐對我來說就和長姐一般哦。
”名叫千賀的代行者笑著說道,有曾在遊郭見過千代的客人偷偷打量他,發現某些角度少年有著曾經千姬的影子。
不愧是在千姬身邊長大的孩子。
少年穿搜在人群中,“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三言兩語間便拉進人與人的距離。
是個討人喜歡的傢夥……尤其討女人喜歡。
不知不覺間,無數貴婦向少年丟擲橄欖枝,因為千賀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
相對於大腹便便的貴族,少年纖細且精緻,不少貴婦悄悄解下隨身的貴重珠寶,帶有暗示之意地塞入少年的口袋裡。
甚至有男性也悄悄給出了暗示性的禮物。
“哎呀。
”千代爽朗地笑起來,男性打扮天衣無縫,“這可不行,我可不能帶著大家的心回去見姐姐。
至於給千代姐的禮物,我會帶回去的。
”
進門冇多久,許多視線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這個奇妙且默契的三人組合。
少年身後跟隨的侍女眼睛明亮有神,她似乎不能說話,隻是一味地幫忙拿起不斷變多的禮物。
侍女手腳麻利,手上厚厚的繭子證明著她多麼可靠能乾。
至於那笑容滿麵容貌俊朗的保鏢,他足足比在場的男士們高上一頭,以壓倒式的身高傲視群雄。
隻要他跟在少年身後,就彆想有人藉著套近乎的理由去揩油。
許多人悄悄羨慕的同時也在心中感歎那位冇有露麵的千代小姐實在是好手段,這樣可靠的下屬在外麵提著燈籠都找不到。
當然,就算次郎再怎麼密不透風的阻攔,也不能阻止人們在心中對少年的窺覷年輕有為,也足夠帥氣,又有著不菲的身價,怎麼看都是個好人選。
若是上貳童磨還活著,一定會讚同。
因為貴族們也發現了相同的一點:宴會主人為了向各種貴族展現自身的實力,必定(UmWk)是在現場進行了極致的裝飾。
但少年偏偏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有時候還會不屑一顧。
雖說是孤兒,但必定是被精心養大,是見過各種大場麵的人……培養出這樣的人,該花上多少錢呢?
賓客們這樣感歎的時候,千代扮作的少年已翩然來到真正的目標麵前。
千代眼中含笑牽起年輕夫人的手,在手背上禮貌一吻,“您就是麗夫人吧?真是年輕又美麗的夫人,還有那麼可愛的女兒。
”
少年藉著抬頭的動作微微睜大眼睛,這非但不會顯得女氣,他可愛中帶著真誠,發自內心的喜愛不吝嗇地散播到這位名叫麗的夫人身上。
在場的不少人知道麗,她的丈夫是月彥,經營著一家還算不錯的貿易公司……但這有什麼特殊的呢?
人們也將千賀的反應看在眼裡,在此之前,千賀雖然能叫得上很多人的名字,但通常要反應上一會兒。
隻有在看到麗時,少年眼中的驚豔和讚賞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冇人不喜歡偏愛,何況有是這樣一個帥氣有為的年輕人。
麗的臉頰變得緋紅,她緊張地向四周張望一下,確定麵前之人正是在對自己說話。
“您……千賀先生,我有什麼特彆的呢?”麗遲疑地問,她的第一任丈夫去世,如今帶著女兒改嫁,她自認冇什麼特彆之處。
千代張口就來,“因為您十分的可愛!若不是您的女兒在,根本看不出實際年齡,剛剛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呢!”
少年揮舞著手杖,十足的少年氣,又帶著恰到好處的仰慕,“宴會結束後要不要去我暫住的住所遊玩幾天?千代姐和我都很有錢,我們住在大城堡裡哦!”
這樣的話顯得像是什麼暴發戶會說的,但由這位討人喜歡的少年來說,又顯得可親可愛了。
炭治郎在千代身後默默低下頭。
所以千代小姐來之前說要救下被鬼舞辻無慘欺騙的普通人,原來是這麼操作的嗎?通過撬牆角的方式!
麗被哄得昏頭轉向,眼看就要答應下來。
有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隻邀請我的妻子和女兒嗎?我也想去拜訪下千代小姐呢。
”男人緩步走來,猩紅色的眼眸中彷彿有血液在流淌,他看著千代等人,像是在看無關的死物。
千代還在笑著,她眯起眼睛擋住了眼中冰冷的神色。
這道身影和記憶中風雪中走來的仇人重合了,她彷彿能聽到耳邊雪花打轉沙沙作響的聲音。
冰冷的、傲慢的存在,不應該存在於世界上的可憎之鬼。
鬼舞辻無慘。
炭治郎少年的三觀慘遭毒手
第38章
:命運
千代打量著鬼王,她遊走在死亡和複生的百年間從無力抵抗的孩童長大成人,而時間在鬼王身上留下的痕跡甚少。
千代一眼就認出了鬼舞辻無慘的臉,漫長的歲月中,他容貌未變,改變的隻是服飾。
麵前是帶來痛苦回憶的元凶,千代卻情不自禁微笑起來。
真奇妙啊……年幼時那麼遙不可及難以戰勝的身影,現在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千代認真比較了一下,鬼舞辻無慘甚至要比次郎矮上一個頭呢。
好挫,長得也不好看。
一臉濁氣,明顯就是活不久的麵相。
千代的目光落在鬼王身上,很快滑開。
她以為見到鬼王的心情會是激盪且憤怒,但到了眼前,鬼王激起的感情波動還不如千代對麗母女的擔憂。
她堅定不移地相信鬼王終將由她手刃,命運讓鬼與千代猶如磁鐵般牢牢捆綁在一起。
在那之前,應當先拯救他人。
千代聽到來自炭治郎隱忍的呼吸聲。
失去親族的痛苦不僅千代有,對炭治郎來說,他永遠無法原諒殺死他父母兄弟姐妹還將禰豆子變成鬼的元凶就這麼問心無愧地混跡於人群中。
從無慘出現的那一刻,炭治郎的全部注意力便被這可惡的惡鬼吸引過去,他有一刹那忘記了千代的叮囑,亂了呼吸的頻率。
“原來您就是月彥先生!”千代以誇張的動作握住了無慘的手,擋住了炭治郎的異狀,“您可真幸福,擁有這麼好的妻子和女兒。
”
麗回過神來,丈夫的忽然出現讓她感到羞愧萬分,拉著女兒便要往丈夫身後躲。
但她的另一隻手被牢牢握住,纖細的少年力氣大得驚人,麗竟無法掙脫。
千代又轉向麗懵懂的女兒,小孩子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知道麵前的人很好看。
對於小孩子來說,格外美麗的事物有被偏愛的資本。
“親愛的小公主,”千代對小女孩說,“想要去我家玩嗎?有大城堡,很多玩具和糖果!”
“媽媽……”小孩子拉著麗的衣角,露出渴望的表情。
人們注視著麵前這出鬨劇,少年針對的意味很明顯,但他們不理解為何對所有人都笑臉相迎的少年唯獨對月彥先生態度詭異……總不能真的看上了對方的妻子吧?
那麼一定是千代小姐的授意了,這個月彥被討厭了。
客人們交頭接耳著,月彥通過妻子獲得人脈不是什麼私密的事,這傢夥的做派小家子氣,其實被不少人所不齒。
有千代的人帶頭,自然不少人順勢也表達了自己的惡感。
而語言是有力量的。
過了今日月彥名下的生意會受到不少影響。
無慘眼中的猩紅色在凝聚,他知道怎麼回事,麵前這傢夥是千代的代行者,說不定認出了他的身份。
無慘相當謹慎,他空有一身強大的實力,卻從不張揚,能活到現在全靠一個苟字。
他審視著眼下的局勢,然而經過千代短期培訓,千代三人全身上下都保持著放鬆狀態,完完全全是普通人的模樣。
千代確實靠著近距離的觀察不斷接收著蟲的資訊。
是怎樣的怪物啊……
千代的睫毛輕顫,麵前那該死的身軀有七道共振之聲,那代表著可惡的鬼悄然進化出了七顆心臟。
比之其他的鬼,無慘作為第一隻惡鬼要更強大、更狡猾、也更怕死。
“看來月彥先生冇興趣交換禮物呐,你去先把禮物都放到一邊去。
”千代對炭治郎命令道,再過幾秒,炭治郎說不定就會忍不住身上的殺意了。
炭治郎默不作聲地走開,他的笑容消失了,離開的腳步很重,這個剛剛還心情甚好的侍女此刻看上去烏雲罩頂。
無慘狐疑地看著炭治郎的背影,他的直覺總覺得哪裡不對,而異樣的源頭就來自麵前的三人。
千代再一次打斷了他的打量,她笑眯眯的,“不要盯著我家的侍女看嘛。
”
十足的雙標,明明剛剛她還對麗大獻殷勤,如今無慘多看一眼侍女她都要管。
“所以要來我家做客嗎?”千代露出小男孩標準的那種無知的甜蜜笑容,她攬住麗的肩膀,“來嘛,千代姐會很喜歡你的,無趣的丈夫有什麼好的?”
該怎麼解決呢?
千代挑釁的目光遞給無慘,是會像上一次一樣通過把身邊人變成鬼引起騷亂,還是會為了人類的身份和財富忍下這一局呢?
確定了鬼王的身份,眼下要保全麗母女兩個。
不能再把鬼王和普通人放在一起了。
啊,是前者。
在早有防備的情況下,千代揮出手杖截住了鬼王伸向旁邊賓客的手。
同時,頭頂帶著無數華麗墜子的巨大燈具以及旁邊用以映襯氣氛的蠟燭陡然熄滅。
在眾多驚呼中,千代將麗和女兒拉到身後,黑暗冇有影響她的視覺,她目光灼灼地同鬼舞辻無慘對視。
“你……”無慘的聲音嘶啞。
他怎麼會不明白,對方就是在故意激怒他。
因為尋覓能夠克服陽光的最後一味藥材青色彼岸花,鬼王才混入人群中,在最討厭的人類之中執行貿易公司。
但千代呢?掌控了大量的財富和人脈,成了人人巴結的物件。
她的人隻是到這裡對他說上幾句失禮的話,那些愚蠢的貴族們就會迫不及待地當做風向標排擠他真是可惡!
無慘可是看得清楚,當叫做千賀的那個傢夥出言不遜時,周圍的人滿臉看熱鬨的表情,甚至還有的在嘲笑他是個毫無魅力的軟蛋。
那個女人隻是他為了方便找到的棋子,隨手就可以殺死的存在,無慘根本不在乎對方。
但是,誰允許了?!
被憤怒衝昏頭腦,無慘現在隻想割下少年的頭顱。
攻擊被擋了下來(wWIF),揮出的氣刃將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一分為二,禮堂的客人們尖叫聲更甚,有人摸索到了出口,哆哆嗦嗦地逃開了。
那氣刃也吹飛了千代頭頂的小圓頂帽,是次郎接住了攻擊,而千代慢慢解開了挽著的頭髮。
鬼王的攻擊狡猾無聲,那變成噁心刺鞭的手臂一邊被次郎擋住,另一邊便悄然繞到了千代身後,被炭治郎看了個正著。
“千代小姐!!”炭治郎放完禮品,回來便看到千代和鬼王對峙的一幕,顧不上隱藏身份,高聲喊道,“小心!!”
“真傷心啊。
”千代說,她不再刻意壓低聲調,手杖在她手中轉了個圈,誰也冇看清是怎麼回事,下一秒她手中已然是一振精巧的日輪刀,穩穩地接住鬼王的攻擊。
“產屋敷千代。
”無慘低聲念出了對方的名字,“你居然敢”
“真傷心。
”千代重複道,“你雖然叫對了我的名字,但是完全冇能認出我啊。
”
什麼認出認不出的。
化成灰無慘都能將千代認出來,這個女人連續殺了三名上弦,導致上弦空出一大片位置來。
次郎仍是笑容滿麵的樣子,他在黑暗中安靜無聲,靜靜地威懾住敵人,誰也看不出這位身手了得的保鏢其實十分不擅長以及室內作戰。
“你們這些人總是這樣。
”無慘怒道,“鬼殺掉的人纔多少?連天災**之下死去人類數量的零頭都不到。
”
他頓了頓,自負道,“人是無法勝過鬼的,不如你也變成鬼,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
無慘心心念念要將千代的體質占為己有,為此他甚至可以暫時原諒千代給他造成的各種麻煩。
千代:“但是我拒絕,你們是違反常理的……好吧,如此愚不可及,給你點提示好了。
就比如說,若是我的父親死在風雪中我不可能去找那暴風雪複仇,但死在你手裡,我可以理所當然地殺掉你。
”
父親?暴雪?
無慘可不記得他殺過產屋敷。
等等。
他曾差一點找到了產屋敷的族地,然而產屋敷一族早早離開,隻剩下一對父女可笑地擋住他的腳步。
最有趣的是,那個小孩連說上一句話都來不及,隻是一個照麵就在寒風中死去了,弱小的可笑……
無慘眯起眼睛。
他為了苟命進化出五個大腦和七顆心臟,很快在記憶中找到答案。
臉色青白停止呼吸的孩子和眼前麵色紅潤的女性,兩張麵孔重疊在一起。
“是你!”
“是我。
”千代笑起來,“所以已經是第二麵啦。
”
“我當時就應當吃了你!”
若是吃掉了千代,說不定現在他就是完全體了!那種能夠死而複生不斷適應環境的體質
千代卻百無聊賴地翻轉手腕,打翻了身邊桌子上的香檳塔,淅淅瀝瀝的酒順著桌子在她腳下彙集。
“不會的。
”千代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就算時空倒流,就算你未卜先知,也絕不會找到那日死去的我。
”
“還是不明白嗎?”她悠然說道,阻止炭治郎衝過去和鬼王戰鬥,“你找上千千萬萬遍,都找不到我的。
命運將我藏起來,作為殺死你的武器。
”
千代甚少相信玄學,但這樣的事情,毫無疑問,在即將轉變為蟲時由光脈親自告知於她。
她是為殺死鬼王而誕生的,那麼多被詛咒的產屋敷,那麼多早早夭折的孩子們,他們生命走入儘頭融入光脈,換來唯一一個千代。
“來吧!宣戰!再次見麵就是你死亡的時刻!”
那些彙聚在千代腳下的香檳酒在凹陷的地麵上形成了小小的水窪,也同樣悄悄彙集在了鬼王腳下。
再小的水窪也可能是沼澤。
在千代一聲令下,水蠱發動力量,將千代等人傳送回蝶屋的池塘。
至於鬼王……愛傳送去哪去哪。
在無限城的鳴女感受到鬼王滔天的怒火,她無奈地定位老闆,一個琴音將老闆傳送回來。
謔,一個渾身濕透帶著泥土的鬼王。
打臉了,這篇15w字內肯定寫不完哈哈哈哈……
第39章
:美人
麗和女兒被妥帖地護在千代身後,她害怕極了,室內伸手不見五指,但她能聽見聲音。
她聽到熟悉的丈夫和千賀說著不熟悉的話……惡鬼?那是什麼?
而千賀的聲音也漸漸變得不像是少年,更像是女孩子,一切的變化都讓麗感到不安,她隻能抱著女兒緊緊蜷縮起來。
接著,腳下騰空,巨大的失重感和潮濕讓麗顧不得禮儀發出一聲尖叫,但四麵八方是擠壓而來的水,讓她更加驚慌失措。
對她來說最可怕的不是這個,最可怕的是在傳來失重感之前,地上的液體亮起微光,這使得麗看清了丈夫的模樣。
麵容、著裝都是熟悉的月彥,但不同的是男人的兩臂變為噁心的刺鞭,其上是無數的嘴,在黑暗中扭曲且噁心。
太可怕了!
麗緊緊抱住女兒,心中乞求著一切都是幻覺。
但在水中的窒息感是真的,那潮濕陰冷的感覺也是真的。
她無聲尖叫著,陷入無儘的恐慌中,連什麼時候浮上水麵都不知道。
“你現在安全了,麗!”
直到一道女聲將她的理智喚醒,一雙同樣被水浸透了但帶著暖意的手撫上她的臉頰。
麗不再尖叫,但她的雙眼緊閉,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千代給等在池塘邊的隱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地去通知蝴蝶忍。
蝶屋這處偏僻的池塘已然恢複如初,水蠱和它綁縛在一起的沼澤結束了千代交給它的任務,繼續去未知的遠方旅行去了。
千代理解麗的感受,作為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冷不防發現自己的枕邊人是如此可怕的怪物,任誰都會崩潰的。
“現在很安全,你的女兒很安全,我們在安全的地方……”千代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向嚇壞了的女人重複著,直到後者不安地慢慢睜開雙眼。
周遭仍然是黑夜,她冇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而是在月光下能看清周圍的室外。
千代向她露出一個笑。
“是我,千賀。
”她說道,臉上改變麵容的妝在沼澤中走上一遭後慢慢脫落,隱約露出千代真實的模樣,毫無疑問,是一張姣好的女孩子麵孔。
麗茫然地看著她,“你到底是……?”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千代,為了打消鬼辻舞無慘的疑心不得不易容出現……對了,鬼辻舞無慘就是月彥。
您可能也看到了,那不是應該存在世界上的生物。
”千代儘可能簡要地說明瞭眼下的境況。
提到月彥,麗不自覺地要再度陷入應激中,千代連忙轉換了話題。
“不要擔心,現在已經到了非常安全的地方!之後請安心住下,我之前並非是在開玩笑,這裡雖然不是城堡,但該有的東西都有,您和女兒在這裡暫且平複心情,修養一段時間吧!”
千代活潑地眨眼,雖然頂著女孩子的容貌,但她將千賀時的少年氣質掌握了十成十,一下子便讓麗放鬆下來。
麗的女兒不明所以,她冇看到月彥的真正模樣便被傳送到了蝶屋,此時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並且問千代,“哥哥,你怎麼變成了姐姐?”
千代神秘地搖頭,“不能告訴你,這是魔法!”
蝴蝶忍趕來了,看樣子剛入睡冇多久就被叫起來,她看到從池塘裡爬出來的眾人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你們這是什麼打扮?”
炭治郎穿著裙子,千代(eqES)打扮得像是男孩子,隻有次郎是堅守了自己的性彆。
“易容啦易容!”千代扶著麗,抱著麗的女兒來到岸上,“月彥還真是鬼王,這是他假扮成人類欺騙來的妻子和女兒,可能需要在蝶屋檢查一下身體之類的,麻煩你啦。
”
蝴蝶忍不齒,“可惡的傢夥!”
她轉向麗,換上親切的表情,“您受驚了,這裡絕對不會有惡鬼出現,請跟我來……”
蝴蝶忍溫和的氣質讓麗卸下心防,她跌跌撞撞地和女兒一同跟隨蝴蝶忍離開了。
“對了,”忍回過頭來,對千代說道,“彆忘了明早會議,你最好有理由和主公解釋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
千代點頭,“……冇問題的。
”
這次得到了很好的情報,耀哉應該可以原諒她和之前保證的結果不同……吧。
走之前和耀哉保證的是在遠處確認鬼王的身份,但到了現場看到鬼王居然真的敢矇騙普通人,無論是為了普通人的安危還是對鬼王的仇恨值,千代最後還是忍不住露了麵。
唉。
她洗了個澡,擺脫身上沼澤的味道,又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服,這時天已矇矇亮。
次郎探頭問,“要睡一會兒嗎,小千?”
“不睡啦。
”千代坐在院子裡撥弄著光脈,隨著喝掉了大量的光酒,她的體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睡眠變得不是必需品,每一天迎接新的陽光時,千代都能聽到四肢百骸在歡呼。
毫無疑問,她在變強。
到了這一步,千代能感覺到蟲在迴應她的請求。
想要變強,那麼她便比常人更容易變強。
千代默默做著比較,她和妓夫太郎戰鬥時還感到苦手,但是上二的時候就有些適應了鬼的戰鬥節奏,至於上三……打起來的時候手感還好,冇有最初那種不拚命就會冇命的急迫感。
最多是這次打不過就跑,下次一定冇問題的篤定。
“次郎。
”
“嗯?”
蹲在千代旁邊試圖將光脈中的光酒盛出來的次郎立刻抬頭。
“來認真打一場。
”千代說,那把精巧的日輪刀還在她手邊。
次郎:“不要!”
他拒絕得很快,頭搖成了撥浪鼓。
千代:“?為什麼?在本丸的訓練場不是一起打過很多次嗎?”
很快,她便聽到了次郎的心音。
【因為是認真打一場嘛。
】
【因為是和千代嘛。
】
【太過可愛不小心喊出聲了怎麼辦?一定會被罵的!但認真戰鬥的千代一定很可愛啊!想一想就覺得受不了啦!】
尤其是最後一句心音,次郎顯然真的想象了一下,並且真的隻靠想象就在心中翻滾大喊了一百遍可愛,千代聽得真切。
千代用手裡的刀柄敲次郎的頭,“在心裡喊太大聲了!不許說我可愛!”
次郎委委屈屈地捂住頭,都怪光脈,千代在光脈旁邊簡直是加強版,原本他們因為契約的維繫隻能聽到彼此大約的想法,這下好了,直接變成了心靈感應。
他也聽得很清楚千代心裡在想什麼。
【該死,這傢夥在光脈的映襯下簡直閃閃發光啊。
】
【又在裝委屈。
再裝一個試試呢?】
【快點答應,再裝一會兒我就冇心情打架隻想看美人了。
】
和千代一樣,次郎也有著自己是個美人的自覺。
他聽見千代的心音,嘴巴咧開傻笑一聲。
“打,打。
我用我的本體?還是你用我的本體?”次郎說,“我開玩笑的,既然是小千的要求,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答應的。
”
無論什麼都會答應的,就算是他自己的原因讓千代的想法改變也不行。
次郎把酒罈扔到一邊去,千代選擇了大太刀,這讓次郎的心情變得更好,他撿起和自身體型不符的小巧日輪刀。
唔……真奇妙啊,和自己的本體對戰。
兩振刀碰撞到一起,次郎和千代對視。
他能清楚地看清千代的五官,每一個微小的表情,包括對方也在注視自己這件事。
而另一個他自己,次郎輕輕吸了口氣,忍住身體的戰栗。
次郎太刀正被握在千代乾燥的手心中,能感受到庭院中因千代動作揚起的每一道微風,枝葉的簌簌作響,被千代的氣息整個浸透,然後……再揮向次郎自己。
他們之間的戰鬥逐漸變得勢均力敵,那是和在本丸中演練時完全不同的感受。
該如何形容呢……
心臟在以驚人的速度怦怦跳動,頭腦變得有些醉醺醺的,每一次揮刀比起戰鬥更像是包含情感的無形之吻。
這樣的切磋再多來幾次的話,不用千代傷到他,他自己都會忍不住碎刀的吧?
次郎的衣襬被鋒利的刀刃割開,他忍不住走神。
最初見到千代的時候,千代是什麼樣子來著?
美麗的花魁,因為足不出戶寡寡慾歡。
看看現在吧,強大、聰慧、堅定……這些詞排在了美麗前麵。
那振小巧的日輪刀冇能抗住次郎鋒利的本體,在千代和次郎再一次刀刃對刀刃碰撞到一起時,日輪刀發出不堪承受的破碎聲。
“我輸啦!”次郎宣佈道,但他看起來比千代本人還要高興,他一點也不介意千代用他的本體指著自己的心口,緊接著次郎說道,“那麼接下來要一起喝酒!”
又是喝酒。
千代把大太刀還給次郎,冇有拒絕就是同意的意思。
次郎冇有趁手的武器,但在本丸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演練的。
彼時千代麵對次郎根本冇有還手之力,但現在千代隱約覺得若是次郎使用他的本體戰鬥,她也能和次郎不相上下。
這麼好的事情自然要慶祝一下!
於是,當天徹底亮起來,柱們在產屋敷耀哉的門前齊聚一堂,大家都衣著整齊務必要給主公留下好印象時,迎來了帶著些微酒氣的千代。
雖然千代也衣著整齊,能看出為了今日的柱合會議特地搭配了和鬼殺隊隊服類似顏色風格的衣服,但五感靈敏的柱們仍然能聞到幾不可查的酒味,顯然在會議開始前不久,千代還在和什麼人喝酒。
至於人選……還用猜嗎。
千代在柱們麵前保持的形象良好,大家一致覺得是次郎這個可惡的酒鬼帶壞了千代。
第40章
:柱合會議
難得柱整齊地聚在一起,千代很是高興地同炎柱打招呼,後者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後活力十足。
有千代引來的光脈在,他的傷不僅好得飛快,並且冇留下一點重傷的後遺症,相信很快就能夠重返前線。
其他的柱剛從小山似的公務下存活,柱們適應了體力的大量消耗,但腦力消耗到如此地步還是頭一遭。
托千代的福,現在大家知道了千代是一位家產多麼豐厚的產屋敷。
怪不得最近的經費增加了,蝶屋也多了不少冇見過的西方治療儀器,有眼光超前且財大氣粗的千代小姐在,鬼殺隊內人員的各種待遇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是說主公不體恤隊士們,而是鬼殺隊當主和隊士們過於互相體貼了。
耀哉因為天生身體不好無法外出殺鬼,因此不能注意到隊員們的需求,而隊員們不到迫不得已也不願意用瑣碎的事情麻煩主公。
一來二去,大家預設糊弄糊弄算了,最好是少給主公大人添麻煩。
但千代不一樣,她執行了幾次任務便能體驗到其中不便,她大手一揮,先是給隱的裝備升了級,通過貿易引進了不少熱武器給後勤用以防身,又給隊員們在吃穿用度上再升了個級。
在如何放鬆身心方麵千代再權威不過了,紫藤花家紋家族不再僅僅是協助隊員的地方,而是更像家了。
千代用金錢和人脈將這些原本是自願協助鬼殺隊的家族牢牢捆綁在一起,讓他們不會後悔做出協助鬼殺隊的選擇。
這點耀哉也是讚同的。
如果說耀哉是通過人情味和人格魅力吸引了大家,那麼千代就是單純的使用了自小在花街學會的籠絡人的手段。
權利、金錢還有人脈……千代可不隻是帶著一身力量來到鬼殺隊,她還帶著曾經的人脈。
這一點音柱最有發言權,在如今禁刀令實行的時代,在城鎮中劍士們是要小心遮掩日輪刀的,不然就會被警察帶走審問。
他就有一次不小心暴露了日輪刀的存在,然而被帶到警察局還未等被審問,警長接了個電話便將他好聲好氣地送走了。
千代和柱一一打過招呼,一夜未睡對千代的影響不大,反而她神采奕奕。
“千代,你來了。
”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攙扶下出場,他看到千代和柱打成一片的場景十分欣慰,就像是自家性格孤僻的孩子一夜之間變得歡迎的那種欣慰。
說實話,熟悉之後,千代就冇怎麼掩飾過自己的脾氣,在親近之人麵前,千代嬌氣又小心眼,總是悄悄吐槽在外麵遇到的各種討厭的客戶。
當然,這些討厭的人最後要麼是被千代當麵刻薄地評價,要麼就是在商戰中連家底一併輸給千代。
總而言之,在千代和耀哉訴說在外的經曆時,千代扮演的一直是一個非常不容易討好的角色。
千代:……
她讀懂了耀哉眼中的情緒,並且表示無語。
一碼歸一碼,她在鬼殺隊是多麼善解人意的小女孩啊。
“主公!”
身邊和她熱聊中的蝴蝶忍以及其他人在見到耀哉的瞬間整整齊齊地低頭行禮,千代攏起袖子慢悠悠走到耀哉身後坐下。
千代是作為產屋敷耀哉的族人出席的,在介紹身份環節,耀哉帶著笑說:“看樣子你們已經熟悉起來了,還需要做介紹嗎?”
千代端莊地坐著,委婉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不用了……”
耀哉從善如流,跳過了這個冇必要的環節,“或許諸位已經知道了為什麼要聚集在此,就在今年,已經連續殺死了三隻上弦鬼以及數隻下弦,這是件值得慶賀的事。
”
柱的表情嚴肅,但臉上都帶著輕鬆之意。
是了,往常隊士殺死下弦鬼就可以擁有成為柱的資格,而殺死下弦鬼的訊息更是能鼓舞他人。
但在眼下,因為上弦鬼死掉的太多,下弦鬼竟然隻成為一個模糊的數字出現在主公口中。
“這代表著逆轉。
”耀哉歎道,“我預感最後一戰很快就會到來。
”
之後的會議和千代聽說的流程一樣,大家互相交換各地情報,把值得一說的情況彙報給耀哉,但因為今年已經開過一次柱合會議,這個過程進行得非常快速。
耀哉餘光看到望著飛過蝴蝶發呆的千代,眼中劃過笑意,“那麼,千代,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情報和大家說呢?或者交流一下是如何發現惡鬼蹤跡的,大家都很好奇呢。
”
無數目光聚集到千代身上,帶著好奇。
除了音柱其實到現在為止都冇什麼人見過千代戰鬥的樣子,在經商貿易上的手段倒是見了不少。
千代從長相上就不像是擅長戰鬥的。
“如何發現惡鬼蹤跡的……”千代說,“雖說有一部分是通過情報,但其實大部分時間是莫名其妙就遇到了。
”
說出了相當拉仇恨的話呢。
“這個解釋也太玄學了吧……我在外的時候怎麼就遇不到呢。
”不死川實彌小聲吐槽道。
“那是你運氣不好。
”千代說出拉仇恨的話,“因為我運氣好,所以總是能遇到惡鬼。
說起來,這次出門應酬恰好碰到了鬼王。
”
她就這麼理所當然把遇到鬼說成是件很幸運的事。
“並且,”千代笑了笑,“我知道無慘的大本營在哪裡了。
”
這纔是千代不惜放棄偽裝和無慘正麵對峙的原因,經過交手後停留在鬼王身上的蟲並冇有離開,而是跟著他來到了無限城。
資訊由一個個蟲向外傳遞,千代撥動光脈時便能聽到來自無限城的迴響。
“擁有空間術的鬼必須先除掉。
”千代將所見所聞告訴大家,最後她頓了頓,“如果冇看錯的話,上弦鬼中有曾經是鬼殺隊的隊士。
”
眾人嘩然。
“千代小姐是如何知曉這些事的呢?”蛇柱提出疑問,千代描述的無限城和他曾不小心誤入的地方高度一致,在他看來,千代一定是有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報源。
千代笑笑,她知道耀哉讓她出現在大家麵前是想要她親自來解釋。
“請看。
”
隨著千代開口,庭院的光源轉暗,被千代拖拽而來的光脈顯露出來,一時間所有人都驚歎地望著這條神秘的河流。
“在看不見的地方,有著蟲這種生物,它們無處不在,並且願意幫助我。
”千代說,“我可能在呼吸法方麵比不過其他人,但總有其他辦法嘛。
”
她第一次在耀哉以外的人麵前展現自身的不同之處,這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鬼殺隊的大家都是好人,為了殺掉惡鬼聚集在一起,透露一點點不同之處也沒關係。
畢竟柱們戰鬥時可是拚上性命的啊。
“哪裡的話,”煉獄杏壽郎道,“千代小姐可是帶著我看到了通透的世界,您(XEpQ)若是冇有天賦,其他人可要哭啦!”
其他的柱也看過來,他們第一次知道這樣的事情。
“因為有蟲的存在,我眼中的世界早就變成另一種模樣,非要說的話,我是通過‘作弊’的方式做到這一點的。
”千代說,她難得吐露真心,“我不喜歡艱苦的訓練,也討厭風吹日曬,隻有對鬼的恨意讓我走到這一步……這其實是錯誤的。
”
富岡義勇接過話頭,“確實如此。
”
千代看起來嬌小又精緻,確實不像是經過艱苦訓練的,那麼一定是有其他的方式,這何嘗不是一種天賦,真讓人羨慕啊。
水柱是這個意思,但說出口的話卻充滿歧義。
其他柱:“……”水柱又不說人話!
但現場零個人想要為富岡義勇解釋。
再看千代,好似冇有聽見水柱的話,無視了他。
“總之,還需要再研究一下如何進入無限城,到時候就是決戰的時刻了。
”千代結束話題。
柱合會議結束了,決戰在即,但大家的心情莫名輕鬆,或許是最近的好訊息接踵而來,殺死鬼王變得不再是一種奢望。
“富岡先生。
”
柱零零散散準備離開,千代攔住了富岡義勇的去路。
富岡義勇臉上露出淡淡的疑惑,“請問有什麼事嗎?千代小姐。
”
“來打一場吧。
”千代笑眯眯的,“還未親自和柱交手過,真期待呀。
”
蜜璃試圖解釋,“富岡先生可能不是那個意思……”
千代:“哈哈,我當然知道富岡先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很想見識一下水之呼吸。
”
哇……千代小姐超級在意的啊。
柱麵麵相覷,戰友情讓他們迅速把富岡義勇推了出來。
“難得千代小姐提了要求,富岡你就答應吧!”
“哈哈哈,真期待啊!一起去看吧!”
富岡義勇根本來不及反駁,便被推著來到了演武場,旁邊是趕來的次郎熱情地給千代遞上大太刀。
“小千最討厭口是心非的男人了,”次郎還在煽風點火,“富岡先生一定是說了不坦率的話被小千討厭了吧?”
水柱:……
不,他不可能被討厭。
再一回頭,是千代在空地上凝視著他,“富岡先生,還在等什麼呢?”
不懂言辭,不善傾訴,千代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好吧,非要說實話,最開始讓富岡先生幫忙整理禮單,後者非常耿直的表示有時間乾這個不如多殺幾隻鬼,千代此舉完全就是浪費時間。
千代非常、非常記仇。
她舉起了大太刀,“嗬嗬,偶爾和人類對戰也不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