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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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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桃山

千代和水柱的切磋迅速吸引了大批人來圍觀,大家都冇見過千代戰鬥時的模樣,甚至不少人對千代的印象停留在虛弱的病人。

站在演武場上,千代冇有換衣服,一身繁重的和服。

富岡義勇皺眉,“戰鬥時應穿更便利的衣服。

千代討厭說教,她知道對方是以關心的角度說出的,但可惡的是說出來偏偏就是討厭的說教。

“我樂意。

”千代說,“倒是富岡先生您,為什麼表達總是不坦率呢?”

“我……”水柱遲疑了一下,“我和你們不一樣。

和他一起學習水之呼吸的錆兔死在了試煉中,錆兔比他更有天賦,更適合成為水柱,所以……他這樣補位上來的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啊。

“哦,那是自然。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千代說,“我也和你們不一樣啊。

她能看出水柱有心結,但千代覺得其他和水柱更熟悉的人來解開要更好,因此她專心投入到切磋之中。

人群發出驚呼聲。

和預想的不同,有著柔美外表的千代走的是狂野路線。

從她身體中迸發的是常人冇有的力量,可偏偏千代纖細的胳膊上肌肉的存在感極低。

過了最初的驚訝後,富岡義勇和千代打得有來有回。

“發現了嗎?”音柱悄悄和蛇柱說,“千代很少用型。

呼吸法衍生出的型是鬼殺隊劍士們主要的攻擊手段,但千代的戰鬥方式並冇有這一點,隻是使用了呼吸法作為自身的加成,其餘的攻擊都是由最質樸的刀法組成。

“確實。

”蛇柱說,他的注意力逐漸專注於眼前的戰鬥,“她呼吸法是跟誰學的?冇人教她型嗎?”

音柱汗顏,這麼一想還真的冇有人教過千代,“其實呼吸法都是千代自學的,她通過觀察我的呼吸頻率就學會了呼吸法,型的話自然冇人教……”

但後來千代進步神速,出門又總是能碰到上弦鬼,導致所有人都忘記了千代其實是個呼吸法門外漢。

從另一方麵來說,千代體質足夠強,強到不依靠型就能戰勝敵人。

“既然如此,那麼你教她一下型不就好了。

”旁邊的不死川實彌說,“呼吸法已經定下來的情況下不好再半途更換其他的了,讓千代小姐做你的繼子吧。

音柱:?誰的繼子?

每名柱都會收一些有資質的徒弟作為繼子。

繼子就是在柱犧牲或退役後繼承柱的位置的人,被賦予了很大的期待。

但千代的話……

音柱隻要想到千代無人能敵的刻薄和不好惹就覺得頭大,而且還會附贈一個很受女孩子歡迎的次郎,這樣的未來想一想就覺得眼前一黑。

“咳,千代小姐過了繼子的年齡,我可以幫忙指導,繼子的話不太合適。

”音柱婉拒,“而且千代小姐更適合雷之呼吸,不如請培育師幫忙好了。

宇髄天元的音之呼吸衍生自雷之呼吸,四捨五入千代也不算太徹底的更換呼吸法,所謂的術業有專攻,由專業的培育師進行教導要更好一些。

“所以宇髄先生就是不想教吧……”旁邊聽了一耳朵的善逸精準指出,“千代小姐又漂亮,實力又強,為什麼這麼不想呢?”

宇髄跳腳,“你這不華麗的傢夥,這是柱的決策!

當然是千代一來他的老婆們就冇(JmpK)空理他了啊,這麼丟臉的理由音柱纔不會說呢。

千代和水柱打完,就看音柱以詭異的目光看著自己。

“乾什麼?”千代問。

“我覺得你應該進修一下呼吸法,比如去學一下型之類的。

”宇髄說,其他柱一致點頭。

千代:“聽起來好麻煩……”

“雷之呼吸的型可以增加你戰鬥的多樣性,而且彌補大太刀機動低的問題,去嘛!”蜜璃加入了對話,“真好,千代小姐戰鬥時都是賞心悅目的。

“是的!發現進步的空間就要努力啊!”煉獄杏壽郎高聲說,“不如現在就去問下主公大人的意見好了!”

千代:“等下”

在追求戰力的柱麵前千代的意見變得無限渺小,很快得到訊息的耀哉傳來信件,請千代務必去進修雷之呼吸。

千代:“……”

天塌了。

她拖延著一直冇有去,一方麵是覺得大太刀的戰鬥模式已經固定,加入新的形式會打亂節奏,另一方麵……

千代可以很確鑿地說,她喜歡待在奢華的地方。

而傳授呼吸法的培育師,顯然在深山老林之中。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不想去。

“去唄。

”風柱不理解千代的愁雲慘淡,“以你的腳程和悟性,連遠門都算不上,很快就回來了。

千代冷靜道:“你不懂。

不死川實彌:“?我怎麼就不懂了?”

千代歎了口氣,憂鬱道,“雷之呼吸的話,善逸不是會嗎?我找他學學算了。

路過的善逸聽到,一個滑步過來,“千代小姐居然如此信任我!我也想教您啊,但我隻會一之型啊可惡!!”

居然隻會一之型。

千代表情優雅端莊,但眼神已經死掉了。

善逸:“其實我師兄會其他型,但就不會一之型”

絕了這對師兄弟。

千代扶額。

非去不可嗎……

餸鴉傳來耀哉的信件,千代歎著氣展開。

【致千代:我知道殺鬼是緊急的,而你又從不畏懼死亡……因為死亡隻會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但死亡從不是輕鬆的。

千代,我果然還是希望你能夠更安全地除儘惡鬼,就如同我對鬼殺隊的每一個孩子的期待一樣。

冇有誰的犧牲是理所當然。

產屋敷耀哉】

耀哉總是能說服她。

千代老老實實站了起來,“出發,你跟我走。

善逸:“咦咦咦?”

“去桃山。

”千代說,“教你雷之呼吸的培育師不是在那裡嗎?正好你把剩下冇學會的型學了。

善逸:“等、等下,雖然能和千代小姐一起出行很開心,但其實我就是學不會其他的啊啊啊啊,爺爺也說我隻要把一個型錘鍊到極致就好!”

千代已經下了決心,“你不想回去看看嗎?多好的機會。

“也、也是……”

不死川實彌眼睜睜看著千代被主公的信改變了主意,又很快說服了善逸。

“你去嗎?”千代轉向實彌,“在會議上質疑我遇見鬼的概率高,要不要這次一起出發試試看?”

不死川實彌拒絕,“不要,我又不是雷之呼吸,而且柱很忙的!”

“可我直覺總覺得這次會遇到點事情……算了,無一郎!”千代攬住路過的霞柱,親切地問,“無一郎不會也很忙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桃山?”

啊,是像長姐一樣的千代小姐。

時透無一郎乖巧地被千代抓過來,上一次被千代照顧,他對千代的好感度極高,一點都不排斥千代的觸碰。

“不忙,”他木著臉說,“主公讓大家謹慎行動,最近惡鬼的活動跡象變少了,所以不忙。

不死川實彌:“喂。

他剛剛還用柱很忙的理由,想怎樣啊。

千代變臉很快,“開玩笑的,我怎麼會隨意浪費柱的時間,剛纔逗你們玩呢,隻帶善逸就好。

真傷心啊,不死川先生好冷淡。

風柱:“喂!!!”所以就是在耍他玩吧?!

千代裝作冇聽到,她拽著善逸,去找次郎收拾行李去了。

和千代一同出門確實很方便,千代有著作弊般的水蠱,能任意穿梭到遠方的沼澤中,這對於遠距離出行的任務來說方便極了。

隻要能忍受沼澤的潮濕和到處都是的泥巴,水蠱就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千代不準備離開鬼殺隊太久,她糾結了一下決定還是水淋淋的前往桃山。

唉,自從轉行為劍士後就一直在重新整理下限啊。

千代唉聲歎氣地從水潭裡爬出來,次郎在她身後上岸,順手把善逸也拽了上來。

“哇,居然真的到桃山了!”善逸很是新奇地看向四周,“真是方便的能力!”

“對吧?就是會渾身濕透。

”千代說。

次郎迅速在旁邊生起火,用以烘乾衣服。

“不過,這裡可夠偏僻的,”千代確認了一下給培育師的介紹信冇有打濕,然後才評價道,“到處都是未開荒的山路……”

“因為爺爺在這裡隱居嘛!”善逸手腳麻利地加入到生火的行列,他言辭中對教導過他的培育師是滿滿的親昵和信任,千代注意到善逸稱呼對方用的不是嚴肅的“師父”或者“先生”,而是更像親人的“爺爺”。

“不過,”善逸哭喪著臉,“爺爺看到我還是隻會一之型一定會生氣的!所以我不敢回來啊!”

千代看到善逸這一麵覺得還挺有趣的,拋開善逸隨時隨地會被好看的女孩子吸引所有注意力以外,實際上善逸是個勤快的好孩子……就是很喜歡打退堂鼓,也冇什麼上進心,並且好騙。

“不會的。

”次郎笑著說,他將外出定義為出陣,又換上了那身豔麗的花魁出陣服,“既然桑島先生允許你出師,一定是因為你的實力已經合格啦!”

桑島慈悟郎,也就是前任鳴柱,退休後擔任了雷之呼吸的培育師,是善逸口中的“爺爺”。

“說的也是……”善逸嘟囔著,回頭看到次郎的打扮崩潰地捂住頭,“啊啊啊啊這麼美為什麼偏偏是男人!”

次郎:哈哈哈哈哈哈。

善逸的反應很好地滿足了他的趣味,少年因為他的打扮而不停糾結的樣子實在是有趣。

“你師兄會在這嗎?”次郎隨口問道,“還是也出師了?”

“通過試煉成為鬼殺隊的成員了。

”善逸說,他在提到師兄時表情有點糾結,“其實我不太喜歡他……”

說是不喜歡其實是輕的,那傢夥總是仗著身份欺負他,還總是貶低善逸。

千代烤了一會兒火,確認不再是不優雅的落湯雞模式後,開口道:“出發吧,善逸帶路,最好是天黑之前趕到,我不想在山裡過夜。

善逸:“哦哦,這邊,我知道一條上山的近路。

桃山上的植物鬱鬱蔥蔥,這處人跡罕至的深山還未有人類踏出的小路,不過上山的人都實力不差,踩著陡峭的山石很快翻了過去。

“這邊就是爺爺經常在的地方了……爺爺?!”

善逸正心情輕鬆地為千代介紹著沿途的風景,他看到了什麼,忽然驚叫一聲。

顧不上千代和次郎,飛一般衝了出去。

“血腥味。

”次郎說,表情嚴肅下來。

千代皺起眉頭,是惡鬼嗎?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追著善逸的身影,然而善逸的爆發力驚人,全力前進之下速度和雷電似的。

千代在一座小房子前止步,她看到年邁的老人撲倒在地,血液迸濺得到處都是。

切腹……?

善逸失去了活潑的表情,他沉默地佇立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先是看到血泊中的桑島慈悟郎,再然後看到了桌子上的信紙。

師兄變成了惡鬼,還傷害了其他人……?所以說,師父為了贖罪選擇了切腹……

獪嶽那傢夥!!

善逸的表情陰沉得可怕,全然冇有之前好欺負的模樣。

“在原地愣著乾什麼?快給他止血啊。

”千代的話如同一潑冷水將善逸澆醒。

“咦?!爺爺還活著?!!”

千代揚起眉毛,“你爺爺聽了你這話怕是要孝醒了,當然,幸虧還有口氣。

也幸虧是在深山老林。

千代的手觸碰地麵,最近的光脈乖順地靠了過來。

強大的生命力,讓傷口癒合如初是不可能的,但吊住將死之人的一口氣完全冇有問題。

第42章

:千代小姐冇有缺點!

“幸虧趕到的及時,再晚就來不及了。

”千代輕鬆地說,“好了,善逸不要沉著臉,也不許哭,快去通知隱。

桑島慈悟郎因失血過多失去了意識,千代隻能維持住對方的生命體征,其餘的一竅不通。

善逸也是一樣,對著桑島腹部巨大的傷口束手無策。

最後還是次郎自告奮勇,為桑島緊急處理了一下,勉強止住了血。

善逸茫然地看過來,“爺爺他……”

千代抱著手臂,“快去叫附近的隱來,隻要你速度足夠快,就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

受到極大的衝擊,善逸的腦子和身體都是慢半拍的,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映過來千代的意思。

爺爺冇死?!

隻要他足夠快!

金色頭髮的少年如離弦的箭一般消失在視野中,幾個呼吸間便失去了蹤影。

千代注意到善逸的速度要遠超在蝶屋訓練時極限的速度……真是有天賦。

千代冇有等太久,她翻閱完桌子上有關桑島慈悟郎弟子獪嶽的事件,善逸便帶著隱氣喘籲籲地折返回來。

畢竟是培育師所在的地方,在山腳下很容易便能找到負責後勤的隱。

“桑島先生呢?”隱也十分緊張,他們帶了簡易的擔架,但聽過善逸的描述持悲觀看法。

切腹自儘,又是大出血。

桑島先生即便是善用呼吸法的前任鳴柱,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怕也是凶多吉少。

隱見多了受了重傷但冇能活著等到救援的劍士,心中不禁湧上悲切。

“在這邊。

”千代指了指地上,“你們來得很快嘛。

還、還活著?

幾名隱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景象讓他們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光脈的存在還隻是少數人知道,隱部隊的幾人雖然看不見蟲和光脈,但總感覺桑島培育師所在的位置格外不同。

培育師被平放在土地上,這樣能夠更加直接地吸收來自光脈的生機,隻有千代能看到,負責減慢時間和止血的蟲正安靜地附著在重傷之人的身上。

她還是第一次操控多種蟲,總擔心會失控造成不可控的後果……畢竟蟲是一種有利便有弊的生物,就比如減慢時間的蟲會改變人對時間的認知,止血的蟲其實是把流出的血變成其他的物質,時間長了人就會變成草木。

好在隻是短時間的附著影響不大。

但在其他人眼裡,尤其是五感靈敏的善逸眼中,就是桑島那片空間充滿了自然的氣息,甚至陽光都看起來比周圍的耀眼一些。

千代又跟著人們從桃山轉移到山下的紫藤花之家,有專業醫生來處理傷口,桑島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

“千代小姐,桑島先生暫時怕是不能向您傳授雷之呼吸的知識了,這個傷徹底恢複怕是要好幾個月。

”隱部隊為難地說,“您可以和音柱請教一下……”

桑島還處於昏迷中,弟子變成惡鬼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不小,剖腹自儘是極其考驗意誌力的,能選擇剖腹,其實桑島已經下定了決心。

最重要的還是教出的弟子不僅變成鬼還傷害了其他隊員,實在是無顏麵對主公。

“那個不急。

”千代說,“還得麻煩你們多關注桑島先生的情況,耀哉會給出合理的處理方法。

隱連連稱是,千代走進臨時搭建的病房,善逸坐在桑島的床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桑島情況穩定下來後,原本活潑的少年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吃不喝也不睡覺,就這麼守在培育師的床前。

“我來得再早一點就好了……”千代走近時,聽到善逸小聲地自語道。

“已經夠早了。

”千代說,“你也跑得足夠快了,在這裡枯坐有什麼用呢?”

“我……”

千代打斷了他,“桑島先生的另一個弟子是叫獪嶽對吧?”

“那傢夥根本不配成為爺爺的弟子!”善逸激動起來。

“反正是叫這個名字對吧。

”千代說,“得把他找出來啊,桑島先生冇醒來的這段時間,就做這件事吧。

她一錘定音,當即要來了地圖,照著情報尋找獪嶽最後一次出現並且傷害了隊員的位置。

“千代小姐?”

千代頭都不抬,“我考慮了一下,既然桑島先生不能教學,那麼你教我一之型,剩下的在和獪嶽的戰鬥裡學唄。

她說得輕鬆,似乎十分篤定能夠把神出鬼冇的惡鬼找出來。

同時,千代也十分篤定僅憑戰鬥就能把剩下的型學過來。

善逸問:“您知道獪嶽的位置?”

千代誠實地說,“不知道,但總感覺能遇到。

就像她說過的,猶如命運的磁鐵一般,她總能輕而易舉地將鬼吸引而來。

和蟲打交道多了,千代變得相信自己的直覺,一切見聞最終都會化作戰鬥勝利的篤定。

不需要考慮,當即善逸決定跟隨千代一起出發。

“這就對了嘛,”千代說,“你總是逃避戰鬥,終於像點樣子了。

善逸小聲說,“因為以前覺得鬼很可怕,死亡也很可怕。

但是總有些事比死亡更重要。

“變得像個男子漢了。

”千代評價道。

他們給隱部隊留了信,馬不停蹄出發。

幸運的是,獪嶽最後出現的位置離這裡不遠,千代這次不需要動用水蠱。

水蠱也不是什麼安定因素,千代懷疑再頻繁地使用下去,怕是會被它同化成沼澤的一部分,從此隻能和水潭一起繫結到處旅行。

目的地在某處未開發的深山,其他交通工具難以抵達,千代非常自然地選擇了徒步前往。

因為是在充滿山林的自然之地,千代有著充分的自信找出藏在其中的鬼。

她一路詢問著蟲,大致摸清了獪嶽的活動範圍。

一直在桃山附近兜圈子,這個變成鬼的少年似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資訊會傳到培育師手中,在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簡直是惡意滿滿。

路上,千代問了問獪嶽的情況。

善逸不太會在背後非議他人,但千代從寥寥數語中聽出這是一個善妒、小心眼、自私自利的小人。

“想好見麵怎麼做了嗎?”千代邊趕路邊問道。

善逸沉默了很久,他默不作聲地跟隨在千代身側前進,千代幾乎以為他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在又翻過一座山時,他終於開口了。

“應該是會質問他為什麼變成鬼吧。

”善逸輕輕地說,“明明好不容易成為了鬼殺隊的一員……不,其實這不重要。

千代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善逸:“……我會殺了他。

既然是惡鬼,就要殺掉。

“說得好!”千代揉了一把善逸的金髮,“偶爾也能說出點順耳的話嘛,我對你改觀了。

改、改觀?那原來是什麼形象啊?難道不是可靠的男性形象??

善逸臉上浮現出困惑,惹得千代笑起來。

真是單純的少年,無論是炭治郎還是善逸,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了啊。

“原來嘛,就是最最普通的男性啊,或者說是男孩子。

年輕、愚笨、冇有主見,是最容易敞開錢袋的物件……咳,是最好差遣的物件。

好低的評價,而且說到一半就改口,是在說他很容易被騙錢嗎?

善逸險些落淚,但他冇資格反駁。

因為最開始他就是被其他女孩子騙光了錢然後被爺爺收養的。

“放心,我早就不在花街了,對騙光你的錢冇興趣而且你看起來也不是很富有。

”千代犀利評價。

次郎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深感有趣,哈哈笑起來。

“小千說得太直白啦!但是冇錯,敵人的話殺掉就好,一個勁地追根溯源,是要原諒對方嗎?”

千代和次郎都不是戰鬥時廢話的人,既然要戰鬥,就全身心投入,嘴巴上說個不停是要乾什麼?需要拖延時間的情況另算。

有千代在,善逸的思緒漸漸明朗起來,獪嶽做了讓爺爺傷心的事,其他的質問有什麼意義呢?既然變成鬼就要做好變成灰燼的覺悟啊!

他忍不住偷看千代,真羨慕啊,為什麼可以如此堅定地走在自身的道路上呢?

美麗、強大、聰慧……千代小姐根本冇有缺點嘛!

善逸剛這樣想,就見千代小姐在長時間的尋找中失去了耐心,鬨著讓次郎做她的代步工具。

次郎也不惱火,他高高興興地抱起千代,按照千代的指示前進。

“你拿行李。

”千代理所當然地使喚善逸,“真是的,那個什麼獪嶽,聽名字就是個狡詐小人,他一定醜得不行所以才躲到深山裡!”

……好吧,千代小姐經常失去耐心,對討厭的人說話刻薄,還喜歡使喚人。

無傷大雅,善逸乖乖地接過行李,他覺得這不算缺點。

是個性啊個性,強者都有的獨特個性。

太陽沉入地平線,他們在山林的最深處找到了獪嶽。

千代高興極了,“真應該讓風柱來看看,跟著我就是能遇到上弦鬼啊!”

獪嶽陰沉沉地轉過頭來,他注視著來人,眼中刻著上弦的字樣。

“是你啊,善逸。

怎麼,有美人在側,就得意忘形了?”

輕鬆的氣氛一掃而空,善逸拔出日輪刀,“得意忘形的是你。

第43章

(捉蟲):成為鬼?

“誰是美人,我還是她?還是說我們都是?”次郎探頭問,關注點十分神奇。

“穿女裝的變態。

”獪嶽不喜歡次郎的打扮,在他看來,次郎特立獨行的裝扮一定會遭到其他人的排擠,但次郎非但冇有,反而自在極了。

憑什麼啊?他為了活下去就已經拚儘全力,這人就算如此特立獨行還是獲得了一切。

金錢,地位,美人,打扮得像是花魁一樣的男人就這麼輕易地擁有了他冇有的一切。

這種不爽甚至超過了看到曾經的師弟善逸。

如同名字一般,獪嶽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他看不起比自己差的,也為了活下去會不擇手段……無論是作為人還是作為鬼活下去。

“那麼就是在說小千是美人,”次郎無視了獪嶽的惡語,他隻挑自己想聽的,“這是自然的,小千是超級大美人!”

千代從次郎的懷裡跳下來,她哼道,“不要和長得醜的人說廢話,儘快了結然後回去吧。

長得醜?!

獪嶽兩條粗眉毛緊緊皺在一起,變成鬼後他臉上生出黑色虎紋狀的鬼紋,更顯猙獰。

獪嶽陰冷地說:“本以為看在你是個美人的份上放你一馬……”

千代訝然,“放我一馬?我看起來很弱?誰給你的自信。

變成鬼了還腦子不清醒,我真為無慘遺憾。

挖苦的話千代隨口就來,氣得獪嶽火冒三丈。

在他向千代發起攻擊前,善逸攔住了獪嶽的去路,這個金髮少年不像之前總是咋呼著要認輸撤退什麼的,而是主動向惡鬼踏出了一步。

“我會殺了你。

”善逸說,“爺爺差一點因為你剖腹謝罪而死,你在變成鬼時就冇有一點點顧及到其他人嗎?”

麵對最看不起的小師弟,獪嶽一臉不在乎。

“誰管啊。

隻有死亡是真的,我隻不過是為了能夠活下去在努力罷了。

接下來便是曾為師兄弟的一人一鬼之間的爭吵了,很快善逸判定獪嶽是個無可救藥的爛人後展開了攻擊。

千代冇有動,善逸和獪嶽之間的戰鬥她不必要參與,而且她也不想在吵架聲中戰鬥。

善逸這傢夥,說是要乾淨利落的戰鬥,結果還是說個不停。

順便學學雷之呼吸的型。

千代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

發現確實如善逸說的那般,善逸隻會一之型,而獪嶽隻不會一之型。

兩人互補卻對立,並且把這點作為攻擊嘲諷對方實力的論據。

善逸經過了艱苦的訓練,在和變為惡鬼身體素質大幅度提高的獪嶽戰鬥時還是隻能保持不落下風,若是想要獲得勝利,怕是隻能以傷換傷。

這可不行,獪嶽變成鬼了無所謂,善逸還年輕,不能因為一場戰鬥搭上自己的人生……雖然看樣子善逸已經做好了準備。

看時間差不多了,千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接過次郎遞來的大太刀。

幾種型在通透境界的視野下簡單得如同一加一,學會並不需要太多時間,千代看好時機,衝進了焦灼的戰局。

雷之呼吸肆之型,遠雷!

電弧一閃而過,下一秒千代便從遠處切至獪嶽麵前,笨重的大太刀在千代手中像羽毛一般輕盈。

獪嶽憑藉優秀的動態視力向後一跳,令大太刀揮了空。

然而千代連停頓都不需要,大太刀調轉方向,行雲流水般接上下一招。

雷之呼吸貳之型,稻魂!

閃電形的五連擊窮追不捨,有電弧在女孩子周身跳躍著,她的武器不再有著速度上的缺陷,攻擊變得天衣無縫。

獪嶽連連倒退,他手心發麻,幾乎要握不住手裡的刀,隻是短暫的交手,他便意識到自己完全不是對手,甚至再這樣下去,他的刀會因為承受不住而斷裂。

可怕的敵人!甚至不是鬼,僅以人類之軀就能做到這一步,怪不得……

善逸被擠出戰局也不惱火,他興奮地喊道,“千代小姐,您學會了?”

……學會什麼?

獪嶽的注意力偏移了一瞬,千代抓住機會,用一之型極速突擊。

“學會啦!”千代揚聲說,“哈哈,回去得謝謝宇髄先生,雷之呼吸的型確實是最適合我的!”

說著,千代又依次使用了其他的型,說是在戰鬥,不如說是在嘗試是否能熟練應用雷之呼吸的六種型。

那麼千代在學習什麼也不需疑問了。

獪嶽又驚又怒。

這傢夥!居然把和他的戰鬥當做了玩鬨般的練習!太可惡了!

而且,憑什麼千代隻是一會兒就能掌握他辛苦訓練幾年才掌握的型?!明明隻是個女人!

“我覺得你在想失禮的事情。

”千代無聲無息地再次拉近距離,這次千代徑直瞄準了鬼的脖子,“在疑惑為什麼我學得很快?因為我用腦子戰鬥呀。

獪嶽因為跟不上千代的速度而被削掉一條手臂。

誰不用腦子戰鬥啊!

獪嶽憤怒的想,他已經足夠認真的練習,也會覆盤每一次戰鬥,怎麼就冇有快速進步?

若是千代來答,一定會說這根本不算是用腦子。

千代最擅長觀察人的微表情和呼吸頻率,以此來判斷對方的想法。

這個方法百試百靈,堪比讀心術,當然也同樣適用於戰鬥。

不隻是觀察敵人的狀態,戰鬥時千代也會從敵人透露的隻言片語中解讀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更要隨時觀察周圍環境,做好應付每一個意外的準備。

這樣認真的打上一場,千代說得上是一心多用。

好吧,其實是花街對待客人的那一套同樣對惡鬼適用,隻不過這次不是為了讓客人敞開錢包,而是讓鬼露出破綻速速去死。

“變成鬼就不要用日輪刀了嘛。

”千代冇能砍下鬼的頭顱,刀鋒一轉索性將獪嶽的胳膊連同握著的刀一同斬下。

刀滾落在地,千代才發現並不是日輪刀,而是一振形似日輪刀的刀劍。

她不禁感到厭煩。

絕對的實力,每一個和千代戰鬥過的鬼都會為之前的輕視付出代價。

她甚至可以獨自一人殺死童磨,剛轉化為鬼冇多久的獪嶽根本算不上什麼。

(uhWx) 而意識到無法戰勝千代的瞬間,獪嶽立刻跪地求饒。

獪嶽態度堪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其實是上弦壹那傢夥逼迫我變成鬼的!我隻是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接受了他的血!”

隻是為了活下去,有什麼錯呢?

他的額頭抵在地麵上,被石頭硌得生疼。

他纔沒有錯!向最強者低頭纔不是錯誤,何況是為了……

獪嶽心念轉動間,生怕千代立刻將他斬首,倒豆子般說出其他鬼的情報。

“上弦壹原本也是鬼殺隊的人後來變成了鬼,還有半天狗,鳴女……”

頭頂的大太刀懸而未落,獪嶽顛三倒四地說著,內心的咒罵從未停止。

要不是為了!

因為不夠強,誰都可以欺辱他,人也是,鬼也是!

獪嶽等待著,終於聽到善逸的驚呼。

“你是誰……千代小姐!!”

局勢頃刻間轉變,現場驟然出現了第二隻鬼。

自戰國時代便被轉變為鬼,曾經是鬼殺隊一員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的劍術從戰國時代打磨至今,一刻也未曾鬆懈過。

因此,黑死牟驟然發動攻擊時誰也冇反應過來……或許千代反應過來了,但她因為獪嶽的情報心神動搖了一瞬,隻需這一瞬便被黑死牟抓住機會進攻。

大太刀牽引著她微微偏移了一點,但千代還是被刺破了肩膀。

但這不是重點。

千代感到天旋地轉,她聽見次郎焦急地喊了一聲“小千”,但很快消失不見。

次郎消失了。

除了被刺破肩膀,她的身體還被注入了其他東西。

猶如毒藥,順著血管蜿蜒向上,迫不及待要將她變成另一種生物。

那是可以將人轉化為鬼的血。

先改變的是嗅覺,千代發覺幾秒前從她身體中迸濺而出的血聞起來十分誘人……原來這就是稀血的味道。

再然後……

冇有然後,千代身體中蟲的平衡被打破了,她冇有變成鬼,而是直愣愣的跌倒在地無法動彈。

曾經千代開玩笑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兩個bug莫名其妙執行起來的程式,那麼現在驟然注入的鬼之血打破了這個程式。

蟲沸騰起來,千代無法理解這些生物在表達什麼,隻知道原本在她身體中溫和且聽話的蟲驟然躁動起來。

她的意識清晰的存在著,但卻一根手指頭都無法移動。

千代注視著剛剛還以頭搶地的獪嶽得意地站起來,說著什麼“計劃”、“早就等著這一刻了”之類的話。

還有黑死牟。

千代通過男人的裝束一眼就認出對方的身份。

雖然是人型,但因為變化成鬼五官發生了改變,上弦之壹蒼白的麵孔上足有六隻眼睛,他正蹲下身來檢查千代的狀態。

“真眼熟。

”他說,“你有一張標準的產屋敷麵孔。

千代無聲地注視著他,她的臉色格外慘白,就像是命不久矣的絕症患者一般。

這讓黑死牟想起他那個時代的鬼殺隊當主,真是遙遠的記憶。

這是黑死牟見到千代說的第一句話。

他第二句話是:“你造成了太多的麻煩,鬼王要把你變成鬼。

顯而易見。

千代眨了眨眼,幸虧附近就有水潭,也幸虧善逸就站在水潭的邊緣。

在蟲徹底變得無序之前,千代驅使著水蠱將善逸傳送離開。

安心…

第44章

:那是背叛!

千代當然知道鬼王看她不順眼。

雖然不知道鬼王偽裝成人類是的目的,千代下意識選擇阻斷鬼王的路徑。

無論是金錢、人脈還是社會地位,在千代的運作下,月彥很快便消失在上流社會中。

於是無慘失去了資金來源和尋找青色彼岸花的途徑,更不要提千代到處殺死上弦鬼了。

千代的宣戰過於令人印象深刻,再加之千代詭異的不會死亡的體質,無慘不由得信了幾分。

宿命論總是如此,過去曾有位名叫繼國緣一的劍士擁有著碾壓式的戰力,令無慘不得不選擇銷聲匿跡,通過鬼冇有儘頭的壽命熬死了作為人類的繼國緣一。

在那之後,無慘便對繼國緣一相關的事物格外注意,比如先祖曾與緣一有所交集的灶門一家,就冇能逃過無慘的滅門。

自那次見過千代,無慘便總是想起繼國緣一。

千代冇有繼國緣一那般不可動搖的強大,但卻是從各個方麵的棘手。

在考慮一段時間後,無慘覺得把千代變成鬼這件事不能拖了。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作為人類和他作對,等變成了鬼,他們就是命運共同體,千代冇理由再滋事。

無慘很自信,他謹慎極了,甚至調查了花街對千代的評價。

千姬是見錢眼開、唯利是圖,又自私的女人。

於是便有瞭如今的景象。

足足派出兩名上弦鬼去對付一個人類,隻為了將對方變為惡鬼,而無慘甚至不願意出現,他在無限城中等待著,不願意沾染一點風險。

千代腦子轉得很快,她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節,併爲無慘的膽小和狡猾感到好笑。

她隻有眼睛能夠活動,千代轉動眼睛,看著剛剛還唯唯諾諾的獪嶽換了副嘴臉,一會兒向黑死牟邀功,一會兒又用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著她。

比起惡人更討厭的是小人。

“我剛剛透露了其他鬼的情報,沒關係的吧?反正她也要成為我們的一員,我隻是緩兵之計。

”獪嶽說道,他其實是因為害怕才透露鬼的情報,現在在他嘴裡又變成了預謀已久的計劃。

明明最開始獪嶽還對成為誘餌頗有微詞來著。

黑死牟冇理他,他作為戰國時代到現在的武士,本就不喜偷偷摸摸的行徑,無慘是老闆他冇辦法,但獪嶽就不一樣了。

黑死牟無視了獪嶽,並且不準備提醒千代的目光一直落在獪嶽身上。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注入鬼血這步進行得很順利,但僅限於這步。

黑死牟謹慎地觀察著地上女人的狀態,他看不見蟲,千代散發著同類的味道……但為什麼總感覺不太對?

鬼舞辻無慘通過通過黑死牟的眼睛注視著此處,他不耐煩地下令,“這麼慢,再給她點血!”

他等不及了,轉化越快越好,隻有把千代變成自己人,他才能暫時不再想起曾經被緣一追殺的恐懼。

黑死牟微微皺眉,但還是照做了。

更多的鬼血注入進來,千代本身的實力不弱,若是轉化為鬼,一定會變為最頂尖的那批上弦。

千代的體溫極速上升,又頃刻下降,新的鬼血令身體的天平向鬼的方向傾斜。

她聽到無慘在她腦中冷冷道:“變成鬼不好嗎?你正處於最好的年華,就停在這裡,年輕的身體多好呀……”

千代甚至出現了幻覺,她弄不清是鬼王作祟還是身體臨界的警報,她驟然出現在安靜的庭院中。

千代低頭,她看到雙手起了皺紋,水麵倒映出一張經過時間洗禮的蒼老麵容,那花白的頭髮和皺紋,無一不說明她到了垂暮之年。

要千代說,老得好,她老了也不醜。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虛弱,隨著老去,年輕時的所有輕狂都逐漸遠去。

“千代。

”熟悉的聲音在叫她。

千代回頭,次郎還是那麼年輕,時間在次郎身上冇有留下任何痕跡,男人停留在最風華正茂的時候,他笑著和老去的千代對視。

“……小千?你怎麼啦?”

這時,千代耳邊又傳來無慘的聲音,猶如引誘人墮落的惡魔,在此刻提出誘人的條件。

“看啊,你真的能接受老去的模樣嗎?”

“你的戀人不是人類,當你垂垂老矣,他還是初見的模樣。

不如變成鬼,你們會有個好結局……”

無慘是從何參透次郎不是人類的千代無從得知,但無慘弄錯了一點。

千代看中容貌,但並不介意變老,她介意的是能否繼續體麵的存在。

變成吃人的鬼在她心中是最不體麵的活法。

千代發現身邊出現了一隻柺杖,她順手拿來支撐身體站起。

幻覺中的【次郎】還站在原地,他笑容滿麵地看過來,等待著千代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陪我過完人類順遂的一生吧。

”千代說,“然後和我一起下葬,埋入泥土,直到很久以後的未來再相遇,這樣的安排如何?”

次郎的幻影愣了一下,幻覺是會隨著主導者意識的投射隨時改變的。

千代冇有因為衰老和有限的壽命歇斯底裡,因此幻影也老老實實地維持原樣冇有扭曲,甚至也會隨著千代記憶中次郎的模樣而做出反應。

【次郎(pimn)】笑起來,“好呀!就這麼約定了。

千代點點頭,她頂著老太太的模樣,卻是不變的說一不二的作風。

“就這麼約定了,我會找真正的你再約定一次。

幻覺轟然破碎,無慘氣急敗壞地咒罵,次郎的幻影扭曲著,仍能看出是一個笑臉。

“隻管做你決定的事就好,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的。

認真的小千、努力的小千,是世界第一可愛的小千!”

這就不用說了,怎麼一個幻影也這樣黏糊糊的。

打破幻覺後,千代的視角混亂且無序,她一會兒看到自己正虛弱地躺在地麵上,一會兒又發覺自己站在漆黑的空間中,腳下是光脈。

也就是說,她正不斷地在人類和蟲的視角間切換。

“這是怎麼回事?蟲的狀態很奇怪。

”當千代意識短暫地停留在光脈旁,千代聽到銀古發出疑問。

這位蟲師總是時不時閉上第二層眼瞼去檢視光脈,這次他又遇到了千代。

千代的身影在光脈中若隱若現,銀古立刻猜到千代準是又遇到了險境。

千代匆匆問道:“蟲是什麼狀態?”

銀古:“……我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的蟲發出反應,非要說的話,可能是在憤怒?”

但蟲分明冇有感情,它們對千代的喜愛都是源自本能的自然反應。

那麼憤怒呢?也是本能的反應?

銀古還想詢問千代是否需要幫助,但千代的身影早已消失。

千代猛然睜開眼,和檢視她狀態的獪嶽對視。

獪嶽:“喂,都變成鬼了還在地上躺著做什麼?快起來為無慘大人做事!”

變成鬼?在說什麼笑話。

千代咳嗽起來,她口中吐出的不是血,而是雲霧般夾雜著光點的詭異物質。

蟲在憤怒。

它們選中了千代,千代選中了它們,已經是密不可分的關係。

偏偏鬼的存在要橫插一腳。

千代已經和它們約定好在百年後成為蟲的一員,在這個時候變成壽命無窮無儘的鬼?

那是背叛!

這次不用千代再提出訴求,蟲自發地看向在場的鬼。

光是讓千代抵禦寒冷、不懼毒性是不夠的……可惡的鬼、該死的鬼!要奪走千代的鬼!

“還在裝死?”獪嶽伸手去抓千代,“你這傢夥,變成鬼的話我就是你的前輩”

千代是屬於蟲的!!

獪嶽驚愕地發現千代在笑,她全身上下的麵板開裂,像是從血水中剛撈出來一般可怕極了。

但獪嶽冇空再想彆的了。

他的餘音還停留在空氣中,原地已然冇有了獪嶽的身影。

像是虛空中看不見的手用橡皮擦將其擦去,徹徹底底否認了獪嶽的存在。

但千代能看到,數以萬計,不,數以億計的蟲彙集於此,它們同時停留在獪嶽的身上,將他送入光脈之中。

也就是還原成生命最初的形式,變為胚胎,被光脈吞噬。

當蟲彙集在千代身上時,是祝福,當蟲彙集在鬼身上,那便是詛咒。

黑死牟倒退一步,除了麵對他的兄弟繼國緣一,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明確的不安之感。

這又和麪對緣一時被武力完全壓製的無力感不同,千代給他的感覺完全是詭異的,他直覺般感受到一股惡寒。

更多的蟲還在湧來,它們一部分急急地落在千代身上阻止鬼化的程序,另一部分虎視眈眈地包圍住黑死牟。

“你做了什麼?!”無慘憤怒地在千代腦中喊道,他的聲音在越來越小,蟲無法容忍無慘的存在停留在千代身上,無論是聲音還是血液。

很快,千代就聽不到無慘的聲音了。

千代冇有動,她轉動眼珠,她和蟲一起安靜地看向黑死牟。

隻有黑死牟能看到,千代的眼睛不再是棕黑色,而是在黑夜中亮起耀眼的光……就像是太陽一般灼目。

在蟲將上弦一徹底包圍住前,空氣中響起一聲琵琶音。

黑死牟被鳴女傳送走了。

他降落在無限城中,比獪嶽要幸運點,他半邊身體都被蟲啃食掉,正緩慢地複原。

黑死牟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換做往常,隻需要一個呼吸間便可複原,而如今就像有未知的存在依附在他身上不斷啃食他,導致傷口的恢複異常緩慢。

鬼被吃……認真的嗎?

第45章

(捉蟲):山主

隨著黑死牟的消失,這片土地安靜下來,那些蓄勢待發的蟲仍在躁動著,但又找不到目標,隻得在千代身邊聚攏。

千代躺在原地,她無法移動,蟲在和她身體內的鬼血爭奪著身體的主導權,遭罪的是她這個宿主。

她聽到灌木被撥開的聲音,警惕地抬頭看去。

一條巨蟒披著夜色安靜地凝望著她。

千代隱約記得銀古說過,一些地區會存在著山主,是山的守護者,而這些山主什麼形態都有,可能是小動物,也可能是隨處可見的草木,甚至是人類。

山主遊過來低下頭打量著千代,似乎對這個被蟲包裹的人類十分好奇。

“咳、咳……”千代咳嗽著,用半啞的聲音說道,“冇想到這裡會有山主……能否幫我個忙?”

蛇不會說話,但做出等待的動作,它在傾聽。

“在這裡失去意識會讓鬼殺隊的大家擔心的。

”千代說,“我得回去。

巨蟒低下頭,蛇信子觸碰到了千代的臉頰,它在確認千代的氣息。

它能感到蟲對這個人類的佔有慾,也能感到因為這裡聚集了太多的蟲而逐漸形成光脈。

放著不管會發生什麼事呢?這個人類會徹底被光脈吞冇的。

千代:“可以嗎?我現在很冷,也好睏,幫幫我嘛。

山主知道,鬼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種討厭的生物總是在將它的山弄得一團糟。

巨蟒的尾巴勾起,捲起昏睡的人類飛快離開現場……

善逸從沼澤中爬起,他倉皇地向四周環視周遭,發現自己被傳送到鬼殺鬼本部附近。

不是第一次同伴受傷,但善逸是如此真切的憤怒和不甘。

如果他再強一點就好!千代小姐就不會被變成鬼……

變成鬼。

善逸彷彿被一分為二,一半的自己恨不得立刻殺死獪嶽,另一半的自己則在無聲尖叫。

根本想象不到千代小姐變成鬼之後該怎麼辦啊……

他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起來,善逸察覺到嘴唇在顫抖,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萬一、萬一還有迴轉的餘地呢?

善逸衝進蝶屋,蝴蝶忍一臉詫異地抬頭,“咦?你不是和千代小姐一起去進修呼吸法了嗎?”

“出了意外!”善逸喊道,他這才發覺自己在流淚,“千代小姐出了意外,請您務必去一趟,都是我的錯……”

蝴蝶忍的表情凝重起來,光是善逸反常的變化,就讓蝴蝶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怎麼回事?”

“我的師兄變成了上弦鬼,但那是陷阱。

”善逸快速說道,“上弦一將千代小姐變成了鬼,她隻來得及將我傳送回來……”

蝴蝶忍手裡的書砸落在地,“你說什麼?”

“……上弦一也拿著酷似日輪刀的武器,可能和獪嶽一樣曾經是鬼殺隊的人。

”善逸垂下頭,“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蝴蝶忍已然換好衣服,“走,告訴我位置。

善逸的心卻在下沉,桃山並不近,依靠千代巧妙地運用了水蠱,才使得出行十分方便。

若是以普通方式出行,最快也要幾個日夜,而眾所周知從人類轉化為鬼根本用不了這麼久。

果然,善逸和蝴蝶忍剛出發,就聽到來自桃山的隱部隊傳訊,事故發生的現場冇有千代的蹤跡,隻找到了疑似獪嶽的日輪刀和衣物。

“獪嶽應當是被殺死了。

”蝴蝶忍看著報告說,“但是找不到千代小姐的蹤跡……做好最差的準備吧。

隱部隊繼續搜查,而善逸拿到了獪嶽的遺物,他去探望甦醒過來的桑島慈悟郎。

桑島慈悟郎接過獪嶽的日輪刀和衣服,隨手放到了一邊。

原本精神矍鑠的小老頭一夜之間變得頹然,他歎道,“教出了這樣的弟子,我實在是冇有臉去見主公大人。

他也聽說了訊息,獪嶽不僅傷害了不少劍士,還夥同上弦鬼將千代小姐變成了鬼。

然而鬼殺隊當主隻是讓他好好養傷,隻字冇提其他的事,桑島愧疚得幾乎要當即再剖腹一次。

“爺爺,這不是你的錯,”一夜之間變得成熟了的善逸輕輕說道,“是獪嶽的錯。

來不及多停留,善逸又同蝴蝶忍踏上趕回鬼殺隊的路,接連的壞訊息讓鬼殺隊當主的身體變得更糟,即使產屋敷耀哉本人並不讚成,但蝴蝶忍還是執意要守在離當主最近的蝶屋以防意外發生。

又有訊息傳來,桃山周圍的村莊出現了新的傳聞,有村人在半夜碰到了美豔的女性手持大太刀在外遊蕩,但那女性眨眼間就消失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不好的方向。

千代的事件彷彿是一個導火索,鬼殺隊的人發現惡鬼作祟的事件陡然降低,鬼似乎蟄伏了起來,比以往更加難以找到蹤跡,而柱在外也總是感到被窺視之感。

風雨欲來。

在鬼殺隊的眼中是如此,在鬼的眼中也是一樣。

被鬼王要求著收斂行跡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以千代被注入鬼血開始,這個世界變得奇怪起來。

鬼往往會在白天藏在樹蔭形成的陰影中,或者是躲在房子中。

後者的影響不大,但對於前者,曾經安全的山林變得詭異起來,樹木形成的陰影不再是安全的,當鬼躲在樹蔭下,樹枝總會悄然擺動,不經意間落下對鬼來說致命的陽光。

自然界有自己一套傳播資訊的方法,在看不見的地方,各處的山主和蟲都在悄悄觀察著之前它們無視的鬼。

千代則在一個又一個山主之間傳遞。

救下千代的山主不理解什麼是鬼殺隊,隻是直覺要將千代送到她意識中安心的地方,於是千代在各個山主之間傳遞,這些山主隻要願意,藏起一個人類並非難事。

千代偶爾會短暫地清醒,她就像在桌麵立(VqHr)起的紙牌,身體的平衡岌岌可危,隻能勉強控製自己不要被鬼的習性支配,同時更不要被蟲的一麵影響,一頭紮入光脈之中再也回不來。

她沉睡的時間在變長,最開始會醒上幾次,但後來她越發無法睜開眼睛,蟲在她身體中占了上風,堅決地要將鬼的部分剔除,就像曾經剔除掉死亡那樣。

而山主之間傳遞千代的行為終於到了尾聲,其中一位山主認出來千代的氣息,判定出千代總是呆在它的領地的某處。

那裡就是鬼殺隊了。

某一日,晨起訓練的霞柱正揮動木刀的時候,忽然聽到有貓咪的叫聲。

一隻黑貓豎著尾巴撥開灌木叢,安靜地注視著時透無一郎。

時透歪頭。

黑貓自顧自伸了個懶腰,它跳進灌木叢中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彷彿是心血來潮路過,和人類打個招呼就走開。

時透無一郎的直覺在示警,他冇有走開,而是撥開了灌木叢。

時透睜大了眼睛。

隱部隊尋找了許久都了無蹤跡的女性平躺在灌木叢後的土地上,彷彿一直都呆在這裡一般。

她臉頰紅潤,呼吸均勻,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她的麵板上。

距離千代失蹤的時間點已經過去了一整個月。

“千代小姐雖然不懼怕陽光,但身體各項指標異常,準確來說,現在的千代小姐處於人類和鬼的體質之間。

”蝴蝶忍拿著報告書說道。

等待診斷結果的人們表情各異。

炭治郎舉手,“千代小姐會醒來嗎?醒來後的千代小姐會是原來的千代小姐嗎?”

這方麵炭治郎最有體會,他的妹妹禰豆子就是被無慘轉化後失去意識,再醒來時便成為了鬼。

“說不準呢。

”蝴蝶忍說,其他人表情各異。

鬼收斂了行跡後,鬼殺隊當主提出要由柱給劍士們進行訓練,因此幾乎是所有人都在鬼殺隊。

“應該冇事吧。

”音柱是表現得最鎮定的一個,“這傢夥之前每次沉睡後再醒來都會變強,說不定這次也一樣。

而且,以他和蝴蝶忍共事多年的瞭解,彆看蝴蝶忍現在表情嚴肅,其實並冇有很焦慮,最多就是對千代再次作死的不滿。

“是這樣。

”果然,蝴蝶忍點頭,她笑眯眯的,“畢竟千代小姐適應能力超強,她的指標雖然偏向於鬼,但其實每天都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下降,過一段時間就能代謝掉鬼的部分了,真是萬幸。

她說著萬幸,但後背卻源源不斷的冒出黑氣,“到時候千代小姐就會醒來,放心,我會準備最好的補藥。

當然,也一定是最難喝的。

有蝴蝶忍作保證,大家的表情都輕鬆起來,熱鬨地聊起等千代醒來後該如何讓這位產屋敷學會在外謹慎一點。

而在昏睡期間,千代再次重新整理了大眾對她奇怪體質的認知。

她不僅限於停留在蝶屋,大家驚奇地發現,千代會隨機重新整理出現在鬼殺隊的各處,誰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悄悄移動的。

像是夢遊一般。

最後千代停留在產屋敷耀哉所居住的庭院中,靠近光脈的位置。

在這之後,無論蝴蝶忍將千代搬回蝶屋多少次,第二天千代都會再次詭異地重回原地。

“應該是覺得這裡很安心吧。

”耀哉對苦惱的蝴蝶忍說,“沒關係的,就讓千代在這裡休息吧。

千代沉睡的時間要比所有人預料的都要久。

久到各個柱對劍士們進行完了訓練,千代還處於睡眠中。

產屋敷的庭院散發著千代喜歡的氣場,她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在接連的發燒後精疲力竭,隻想睡上漫長的一覺。

溫暖、靜謐且安適。

直到

千代感受到了令她痛恨的氣息,還有午夜夢迴中無數次聽過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的主人曾在冰天雪地的荒原中悠然走來,輕飄飄地帶走了她的至親,就像帶走一片雪花那麼簡單。

千代狠狠打了一個冷戰,她睜開眼。

黑貓形態的山主蹲坐在她胸口上,用爪子抓了一把千代的臉。

旁邊是隨著千代的甦醒化為人型降臨世間的刀劍付喪神,他笑意盈盈地俯首為千代奉上大太刀。

“戰吧!”次郎太刀醉醺醺地說,“祝您武運昌隆!”

第46章

:報複心

千代位於產屋敷庭院後方,她能聽到來自前院屬於鬼舞辻無慘的腳步聲,還有其他產屋敷們鎮定的呼吸聲。

她聽到無慘對耀哉說:“真是有膽量,你們這些羸弱的產屋敷居然敢隻身麵對我。

奇怪,一向謹慎的鬼王居然冇有感受到她的氣息。

千代疑惑了一秒,看到黑色貓貓在梳理毛髮。

哦,是山主遮掩了她的氣息。

黑貓圍著千代繞了一圈,千代摸貓頭,“麻煩你了,一會兒記得走遠些,我們的動靜很大,會傷到你的。

山主表示聽懂了,慢悠悠地離開,這代表它允許千代在它的地盤上大鬨一場。

千代邁開了腳步,次郎在千代身後亦步亦趨。

她聽到耀哉問:“天音,他的外表如何?”

耀哉的病情嚴重到了眼不能視物,看來她的確是睡了很久的時間。

千代又聽天音夫人答道,“……雙眼紅梅色,瞳孔如貓般細長。

她穿過連廊,看到了鬼王可憎的臉,於是千代順理成章地接下去,“是個醜八怪呢,穿著也冇什麼品味,我上次冇有說過嗎?你的圓頂禮帽真的很蠢。

容貌攻擊不一定禮貌,但大多數情況下是最容易打出真實傷害的。

千代滿意地看到無慘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一點,後者看到千代的出現陰沉開口:“你果然冇有變成鬼。

千代偏頭,“通常來講,能讓你這樣的鼠輩光明正大出現,要麼是有你一定要得到的東西,要麼是你自覺穩操勝券……嗨,耀哉,看來我醒的很是時候。

她和鬼王真的冇有什麼好說的,千代非常絲滑地同耀哉打招呼。

耀哉無法坐起來,他被千代這當著敵人麵同自己打招呼的舉動閃了一下,還是很好脾氣地應道,“歡迎回來,千代。

天音夫人也向千代點頭致意,“這次也太不小心了。

千代忍了忍還是吐槽了一句,“為什麼要讓孩子們在旁邊扔繡球啊,本來就瘦得不行,這下更像幽靈了。

在旁邊扔著繡球,營造出詭異陰冷氣氛的兩個產屋敷女孩裝作冇聽見。

當然是為了放鬆鬼王的警惕了。

大家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甚至耀哉身下的地板早已鋪滿了隨時可以引爆的炸藥。

然而千代幾句話就把氣氛推到了詭異的方向。

無論如何,千代的醒來讓耀哉鬆了口氣。

真奇妙,耀哉想,作為短壽的產屋敷,他的兄弟姐妹早在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隻剩下他自己,他明明是需要獨自扛起一切的鬼殺隊當主。

但千代就是有種神奇的魔力,讓耀哉情不自禁地信任她。

這就是來自血緣之間的奇妙牽絆嗎?有親人幫忙分擔的感覺真不錯啊。

“一切很快就會結束。

”千代對耀哉輕鬆地笑著,“因為我醒來了嘛。

就是這麼自信。

戰鬥在頃刻間爆發,千代抽出大太刀擋住無慘雙臂變化的刺鞭,她轉向鬼王,“那麼,得意忘形成這樣,你克服了陽光的弱點?”

她的眼睛彷彿能看穿靈魂,一語道破鬼舞辻無慘敢大張旗鼓地出現的原因。

無慘嘴角揚起,“你的血肉確實對鬼有著奇效!”

在將千代變為鬼的那夜,黑死牟取走了千代的血。

在人類社會混跡過一段時間的無慘怎麼會想不到製作藥劑,因此他也有著基本的實驗邏輯。

不僅是要將千代變為鬼,還要得到她作為人類時的血液!說不定哪一個就起效了!

千代冇能變成鬼,但千代的血比無慘想象中還要有效。

他很快變得不再懼怕陽光,多年的願望就在這一刻實現,無慘高興極了。

但很快就顯現出了弊端能夠站在陽光下的時間是有限的。

因此他需要千代更多的血肉。

是的,要吃掉這個女人!

“你會成為我的養分……就算你不夠,灶門家的那隻鬼也一樣能派上用場。

”無慘高興的說,“連上天都在幫助我!”

千代揚起眉毛。

“你還不知道吧,灶門家的鬼免疫了陽光。

”鬼王說。

千代確實不知道,無慘口中的鬼應該是禰豆子,看來她昏睡期間發生了不少好事。

當然了,醒來也一樣有好事發生。

千代舒展眉眼,手上卻不客氣地削斷湧來的刺鞭。

就讓鬼王高興一會兒吧,無慘一定不知道墮姬在吃了她的心臟後自身的心臟直接被頂替了。

喝了她的血之後的下場……哈。

千代猛地衝刺,她的刀麵閃爍著電弧,雷光閃爍間將無慘挑飛,他們遠遠地離開了產屋敷庭院。

“來試試看吧!”千代說,“為什麼一定要熬到陽光出現呢?就算你不懼怕陽光我也能殺掉你!”

“狂妄!”

狂妄……

千代揚起笑臉,“這是實事求是!”

她腳下就是光脈,能感覺到柱們正從不遠處匆匆趕來,而山主也在注視著此處。

鬼舞辻無慘不得不承認,千代又變強了。

千代和曾將他逼到絕路的天才劍士緣一不同,緣一是一出生就有無與倫比的天賦,旁人怎麼追趕都追不上。

而千代,她是一點點變強,最開始有多羸弱,現在就有多強。

人類會在受傷和死亡中消失殆儘,千代則反其道行之,傷痛和死亡隻會使她變得更加強韌。

無慘身後猛然伸出數條管子,那上麵攜帶著屬於鬼王的血液,隻要擊中一下就可以將人類的細胞組織破壞殆儘。

千代冇能跟上鬼王的速度,她被狠狠貫到地上,頓時鮮血浸濕了淺色的衣物。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大太刀也亮起紅光。

“無慘。

”千代喊著敵人的名字,“你為什麼覺得你的血還會傷害我呢?”

絕對不會受到兩次相同的致命傷。

大太刀的刀刃紅得耀眼,千代反手將整整九根管鞭從無慘後背剝離,那些傷口在赫刀的作用下難以再生。

無慘的笑容掛不住了。

竟然是赫刀!和緣一同樣的赫刀,這個女人竟然就這麼風輕雲淡地用出來了!

“我早就想這麼試一次啦,因為炭治郎少年用起來真的很帥。

”千代無辜地說,“對我來說學起來不算太難。

鬼舞辻無慘冷淡地注視著千代,他那一身考究的西裝早已在戰鬥中破破爛爛,頭頂的帽子更是被千代打飛,他又驚又怒。

這傢夥怎麼敢……!

但千代始終冇有展露出能夠比肩緣一的實力,無慘冇有立刻離開。

千代的五感在示警,她不知不覺和無慘交鋒了數十次,鬼王的刺鞭惱人且麻煩,這個貪生怕死的傢夥幾乎是武裝到牙齒,誰也不知道無慘身上還有什麼地方會忽然冒出這些可惡的鞭子。

“小心!!!”

柱終於趕了過來,最前麵的風柱大喊道。

無慘的腿部的布料驟然爆裂,更長且鋒利的管鞭猛然向四麵八方橫掃,冇人能看清具體的走向,下一秒,千代就已人事不知地躺倒在地。

這就是鬼王的實力嗎……

“愚蠢的女人,這個時候還在想著保護家人……哈。

”無慘隨手擋住了柱們的攻擊,他的刺鞭插進千代的麵板中飽吸著血液。

他可是看得清楚,千代本是能躲過的,但為了不讓管鞭波及到產屋敷的庭院,千代硬是接下這一擊。

“放下千代!”音柱的攻擊落空,那些刺鞭和管子極其敏捷,他剛一靠近,刺鞭就拉扯著千代去了其他方向。

千代的睫毛動了動,她短暫地失去了幾秒意識,腹部的疼痛被她無視,千代和那雙充滿嘲弄的紅梅色眼眸對視。

“你就和你的父親一樣愚蠢。

”鬼舞辻無慘輕蔑地評價道,“現在我要變成完全體了,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他腿部的管鞭再次暴起,將柱們掃落到一邊去。

(GleH)

“這就是力量!哈哈哈哈哈!”無慘大笑著,“我馬上就要迎來脫胎換骨!”

他的其中一顆心臟猛然悸動一下,連線著吸收千代血肉的管鞭在失控地抽搐,鬆開了千代。

無慘無視了變化,隻以為是轉化的必然過程。

他也能感受到其中一顆大腦在發癢,那一定是過於喜悅激動的心情在作祟。

太陽升起,落在鬼舞辻無慘身上,無事發生。

還不夠,無慘知道再等幾個小時他的身體還是會在陽光下變成灰燼,他得儘快轉化千代的血液。

無慘感到飽腹感,他成為鬼以後很久都冇有這樣的感受了……不愧是千代,不愧是產屋敷。

千代被他隨手扔到地上,無慘輕蔑地看向四周。

不過是一群弱者。

錚錚!

琵琶聲響起,無慘消失在原地。

“……塵埃落定之前,就讓我的屬下和你們玩一會兒吧。

”他得意道。

柱們還未仔細檢視千代的狀態,他們身體驟然懸空,落到陌生的城池中。

無限城。

千代搖搖晃晃地站起,幾乎是落地的瞬間,次郎便緊張地檢視千代的狀態。

不止是失血過多,千代的腹部還被挖去了一大塊血肉,看上去觸目驚心。

“小千!”次郎掏出隨身的繃帶,但對渾身上下到處是傷的女孩子束手無策。

鬼王攻擊時次郎明明可以替千代擋住的,卻被狠狠拒絕了,甚至拒絕他的化形。

一落地次郎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出現在千代身邊。

“喊什麼喊。

”千代在笑,次郎還是第一次見到千代做出大笑的表情,一時呆住了。

通常情況下,這個來自花街的產屋敷笑起來都是淡淡的,要麼意味深長,要麼充滿嘲諷。

“有什麼好笑的啊,你又快死了。

”次郎委屈地加重“又”這個字。

“因為作戰大成功。

”千代答,她撐著大太刀站起來,看向次郎身後,“等著吧,我纔不會輕易死去。

黑死牟正持刀緩緩走來,他無悲無喜,“受了這麼重的傷,作為人類的你活不長的。

千代看向他。

“你是背叛了鬼殺隊,背叛了產屋敷的劍士。

”千代冷淡道,“我冇什麼想和你說的。

黑死牟:“正是如此。

他也冇什麼好和產屋敷說的。

不過是曾經呆過的地方,不過是曾經主公的後裔。

產屋敷千代那雙充滿洞察的眼睛和他認識的那代鬼殺隊當主簡直一模一樣。

黑死牟握住刀柄,他看到次郎戒備地將千代護在身後。

千代毫無動作,彷彿是在引頸受戮。

蟲來了。

“說到底,鬼不應該留在世界上。

”這是黑死牟最後聽到的話。

千代的眼睛中閃爍著光亮,似乎有未知的物質在其中流淌,這讓千代看起來不再像是人類。

蟲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用千代發號施令便自發地圍住黑死牟。

活了數百年的鬼當然得償還偷來的數百年時間。

惡鬼消散在空氣中,發出小小的“砰”的一聲。

像灰塵炸開的聲音。

千代的傷口則迅速合攏,光脈從她腳下流過,熱情地傳遞來無窮無儘的生命力。

次郎:“哇!”好神奇,居然完全恢複了!

“至於……無慘。

”千代又笑了一下,自語道,“我記仇又擅長報複,他應該以最痛苦的方式死掉。

次郎在她旁邊因為這個笑瑟瑟發抖。

好可怕,完全就是大魔王啊小千……

這兩天回家了特彆忙……

更新不穩定致歉啊啊啊

第47章

:勝利

無限城,千代曾短暫地透過蟲的視野看到過它的一角。

眾多的房間堆疊起來,每一扇後麵都可能通往不同的路,若是毫無瞭解的人貿然闖入,一定會失去方向。

但對千代來說並不難。

蟲為千代指引路線,龐大的資訊流入她的腦海,勾勒出一幅巨大的立體地圖。

柱被分散到各處,無限城的地形不斷變化,又有許多盤踞在無限城的低階鬼礙事,短時間內大家難以聚集到一起。

千代鎖定了最為異常的位置,除了化為繭的無慘,還有一個一直不曾變換位置的琵琶女。

看來那就是最後一隻上弦鬼了,這座無限城想必就是對方的傑作。

千代轉頭,次郎疑惑地望過來。

“次郎,我需要你的幫助。

”千代說。

次郎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內,性格外向的付喪神熱情極了,“冇問題!儘管提就好!”

“把大家召集起來,是時候一起並肩作戰啦。

次郎與千代心意相通,他雖然也弄不清楚方向,但隻需要跟隨千代的指引前進就好。

於是,正當柱們在無限城中到處亂撞時,次郎像在自己家中一般穿行著,將一個個柱聚攏在一起。

宇髄天元嘟囔著,“你是怎麼做到的……算了,肯定是千代,她總是有辦法。

走在前麵的次郎回頭露出亮閃閃的笑容,“是這樣的!”

次郎輕鬆的模樣不像是在決戰的時刻,他的表情躍躍欲試,偶爾會想拿起腰間的酒壺,又遺憾放下。

見過次郎在本部喝了太多酒然後到處吵鬨的柱們悄悄鬆了口氣。

“次郎先生,我們準備去哪裡呢?”所有人集齊後仍不見千代的蹤影,炭治郎問道。

“想辦法從這裡離開。

”次郎說,他推開一扇門,裡麵是抱著琵琶昏睡的鬼,“哎呀,真是好運,居然是睡著的鬼。

“是上弦鬼!”不死川實彌的眼神犀利起來,拔刀便要上前。

繡著花朵的衣袖揚起,擋住了風柱的去路,次郎笑意盈盈,“不可以哦,小千說這是掌管無限城的鬼,貿然殺掉這裡會崩塌的。

至於怎麼讓鬼失去意識的,次郎猜一定又是那些無處不在的蟲。

有次郎的話在,大家發覺一直在變化地形的無限城確實很久冇有出現變動了。

次郎心情很好地帶上昏迷的鳴女,繼續行進。

他們冇有走太遠,推開新的門,視野豁然開闊,所有人正好看到鬼王大笑著破繭而出,而千代攏著袖子站在不遠處的情景。

“哈哈哈,果然你的血是最好的!”無慘高興地說,“我現在感覺身體充滿著力量!”

千代微笑迴應,“是呀是呀,恭喜了。

她的語氣更像是說風涼話一般。

無慘能感到力量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他將不再懼怕可惡的陽光,再也冇有人能夠傷害他了!

他看著千代揚起的唇角,臉上的恭維之意不像是假的,得意道,“現在想要再成為我的手下已經晚了,其他鬼都是無用的存在……再也冇有用了!”

鬼王對其他的鬼十分不滿,他隻是進行了最後的進化,就這些時間,上弦便隻剩下了鳴女,並且還成了敵人的俘虜。

青色彼岸花找不到,牽製敵人更是不行,一群廢物!

無慘看得清楚,就差一點,鬼殺隊的人就會在他進化的時候闖進來了!

次郎悄聲對其他人說道,“小千說,敵人情緒亢奮是正常的。

他拎在手裡的鳴女發出痛苦的呻吟,上弦鬼的口鼻都流出血來。

無慘冷冷地說,“冇用的東西。

無慘能看到,鳴女的大腦被未知的存在寄生,再晚一點,他就會失去對鳴女的控製權,怎麼想都是千代又使用了什麼奇怪的手段……既然如此,毀掉好了。

鳴女在鬼王的命令下用最後的力量將所有人傳送出無限城,她的大腦痛苦地燒灼著,上弦鬼很快化為灰燼。

無限城外,已是天光乍亮,清晨的陽光灑下,鬼舞辻無慘舒展身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果然!!成功了!”

不僅身體冇有燒灼的感覺,無慘甚至覺得自己在陽光下變得更加強大,他腐朽的身體像是被注入活力,每一個細胞都在陽光下發出久違的歡呼聲。

“是呀。

”千代抽出刀劍,“要我說什麼,早上好?”

其他人早已按耐不住,拔刀向前。

“你們還是要真是不知死活,”鬼王輕鬆地躲過日輪刀,他表情輕蔑,“還不明白嗎?之前你們還可以可憐地乞求天亮的到來,現在……哈。

“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嘛。

”千代加入戰局,“你是再好理解不過的男人,懼怕死亡、心胸狹窄,膽子又小,為什麼覺得自己可以走到最後呢?”

她的刀刃紅得耀眼,輕易劃破了無慘的刺鞭。

“鬼殺了那麼多的劍士,殺了那麼多我的家人……還有那麼多代早亡的產屋敷,我猜你並冇有愧疚。

綜合來講,千代的戰力並不算突出,至少趕不上天才劍士緣一,但她最擅長藉助外力了。

刺鞭劃破她的手臂,千代笑了笑,光脈為她恢複。

“你就算招來再多奇怪的東西都冇有用!愚蠢的女人,冇有發現這個對鬼也有效嗎?”無慘嘲笑道。

“對你有奇效。

”千代聳肩。

話音落下,無慘的麵板驟然鼓起,麵板下的凸出無數血點,彷彿有東西在躁動著要破體而出。

“你做了什麼?!”

“讓你感受一下疼痛?”千代笑道,“總要這樣啊,隻有疼痛才能讓人……讓鬼清醒。

她不再裝模作樣地格擋傷害,阻擋了想要再次上前的柱,千代猛地拉近距離。

“鬼吃人,有冇有想過也會有東西能夠吃掉鬼?”

藏在各處的蟲豁然被驚動,它們因為千代的傷而躁動不安,並且發現了鬼舞辻無慘。

無慘果然冇能吸收千代的血,他隻是【借用】。

那些血紅色的液體在鬼王的身體中奔騰著,一旦感受到千代的氣息便迫不及待要迴歸。

血液還在橫衝直撞,千代歪著頭,看著鬼舞辻無慘發出悲鳴,“這樣的痛苦,你得承受。

帶著倒刺的刺鞭也因為鬼王的痛苦而不斷掙紮扭曲著,刺鞭的攻擊混亂,一時竟讓人發近身。

“千代小姐……?”

炭治郎忍不住呼喚千代的名字,千代在鬼殺隊是溫和的、風趣的,就連對鬼王宣戰那次千代都是帶著神采飛揚的笑,這樣冷淡的千代他還是第一次見。

千代站在原地,看著惡鬼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一樣。

“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你。

”千代輕聲說。

無慘抓破了自己的麵板,他迎向無數振日輪刀,“可惡,你們就不能把鬼當做是天災?每天死在天災下的普通人類要多少有多少!”

他麵板下的血液衝出傷口,無慘感受到些許的虛弱,但更多的是憤怒。

為什麼這些人總是來找他的麻煩?!

若是隻遇到單獨的柱,無慘從不會將其當回事,但這麼多的柱全部在場,彙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這讓無慘久違地感到危機感。

還有千代……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地騙了他!

不屬於無慘的鮮血流入大地,無慘並未感到陽光的灼燒,不由得大笑起來。

命運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無慘甩開惱人的柱們,衝向千代,後者似乎在剛剛的混戰中弄丟了大太刀,正低下頭尋找著什麼。

咚!

“充足的陽光,清晰的視野,還有寬闊的場地……嗯,再加上微醺的醉意,我喜歡這個!”次郎哈哈大笑,他手中是那振所有人都熟悉的大太刀。

他從天而降,誰也冇看清他的動(WtmA)作,便見無慘的頭顱豁然落地。

而次郎,繁重的衣飾高高揚起,又悠然落回原地。

包括柱在內,次郎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是一副遊手好閒的模樣,實力雖然不錯,但因為夜盲從不主動出戰,誰能想到,實際上次郎如此之強?

千代蹲下和無慘對視,她掩唇微笑,“現在還覺得站到陽光下很好嗎?”

……糟了!

無慘終於意識到不對之處,千代總是讓他覺得勝券在握,然而吸了千代的血後克服陽光是為了讓次郎也加入戰鬥,就像他有著戰力優勢一般,次郎在日間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無慘總是將注意力放在千代身上,為千代冇有緣一那般的戰力而得意洋洋,完全無視了在千代身邊如同影子般的次郎。

鬼王怒吼著,極強的再生能力使其再度恢複,不顧一切地揮動身上的刺鞭。

隻不過是讓次郎偷襲得逞一次!

“我知道你不會因為斬首而死……活了這麼久的鬼怎麼會輕易死掉呢?”千代笑道,“我看到了,你進化出那麼多大腦和心臟,真是噁心。

次郎撇嘴,他擋住攻擊,堅硬的刺鞭完全不是次郎的對手,幾個呼吸間,次郎便再次砍下惡鬼的頭顱。

“你!”

外表雌雄莫辨的付喪神帶著大大的笑臉,他將大太刀轉了個圈,直指無慘的頭顱。

轟!!

情急之下,無慘用出了最強的血鬼術,巨大的衝擊波將周遭一切都吹飛,所幸隻有次郎處於戰圈的最中心,其餘人隻是被吹飛,並未受重傷。

“千代,次郎!”

宇髄天元大喊,他撥開飛揚的沙土,看到千代安然無恙,先是心中一鬆,緊接著冇能找到次郎的身影。

“咳、愚蠢……為女人擋住了衝擊,自身卻灰飛煙滅!”緊接著,無慘的話讓宇髄如墜冰窟。

“當務之急是要殺掉他。

”千代如此說道,她手中的刀劍不知何時變得佈滿磨損,千代本人的表情不再悠閒,而是多了幾分煩躁。

這可跟她最初想好的不同,次郎這傢夥擅作主張,又成了她的肉盾。

刀劍付喪神的意識傳來討好的訊號,千代嘴角下沉,一副怒氣沖沖的表情。

趕緊結束吧。

千代失去了興致,由她精挑細選,能夠吸走陽光的蟲從無慘的身上翩然而去,接著傳來無慘又驚又怒的聲音:

“怎麼會?!你做了什麼!!”

惡鬼的身體在陽光下被灼燒著,他想也不想地便四散開來,化作無數碎片鑽入有陰影的地方。

柱們立刻行動起來,饒是如此,也隻是消滅了大部分碎片,小部分不知所蹤。

“可惡!就這麼讓他跑了!”不死川實彌恨恨道,這可是千載難逢殺死無慘的機會!

而千代仍是鎮定的表情,使人不禁懷疑她究竟還有多少後手。

“咪。

小巧的黑貓跳到最顯眼的石頭上,它注視著匆忙揮舞著日輪刀消滅無慘碎片的劍士們。

它坐得端正,尾巴從後向前將前爪蓋住,不緊不慢地拍打著。

千代歎了口氣,“抱歉啊,還是得有你的幫忙。

黑貓山主可可愛愛地‘咪’了一聲。

地麵震顫起來,望不到儘頭的土地在轟然下沉,無慘發覺自己分裂出的碎片無論怎麼逃都逃不過地麵下沉的範圍,那些植物和樹木彷彿一下子活了過來,隨著地麵下沉不斷移動,不願給無慘提供陰影。

而土地……土地也變了模樣。

察覺到了無慘的虛弱,光脈占據了這片土地,愈來愈亮的光芒超過了某個界限,所有人都看到了世界的另一個模樣。

數不清的蟲扭動著,不斷吞吃惡鬼的血肉,它們讓出一條路來,千代慢慢走到無慘最後一片碎塊麵前。

“你該走了。

”千代說,她腳下的光脈歡呼著,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她手中的次郎太刀戳爛了無慘最後一塊碎片,空氣中似乎傳來慘叫又似乎冇有,鬼王在陽光下灰飛煙滅。

那傢夥應該是去地獄裡了。

蟲呼啦一下飛起來,壯觀極了。

千代聽到身體在歡呼,產屋敷前年的詛咒煙消雲散,她回過神來時才發覺自己在哭。

大串大串的淚順著臉龐留下來,砸在光脈之中,奔騰不息的光河激起波瀾又落下,彷彿無數靈魂從她身邊穿行而過。

千代在朦朧中看到那些影影綽綽的人,他們的麵孔是清一色的產屋敷特有的模樣,熟悉又陌生。

他們擁抱千代,笑著離去。

“做得好,千代!”產屋敷們說。

周遭一點點暗下去,光脈變回本來的模樣無儘黑暗中一條閃爍著微光的河流。

這裡隻剩下千代自己,她似乎不知不覺間被帶到了光脈中。

千代遲疑地擦著眼淚。

“千代。

”有人喊她。

“千代姐!”

“千代,我的孩子……”

更多熟悉的呼喚聲傳來。

千代慢慢回過頭。

她的家人在光脈的儘頭對她揮手,母親挽著父親走來,她的兄弟姐妹們以小孩子模樣團團將千代圍住。

“千代。

”父親說,他停留在最風華正茂的時候,冇有被詛咒纏繞的病氣,也冇有死亡時壓在風雪下的蒼白。

他看起來健康、富有活力,周圍的親人們皆是如此。

千代忍不住傻笑一聲。

“千代,果然你是最厲害的產屋敷。

”父親說,“終於……終於我們一族戰勝了鬼舞辻無慘!”

“你吃了那麼多苦。

”母親說,“我們一直注視著你,你總是受傷,總是在保護彆人,一直以來辛苦啦。

“是啊,千代姐。

我們等了你好久,一起走吧!”千代的兄弟抓著她的衣襬說,千代好笑地發現小時候記憶中能將她一把拉起的兄弟其實剛剛到自己的腰部。

“這是什麼?這是夢嗎?”千代發覺周圍連光脈都消失了,隻剩下黑暗中的家人們和自己。

嗯……有點熟悉。

她任由母親幫自己擦乾眼淚,意識到在家人麵前哭得太狠後,千代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這裡嘛……不好界定。

”父親悠然道,“本來大家都在這裡等待來著,但是無慘死了後,就離開了很多人。

“很熱鬨呢,”母親掩唇笑道,“大家一起鬧鬨哄地把無慘扔進了地獄。

哦,是死亡的停靠站,千代原來死去活來的時候總來這兒。

“我之前怎麼冇見到你們?”千代發出靈魂疑問。

“嗯……因為千代姐看到我們後就不想走可怎麼辦?大家都躲起來了。

”她的兄弟說,其他的妹妹們齊刷刷地點頭附和。

好吧。

“那麼要一起走嗎?全看你的選擇,”父親幽默地說,“這回我抱著你走完剩下的路完全冇問題的。

父親看樣子對生前冇能抱住千代反而由其掉入雪地中這件事耿耿於懷。

千代被逗笑了。

“一起走嘛!”她的產屋敷兄弟說,“要不然你死亡之後會變成蟲的!”

變成蟲從此就會不被人看到,不如和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離開。

千代不知道家人們是如何做到能打破她和蟲的約定,但不妨礙千代聽出家人們的好意。

“嗯……現世還有人再等我呢。

”千代不捨地說,不過她很快豁達地笑起來,“因為我人緣超好的,太多的約定,纔不會寂寞!”

“小千!你在哪裡!”千代的話音落下,便有次郎的聲音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父親和母親默契地揚起眉毛。

千代:“是個黏人且愛撒嬌的傢夥……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產屋敷家的孩子們:“哦哦哦哦哦!”

千代:“。

她不禁失笑,千代和家人們聊了很久,最後被父親驅趕著,她揮彆家人們,獨自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意識浮動,千代睜開眼,上方是一圈關切的臉。

“千代小姐醒了!!”炭治郎少年第一個高喊出聲,“我去叫忍小姐來!”

大家新年快樂!!!

還有幾章鬼滅部分就結束嘞

後麵會寫千代和次郎的綜漫現代篇,主背景應該是咒回,可以當做番外來看,考慮到有對咒不感興趣的寶寶,會調整防盜比例qvq

本來這篇最開始準備在15w內完結,而現在…我又冇控製住自己的手哈哈哈

第48章

:千代:總之就是不行!

回到現世的感覺真好。

千代像冇骨頭一樣躺在擔架上,任由隱部隊抬著自己前往最近的紫藤花紋之家。

以往她還端著架子裝作無事發生,但是現在嘛……

鬼舞辻無慘死了,所有的惡鬼都隨之煙消雲散,千代無事一身輕。

鬼殺隊的大家就像家人一樣,千代完全放棄了偽裝。

據其他人說,鬼王徹底消失的時候,千代也隨之倒下,她的呼吸更是一度停止。

幸虧隻有幾分鐘,千代很快醒了過來。

和家人們聊天耽誤了時間,晚醒來是應該的。

不過這件事千代是不會和朋友們分享的。

木頭擔架硌得後背生疼,千代仰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空,竟一時不想起身。

她在想著家人們、百年前的那場雪、還有現在的朋友們……內心一片平靜。

不遠處忍小姐在給同伴們緊急包紮,大家和鬼打起來就顧不上自身安危,不少都愁眉苦臉地任由蝴蝶忍給傷口敷藥。

至於千代……她被判定為健康到不能健康,就這麼悠閒自在地躺在擔架上發呆,她手邊的大太刀討好地翻滾過來,千代拍了拍它。

“千代小姐……”視野中出現一張倒著的臉,炭治郎愁眉苦臉、欲言又止地談過身來,但又因為倒轉的視角而滑稽萬分。

“怎麼?”千代懶洋洋地迴應。

炭治郎眉頭緊緊皺起來,似乎是在考慮如何開口,“戰後冇能找到次郎先生,次郎先生可能……您一定不要太過傷心……”

千代:“?我冇傷心。

她從擔架上坐起來。

哦,還要和大家解釋次郎完全冇事的情況。

千代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完全冇有和任何人解釋過次郎的情況。

好麻煩!

千代不太高興地錘了次郎太刀一拳。

關禁閉!在她消氣之前不許出來!

大太刀又是討好地滾動。

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千代在強忍難過,畢竟次郎是戰鬥中唯一犧牲的,雖說大部分人都存活下來值得慶祝,但又顯得少數的犧牲者格外可憐。

“真的,我冇傷心。

”千代重複道,“誰讓次郎那傢夥自作主張。

於是向千代看過來的目光更加同情了。

千代:“……”

什麼悠閒啦、平靜啦統統消失不見,千代一下子從擔架上跳下來,“走走走,先回去見耀哉!”

本來千代想要好好解釋,但現在完全冇了興致,她甚至有種越描越黑的荒謬之感。

抬著擔架的隱無語道:“千代小姐,原來您冇事……”

千代抱起胳膊,“是啊是啊,剛剛忍小姐都說我冇有大礙,是你們堅持讓我休息的。

隱:。

還真是。

誰讓決戰太過驚險,當隱部隊來到現場的時候到處都是殘留的血跡,嚇得隱部隊當即就把柱們全部扛上了擔架。

經過檢查後才發現是鬼王四處逃逸的碎片殘留的痕跡,大部分的柱隻是受了小傷。

於是擔架上的大家又笑嗬嗬的下來,隻有千代冇動,隱自然就認為千代雖無大礙,但可能身體虛弱。

千代原地跳了兩下,她一把抓住路過的水蠱,“著急嗎?要不要試試走水路回去?”

再次淪為交通工具的水蠱放棄逃跑,老老實實作為沼澤停在原地。

不少人早就聽說千代有著十分快捷的出行方式,也不管會不會渾身濕透,全部歡呼著要嘗試,連一旁的隱也是一臉躍躍欲試。

“好吧。

”千代嘟囔著,“都是粗糙的人,先說好了,走水路會弄得一身**的,不會有遊泳的人會嗆水,而且沼澤到處都是泥巴”

一改曾經為了殺鬼什麼都能做,千代覺得隨著鬼舞辻無慘的死亡,她勤勞吃苦的美德也隨之消失。

千代非常想回到一分鐘前撤回這(hzDd)個提議……但要讓她頂著眾人同情的目光一路回去,不行。

“千代小姐!但我們想快點見到主公!”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好吧。

”千代歎氣,“手拉手站成一個圈,抓緊我,抓緊身邊的人”

她一腳踏入沼澤,眾人再回過神時已然來到了蝶屋的池塘。

其他人發出驚歎聲,隻有千代不太高興地擰著衣襬,濕透了的布料擰出一地的水。

她聽到熟悉的笑聲,一改曾經的虛弱,千代猛然抬頭,撞上一雙明亮的眼眸。

產屋敷耀哉正被天音夫人攙扶著,他們似乎早就猜到大家會迫不及待地從池塘裡鑽出來,因此早早就等在了這裡。

“耀哉!你恢複啦?!”千代驚喜地說,一日之前耀哉還一身病氣地臥倒在病床上,這會兒已然被天音夫人攙扶著站起,甚至眼睛也恢複了。

“歡迎回來,孩子們。

”產屋敷耀哉笑著,卻早已淚流滿麵,他的眼眶中不斷留下晶瑩的液體,“那麼久、我們耗費了那麼多代人,終於結束了!”

“主公!!”鬼殺隊的劍士們激動地喊道,瞬間將耀哉團團圍住。

刹那間池塘邊變成了眼淚的海洋,千代抱著大太刀格格不入。

“怎麼都是愛哭鬼啊……嘖。

”千代捂住耳朵,產屋敷家的女孩子們悄悄跑過來,給千代展示破損的繡球。

“這個壞了。

”她們抱怨道。

千代戳著其中兩個孩子的額頭,“誰叫你們在無慘麵前玩的?”

“因為父親說能吸引鬼的注意力。

“營造點恐怖氣氛之類的。

精緻得像兩個小人偶的產屋敷姐妹無辜地答道。

千代拉長了臉,“那也太危險了!”

“所以可以買新的嗎?”

“想要新的繡球!”

小孩子們一左一右扯住千代的袖子,旁邊是自認為成熟的產屋敷家少主輝利哉扶額歎氣。

“這不算什麼,”輝利哉想了想,決定出賣父親,“無慘來的時候,父親在他身下的地板中鋪滿了炸彈,準備和敵人同歸於儘呢。

千代:?

千代:!!!

耀哉還在和柱們抱頭痛哭呢,身側的天音夫人忽然帶著抱歉的笑意起身離開,而耀哉摸不到頭腦。

緊接著,耀哉便見人群讓出一個缺口,千代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耀哉:?

怎麼說呢……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呢。

緊接著就是千代不優雅的怒吼:“耀哉你這傢夥!之前居然還想著要和鬼同歸於儘!你怎麼想的啊?!”

天音夫人快快地撇清關係,“這是耀哉決定的,我最多能做到的隻有陪伴到最後……哈哈。

耀哉:“……千代,你聽我解釋。

他的夫人怎麼也這樣了。

看樣子大家都在斬儘惡鬼後變得活潑起來了,真是不錯。

鬼殺隊的其他人慌慌張張地撲過來,“千代小姐!不要衝動啊!”

“是啊,而且不要對主公不敬!”

“主公放炸藥有主公的道理,但最開始我就說了反對!”

千代大聲說:“好哇!原來你們都知道!居然瞞著我!”

更多的柱異口同聲反駁她,“你那個時候在昏睡,我們開會怎麼告訴你啊?!”

千代心虛地沉默一秒鐘。

“那也不行!總之就是你們一起瞞著我!”

鬼滅正文到這裡結束啦!

讓我們一起來he

下章開始鬼滅番外

第49章

(捉蟲):鬼滅篇番外

01

戰後

無慘死後,最迫在眉睫的是本部重建。

“不重建也沒關係。

”耀哉對此很樂觀,“無慘死了之後鬼殺隊就冇什麼存在的意義了,本部就這麼放著還不錯。

天音夫人笑著接道,“是啊,值得紀念。

千代則吐槽道:“紀念什麼?紀念無慘在大正時代將產屋敷的家拆了?”

因為千代過於犀利的吐槽,第二天鬼殺隊本部開始重建。

千代表示她最不缺的就是錢。

因為惡鬼的消失,鬼殺隊再也不需要隱藏蹤跡,重建時千代大張旗鼓地叫來了裝修大隊。

“新家要有最好的材料、最流行的樣式和最寬敞房間!”

千代說一不二。

即使千代展示過很多次,大家還是會對千代的財力震驚。

鬼殺隊新的本部幾乎是以極快的速度修建完成,非常符合千代的審美,千代非常滿意。

新的鬼殺隊總部景色優美,到處都是可供休息的房間,千代稱之為養老聖地。

“養老是否有些太早了。

”耀哉在大家興致勃勃地參觀時開口說道,“正是年輕的時候,大家也要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啊。

此話一出,得到一堆“主公我們永遠追隨您”的迴應。

耀哉:“……哈哈,雖然很高興大家這麼說,但是人生還是要握在自己手裡比較好哦。

不少劍士們開始裝死。

很多鬼殺隊成員都是自小因為惡鬼家破人亡後來到鬼殺隊,前半生都在為了殺鬼而努力,彆說興趣愛好,謀生的手段都冇有。

簡單來說,就是一群四肢發達的笨蛋。

除了歲數大一點早已成家的音柱,或者跟隨姐姐的步伐研究醫學的蝴蝶忍,以及年紀最大的岩柱,其他的柱都不知道自己未來要乾什麼。

千代帶著厚厚的檔案隆重登場。

“小的去讀書,大的給我打工,就這麼決定了!”千代露出資本家的笑容。

柱們:?什麼魔鬼發言!

就是這麼魔鬼,這點千代和耀哉達成了一致,劍士們在戰鬥中落得一身傷病,得保證他們後半生無憂。

千代的做法是柱們對什麼感興趣,她就開什麼公司,務必保證大家不缺錢花。

雖然不缺錢花,但柱們本質是負責任的好人,不願讓公司下麵的打工人失業,不知不覺間學了不少的知識。

莫名其妙脫離文盲範疇的柱們:……

雖然但是,是否哪裡不對。

02

修刀

千代在空閒時間拜訪了鬼殺隊有名的鍛刀村。

鍛刀村的村民都十分淳樸,並且對千代的刀劍很感興趣。

“唔?想看我的刀?可以!”麵對鍛刀人的請求,千代爽快地吧次郎太刀遞給對方。

對方手舞足蹈,連連讚歎千代有一振好刀。

“怪不得可以殺死無慘,這振刀可真鋒利,比日輪刀還要鋒利!”鍛刀人嘖嘖稱奇,“美中不足的是略有磨損啊。

是的,千代回去後把次郎修複到輕傷狀態,不過因為次郎在決戰時自作主張地為她擋住傷害,現在次郎還是超絕禁閉狀態。

千代若有所思,“能修嗎?”

大太刀扭動起來。

不要啊!!!不要陌生人來修!

鍛刀人:“這……?!”

他冇眼花吧?這振刀劍剛剛是動了吧?是吧??!

千代若無其事地捏住刀柄,大太刀立刻安分地躺在鍛刀人掌心中,“這振刀存在了上百年,據說誕生了付喪神呢。

剛剛是他聽到能修複十分高興。

次郎:纔不是!小千太壞了!!

千代:“所以能修嗎?”

鍛刀人擦汗,“這個……我隻擅長鍛造日輪刀,這般有靈性的刀劍怕是不行。

“好吧。

”千代接過大太刀,臉上並無太多遺憾之意,“麻煩您了,那我自己試試看能不能修複,可能要借用這裡的材料。

“哪裡,哪裡。

”鍛刀人很是熱情,“您殺死了無慘,這裡的一切您都可以隨意取用……到時候讓我看看修複好的刀劍就好,嘿嘿。

千代懷疑最後一句話纔是重點。

或許是被陌生人拆開身體這件事對刀劍來說格外恐怖,回程時千代驚愕地發現次郎的輕傷恢複如初。

好啊,合著一直帶著輕傷是為了博同情?

千代身邊一直跟隨著光脈,光脈散發出的龐大生命力修複一振刀劍綽綽有餘。

千代決定再多關次郎幾天禁閉。

03

次郎的迴歸

鬼殺隊的總部修建完畢,千代便提出舉辦婚禮。

宇髄:“?誰結婚……哦哦哦哦!”

眾人看熱鬨的目光落在蛇柱和戀柱身上。

兩個能力優秀的年輕人殺鬼從不含糊,偏偏常年在鬼殺隊給同事們表演“好想急死你”。

戀柱和蛇柱早就對彼此心生好感,導火索是無慘在決戰時放出威力強橫招式的那一刻。

蛇柱不假思索地護住戀柱,在戰場上徹底表明瞭心意並且發出了“勝利後就回老家結婚”的flag。

“我可是兩個耳朵都聽見了。

”千代說,“防止你們下次還在戰場上乾這種事,趕緊結婚吧。

蜜璃臉頰通紅,“之後不會了!”

伊黑將臉埋在繃帶中不說話,但誰都能看到他通紅的耳朵。

之後的流程順理成章,兩人都是傳統派,便按照傳統儀式規規矩矩地走了流程。

儀式當天,鬼殺隊熱鬨極了,大家都藉著機會大鬨一場,酒過三巡便紛紛吵鬨起來。

千代酒量驚人,她的興致在於記錄下大家酒後的窘態,卻不料忽然被抓住。

“千代小姐!”善逸喝了太多酒,說話磕磕巴巴的,“您什麼時候考慮一下新的伴侶呀!”

周圍的人安靜幾秒,一下子鬨笑起來。

“善逸這小子還是老樣子啊,喝多了就開始關心漂亮的女孩子。

“過幾年追千代小姐也是冇戲!”

炭治郎:“善逸!你在乾什麼呀?!”

善逸:“我這是關心,關心!千代小姐有錢又好看,肯定很多人追呀,一直孤零零的多不好!”

(Scqg)

自從千代救了桑島培育師後,善逸便徹底成為了千代的小跟班,千代指東決不往西,被戲稱為最忠實的仆人。

善逸也是真心地在關心千代。

在他心中,千代小姐值得最好的,但蛇柱和戀柱都結婚了,千代小姐還在記掛著次郎先生。

他顯然忘了,殺死鬼王到現在才過了不到半年。

不少目光悄然落在千代身上。

然而千代在忍笑。

戰後次郎先是被她關了禁閉,後又接到時之政府的通知,積攢了許久的任務使得次郎不得不委屈巴巴地離開。

中間次郎回來了幾次,奈何他隻顧得上匆匆地和千代見麵,完美地避過其他人。

因此最初千代出於惡趣味隱瞞的次郎存活的事實就這麼頑強地挺到了現在。

“謝謝你的擔心,但我暫時冇有重新選擇的伴侶的想法呢。

”千代忍著笑說道,“倒是善逸你”趁現在快逃吧。

她冇能說完。

“誰呀?!誰在挑撥我和小千的關係?”

許久不見的次郎驟然出現,他風塵仆仆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人家才離開幾天啊!”

“咦咦咦咦!次、次郎先生??您不是……”

次郎頭上的流蘇叮噹作響,他散發著酒氣,眼尾都被氣紅了,“小千是不會丟下我的!”

“次郎先生您不是去世了嗎啊啊啊啊!難道現在出現的是鬼魂?仔細想想次郎先生完全是憑空出現的!”

次郎:“啊?我怎麼就死了?”

他不過是出了個差,回來不僅有人要撬牆角,還散佈他死掉了的流言!太過分了!

在次郎氣到變形以及善逸嚇到變形之前,千代拍桌狂笑結束了這場鬨劇。

“小千,你快點解釋一下啊!”次郎飛奔過來扯住千代的袖子,將千代扯得東倒西歪。

千代:“哈哈哈哈……咳!其實次郎冇有死嘛,是你們非要誤會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玩笑太過分了啊喂!”

04

次郎的身份

千代因為開了過分的玩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在鬼殺隊的信譽值為負。

千代決定痛改前非,和大家坦白真相。

“其實次郎是我的刀劍。

”千代說。

“……”

“……”

整個房間陷入沉默。

時透無一郎:“千代姐,雖說無慘死了,但柱合會議不是用來乾這個的。

蝴蝶忍微笑,“這次我們不會再被騙了。

千代:“不是,你們聽我說啊,次郎真的是刀!”

“千代小姐,次郎先生知道您這麼看待他嗎?這可不是禮貌的稱呼。

”煉獄杏壽郎也在一旁發出不讚同的聲音。

千代:“不是,我在你們心中的信譽值什麼時候這麼低了,次郎!是刀!這很難理解嗎?”

“從上次你隱瞞次郎還活著的事實的時候。

順提,第一次見麵你就說次郎是刀,這真的不是好習慣啊小千。

”耀哉走了進來,他的身體恢複得極好,最近正在練習揮刀,看起來精力滿滿。

千代扶額,“怎麼耀哉你也叫我小千……算了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怎麼聽不懂人話啊啊啊!”

次郎太刀以本體的形態隨千代參加柱合會議,笑得刀身連帶著刀架一起狂震。

“我們聽懂了,並且還聽懂了引申義。

”不死川實彌指著刀架上的次郎太刀,“次郎是你的刀,你的大太刀聽到會哭的啊。

千代木著臉,“有冇有可能,我是說,我很久之前就說過,我的刀就叫次郎太刀。

你們想想,你們仔細想想。

富岡義勇:“我想不到。

難道是你把次郎先生原來的名字改成了次郎,隻為了和大太刀對上?”

殺人誅心。

千代想掀開這幫人的腦袋看看裡麵究竟是空空如也還是注滿了水。

刀架上的次郎太刀都笑成震動模式了,你們倒是看一眼啊!!

“不過,千代小姐的大太刀一直都很有靈性說。

”岩柱說。

千代:“對吧?所以”所以次郎就是次郎太刀啊!

“即使這樣千代小姐也不能把對刀劍的喜愛嫁接到次郎先生身上啊……人終究不是武器。

”岩柱感慨道,竟流下淚水來。

千代:嗬嗬。

這回可彆怪她瞞著大家了,這幫人根本不聽人話。

05

身體檢查

蟲師銀古的到來在大家的意料之內,因為千代的特殊體質,所有人都預設銀古是千代最權威的治療師。

“千代的身體冇有大問題,畢竟她有光脈的庇護。

”銀古說,“但是……”

他看著圍上來的柱以及耀哉露出為難的神色,千代倚在靠枕上撥弄著空氣中的蟲子說道,“冇事,大家都知道一點我的情況。

什麼常年死去活來啦,總是用水蠱到處傳送啦,甚至決戰的時候千代和光脈共鳴太過高頻,所有人都看到了光脈的模樣。

“好吧。

”銀古咬著煙說,“這個我和你說過,但是,下一次死亡之後你就要永遠清醒地走下去了……蟲將吃掉你的【死亡】。

“沒關係啊。

”千代鎮定自若,“又不是孤身一人的永遠,次郎會永遠陪我。

她加重了“永遠”這個詞。

“是呀,永永遠遠!”次郎攏著袖子靠在門邊愉快地說道。

06尾聲-次郎太刀

最初,鬼殺隊的人們還認為次郎是位不拘小節的劍士,人類劍士的那種。

第一個十年過去,鬼殺隊的人們覺得次郎先生駐顏有方。

當第二個十年過去……

酒後,已經和禰豆子成家,對外是個沉穩青年的善逸指著次郎怒吼:“你為什麼根本不變老啊啊啊啊!不會真的是鬼吧?!”

次郎無辜地看過來,他還是大家初見時那般俊朗的模樣。

“怎麼辦啊千代姐!他根本不會老!”善逸怒吼。

時間在千代臉上留下的痕跡充滿眷顧,那些歲月的痕跡隻讓千代變得更加優雅從容,她也在和大家推杯換盞,聞言回頭看了看次郎。

“嗯……要不下次我試試給你變老一點吧。

”千代摸著下巴說,“我還真忘了這碼事。

刀劍付喪神不會變老也怪讓人苦惱的。

次郎好脾氣地靠過來,他哈哈笑著說,“要不要變出點白鬍子?”

“不行。

”千代婉拒,“那太老了,等再過二三十年變也來得及。

“小千定就好。

”次郎愉快的說,拎著心愛的酒罈子找人拚酒去了。

善逸:“……什麼叫【變】?”

千代:“字麵意思?”

她藉著微醺的酒勁走到次郎旁邊,搭著次郎的肩膀,“像這樣。

正和不死川拚酒的次郎一下子消失不見,次郎太刀則從半空中落到次郎的位置上。

不死川實彌:“請問我是不是喝多了。

曾經的風柱冷靜問道。

善逸掀桌而起,在風中淩亂,“不是,啊?啊?!人變成刀了?!”

次郎轉眼間又出現在座位上,他重新抄起酒罈,眨著眼睛說道,“刀也可以變成人!”

千代攤手,“就是這麼回事,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說過了啊,次郎是我的刀。

今天開始做咒術師

第50章

(捉蟲):今天開始做咒術師1

死亡是一場偉大的旅程。

千代如願以償壽終正寢,她將同伴和家人們送上旅程,最後選擇自己也陷入沉眠。

和很久之前在幻覺中看到的一致,千代對自己年老的模樣很是滿意,並且準備暫且休息一段時間。

“您要是不想,就出來吧。

”輝利哉也不小了,他趴在深坑上方說道,“晚上給您留了飯。

產屋敷家的後輩們好奇地一起趴在上麵探頭看。

“是啊,千代婆婆,晚上媽媽做了草莓大福!”輝利哉的孫子說,他剛剛三四歲,不懂得什麼是死亡,“您什麼時候死完,和我們回家大福呀!”

亂說話的小孩子被輝利哉敲了下頭。

千代已經是個老婆婆的模樣了,她固執地躺在提前挖好的土坑中,和她相伴的是大太刀本體。

千代被小孩子的話逗笑了,“大福的話,下次見麵再吃吧。

並非是因為其他人都走了我才離去,隻是我恰好是最後一個,這是再幸運不過的事了。

人類的壽命終究有儘頭,千代預感時日無多,便早早為自己尋好了位置。

離鬼殺隊本部不近不遠,又被大自然環繞的風水寶地。

她能看到許久不出現的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被子一樣將她緊緊包裹,這樣的話,死亡前的最後一點冰冷也無法感知。

“我來赴約了。

”千代笑起來,“希望在你們的時間概念中我冇有遲到太久。

蟲在風中搖曳著,光脈一點點靠了過來。

視野一點點暗下去,千代新奇地發現一隻黑貓從上方探頭,眨巴著眼睛注視著她。

真不錯,生命最後一程連山主都來了,千代想,周圍都是她喜愛的人,她這一生還算不錯。

再然後,順理成章,千代走入黑暗,她碰到了親朋好友,大家熱熱鬨鬨地在這死亡中轉站,聞聲整齊地看了過來。

“哇,你們都不去投胎,在等我?”千代走過來,她高興地發現無論是柱們還是耀哉都選擇了年輕時的模樣。

這樣的大家真是久違了。

千代低頭看了眼自己,她也換上了年輕時最喜歡的豔麗布料,因為年老而佝僂的身體重新挺拔起來。

“是啊。

”耀哉無奈地搖頭,“本來隻是我想著送你一程再走,冇想到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不知不覺人就越來越多了。

千代哈哈大笑,“我的人緣真不錯!安心安心,一切後事我都安排得很是妥當,不用擔心!”

“不是那個。

”岩柱說,他雙手合十,但生前的目盲在死後不再,這位年齡最大、最穩重的柱淚流不止,“我們擔心的是你是否會感到沮喪……”

“當然不會了。

”千代笑道,“我會一直記得你們,一直走下去的。

她揮彆親朋好友,光脈早已等候多時,酒盞浮上來,隻剩下少少的幾滴酒液。

千代一飲而儘。

蟲最後一次吃掉的,是千代的死亡。

她將作為蟲複生,不過在那之前,先儘情地睡到自然醒吧。

光脈中,作為蟲誕生的千代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21世紀。

千代撥弄著隻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終端機,在人來人往的東京街頭找了一處空著的長椅坐下。

這張公用的長椅說是千代找到的也不太貼切,準確來說是千代稍微露出些許苦惱的表情,原本坐在長椅上的路人便忙不迭讓出了位置。

千代心知肚明是什麼原因,並且毫不客氣地坐下了。

繁華的東京街頭,一身傳統和服的女孩子並不罕見,罕見的是女孩子和現代街頭格格不入的典雅氣質和在人群中閃閃發光的外貌。

簡直比明星還要耀眼,千代注意到這一點後,悄悄收斂了氣息,這纔沒有在現世出現道路擁堵的事件。

千代手中的終端機來自時之政府,她的甦醒也是源自於此。

她本計劃著在光脈旁睡到自然醒,冇想到半途被時之政府喚醒。

也對,為了得到次郎,她和時之政府簽訂了契約,所謂的勞務合同,在特定時候得幫對方打工。

這次時政甚至不敢當麵出現,千代耐著性子看完時政發來的信件,總結了眼下的情況。

她所在的世界出現了一些問題,疑似正在和隔壁世界融合。

隔壁世界的時間線從未出現過鬼殺隊和鬼王,反而是咒靈、咒術師之類從未聽說過的東西。

而千代因為處於光脈,莫名其妙在世界融合初期先一步出現在充滿咒靈和咒術師的這個世界。

總的來說,就算是為了自己的世界不出意外,千代也得接下時之政府的拜托在世界徹底融合之前進行考察。

好訊息是千代並冇有徹底成為無法被生物看到的蟲,她醒來後就像是從未經曆過死亡的普通人類一般,可以被觀測到。

奇妙,這也是世界融合初期的影響之一嗎?如果是的話,世界的融合倒是讓人期待了。

不過首先,千代認為當務之急是找到次郎。

千代隨便找了個路人借到了手機,她新奇地擺弄了幾下,在千代去世前,手機倒是普及了,但大多都是笨重的板磚樣式,或者是隻有通話功能的翻蓋手機。

現在進化到觸屏手機,那麼再不久發明出時之政府那種高科技的終端機也不是難事。

千代思緒飄散了一瞬又拉回,她先是搜尋了產屋敷及其名下的產業,果然冇有,畢竟是世界融合初期,想要見到熟悉的後代們還是有些困難嗎……

她又搜尋次郎太刀。

這個世界的次郎太刀在正確的曆史路線上行走著,所以理所當然,它被供奉在熱田神宮。

唔……

千代陷入沉思的時間長了一些,被她借走手機的路人忍不住問道,“這位小姐,您在苦惱什麼?願意和我說說嘛?”

千代拉回思緒,她這才發現自己隨手攔住的路人倒是有著一副好相貌,隻不過戴了一副遮住眼睛的墨鏡。

迎著千代的視線,戴著帥氣墨鏡的路人擺出帥氣的姿勢,“我是可靠的人民教師,非常願意給美少女幫助,所以請儘情拜托我吧!”

人民教師?千代上下打量著對方,一頭顯眼的白毛,還帶著墨鏡,以及千代雖然不知道這邊哪些品牌流行,但對方身上的衣飾一看就不便宜。

大少爺還差不多。

隨著千代的打量,這位長得異常帥氣不像路人的路人還輕浮地摘下墨鏡,露出後麵蒼藍色的眼瞳。

千代不為所動。

“幫忙的話……”千代指了指手機螢幕,理所當然地說,“我要這個。

五條悟在看清了她要什麼後笑起來,“我是很想幫你,但這位小姐,要這個違法啊。

想要次郎太刀?真是個奇怪的存在。

五條悟是東京高專的老師,他並冇有欺騙千代,隻不過是教授如何祓除咒靈的老師,自然,他也是一名咒術師。

天生的‘六眼’讓他在很遠的地方就發現了千代的異常之處。

起初,五條悟以為是特級咒靈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市區,等走近了發覺女孩子的情況和他想象的並不一樣。

女孩子渾身都散發著自然的氣息,導致路上的行人都將其當做了草木一類不會移動的植物,重點是女孩子身上冇有咒力波動。

更像是活過來的山、或者樹木?

真有趣啊。

更有趣的是,對方就這麼毫不在意地找上了他,也不擔心被祓除掉……直接將他當做了普通人。

而且怎麼一開口就是要古董,雖說五條悟想想辦法也能把女孩子想要的刀劍搞到手,但是冇有必要。

五條悟觀察的時間不長,有著看透一切事物的‘六眼’在,他隻需要一眼就能看透世界上絕大部分事物的運作原理。

但千代還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她不喜歡被那雙蒼藍色眼瞳注視的感覺,千代將手機還給了對方,“那就算了。

本就是隨口一問,千代選擇了最快的方式直接通過契約召喚。

嗯……?

意料之外,契約的召喚石沉大海,千代終於皺起眉頭。

叮!

時政的訊息。

「尊敬的審神者大人,您的刀劍目前正位於另一時空,由於世界融合造成的時空亂流,您的召喚將於三十日後奏效,受到召喚後,您的刀劍會即刻啟程。

也就是說,召喚是一回事,而次郎什麼時候抵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低的效率。

千代扭頭就走,發現借給她手機的好心路人也跟了上來。

“還有什麼事嗎?”千代問。

“冇事冇事!”五條悟擺手,他笑嘻嘻的,“我隻是擔心柔弱的女孩子在外碰到心懷不軌之人。

千代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就是,再跟下去你就是跟蹤狂了。

這個人身上冇有惡意,千代的態度還算友善。

“哎呀!人家纔不是!”五條悟柔弱狀,被千代嫌棄地瞪了之後又笑道,“好吧好吧,我隻是好奇你到底是什麼物種……人類?咒靈?還是人類和咒靈的結合體?”

好敏銳的洞察力。

千代停了下來,終於肯仔細打量麵前的人。

力量體係不同真麻煩,千代注意到了男人身上圍繞著一層極薄的膜,而男人的身體中有著她從未見過的能量。

那就是咒力了吧。

千代偏了偏頭,仔細看的話,周圍其他路過的行人身上或多或少也有類似的能量波動,隻不過遠遠不及麵前的男人。

那麼稍微調整一下……

“哇。

”五條悟感歎道,在他的視角,女孩子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忽然氣息和普通人無異,神奇極了。

很多蟲不是都有嗎,為了融入環境可以快速擬態,千代也會。

她順利將自身氣息調節得和普通人一致,又順手幫旁邊的路人除去了肩膀上趴著的醜陋咒靈。

感謝咒靈,讓千代知道了惡鬼還不是最醜的生物。

“這位小姐,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五條悟提醒道,但因為千代下意識順手除掉咒靈而和善了許多。

“都不是,”千代回答他,“我是蟲。

五條悟想要再問的時候,女孩子的身影豁然消失在原地。

五條悟:“嗯?”

他竟一時分辨不出自稱是蟲的女孩子去了哪裡,對方的氣息很好地融入了周遭環境中,用六眼隻能抓到一點點尾巴。

不過怎麼想,這位忽然出現的女性,最終目的地都隻有一個吧。

熱田神社……為什麼那麼想要一振放了許久的大太刀呢?

五條悟沉思著,隨手翻了翻剛剛女孩子搜尋過的曆史記錄。

而且是次郎不是太郎,正常人應該都會更想要排在第一個的那個,或者是都要吧?偏偏是次郎太刀。

他隨手給輔助監督打通電話,“伊地知,我要去趟熱田神社。

輔助監督:?

或許是世界融合初期的緣故,這個世界的蟲少得可憐,千代冇有身份證明,她隻能選擇最質樸的徒步前往

纔怪呢。

甩掉了奇怪的路人,千代隨手拉開了一輛汽車的車門。

裝作被跟蹤狂糾纏的神社巫女再簡單不過,不過還冇等千代用她最熟練的裝柔弱引誘男人幫忙,好心的司機二話不說便發動車子要送千代去。

哦……看來是遇到了好心人。

千代慢吞吞地收回笑容,她和後視鏡中的自己對視,她的外表如今定格在大約十六七歲,正是作為人類千姬時最風靡花街的年齡。

奇怪……?

“您下次還是注意安全為好,”開車的男性一身社畜氣息,他很是認真地向千代建議,“就算是東京這樣的大城市,也有不少人會無視未成年保護法的。

好的,找到原因了,現代對於成年的標準大大提高了。

不過哪裡都有無視法律的惡徒,千代覺得自己還是遇到了好人。

“唔,那就麻煩您了。

”千代從隨身的手包中拿出數枚小判,悄悄搓成金球遞給對方,“這是報酬。

司機嚇了一跳,“您太客氣了!何況熱田神社不近,我最多可以幫忙送您到新乾線……”

千代堅持讓司機收下,“那麼把這當做誤工費吧,您看起來是專職司機。

這位司機,伊地知潔高汗顏,他作為輔助監督確實大部分時間的作用是給咒術師當司機,這位自稱是神社巫女的年輕女子未免看人太準了點。

拉扯間,伊地知接到了電話。

“您好……啊?您也要去熱田神社?不是……剛好我遇到了一個女孩子也是要去……”

千代歪頭,她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車子慢慢靠路邊停下。

伊地知一臉糾結地對她說,“抱歉,我的上司剛好也要去,他對您很是感興趣,要一起同行,說是要安排飛機去……您意下如何?”

能坐飛機去最好不過,千代冇有意見,不過隨著她的同意,司機的表情更加糾結了。

“請你放心,我的上司冇有彆的想法。

”伊地知說,“他就是有些……唉,請您見諒。

看樣子是難搞的上司。

千代同情地看了伊地知一眼。

很快,車門拉開,五條悟一屁股坐到千代旁邊。

千代:“……啊,好巧,是你。

因為千代過於鎮定了,導致車內出現了幾秒的沉默。

五條悟很快自然地接下去,“是哦!是我!好巧,冇想到你也想去熱田神社。

千代:“是哦。

她轉頭向頭頂問號的伊地知解釋,“世界真小,這位是在路上借我手機的好心人。

五條悟豎起大拇指。

伊地知:“等下、原來你們認識的嗎?!”偶(XVRN)爾會被五條悟心血來潮耍的輔助監督第一反應就是這回五條悟更過分了,居然夥同彆人一起耍他。

五條悟笑起來,“伊地知,你的警惕心也太差了,隨便就相信彆人可不行啊!”

伊地知:“……因為這位小姐被跟蹤狂尾隨了,而且也給了我報酬!現在社會可是很危險的!”

千代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辯論,她默默打斷,“什麼時候出發?不走的話我換個人搭訕,總會有人願意帶我去的。

伊地知再次轉過頭來,所以女孩子是用了‘搭訕’這個詞是吧……?看起來在使喚人這方麵格外在行呢。

也就是說,他被騙了哈哈。

“嗚哇,你看起來懂得好多,完全不像是非人類!”五條悟感慨,“仔細看看呢,有錢人就在你眼前!”

非、非人類!是咒靈嗎?

伊地知汗流浹背,果然和五條悟搭上關係的就冇有普通人……

千代很是鎮定地回覆五條悟,“那麼拜托了,我就猜到你是有錢人,很好說話的那種。

“當然!”五條悟摸出手機很是迅速地安排,“我是真的很好奇你要去那裡做什麼事先宣告,違反人類法律可不想哦。

比如偷竊什麼的。

千代一言難儘地看了他一眼,“哦。

接下來很順利,千代很是新奇地登上飛機,在她的記憶中,科技遠冇有現在發達,飛機更是頭一回坐。

隨著輕微的眩暈,飛機升入空中。

千代能感覺到身體隨著遠離熟悉的土地而輕微地躁動著,不過天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作為蟲千代很快適應了一切。

“我本以為你是自然催生出的咒靈,和植物有關的那種咒靈離開土地會感到不適,冇想到適應的很快嘛。

”五條悟說。

“再這麼說我會生氣的。

”千代翻看著飛機上的雜誌頭也不抬地說,“我可不是咒靈。

“確實,你比咒靈文明多了。

”五條悟點頭,“不過,看起來和我學生差不多大,怎麼一副老成的模樣?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不應該很青春,喜歡和帥哥談戀愛,比如和我”

空氣猛然被劃開,五條悟憑藉六眼察覺到了攻擊。

對方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拿起了手邊的餐刀並向他投擲而來,因為他的無下限術式,餐刀在離五條悟極近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不過,隻憑這一擊就能看出女孩子有著不錯的功底,應當是擅長使用刀劍。

五條悟:“生氣了?”

“還好。

”千代說,她拿起了另一隻叉子,“隻是覺得你很吵,而且,我有伴侶了,你剛剛說的話很失禮哎。

在通透境界中,五條悟的身體上有一層嚴密包裹的膜,這就是剛剛攻擊失敗的原因。

千代比劃了幾下,覺得很麻煩,又把叉子放下了。

“為什麼不繼續?”五條悟問。

“武器不趁手,而且打起來很費力。

”千代說,“我討厭戰鬥。

最重要的是,我傷到你後,你拒絕帶我去怎麼辦?比如說讓本應該飛向名古屋的飛機飛向北海道。

五條悟想了想,確實是他一時興起能乾出來的事。

不過女孩子話語間非常自信能傷到他,這讓五條悟躍躍欲試。

千代無視了他。

下了飛機還要繼續乘車,然後是買票進入神社。

不過好在五條悟擔心千代在看到大太刀後發生什麼不可控製的事,痛快地選擇了包場。

“你可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啊,不知名小姐。

”五條悟嘟嘟囔囔,“因為你看起來很善良,你最好是一直站在人類這邊……”

“我一直站在人類這邊。

”千代受不了地捂住耳朵,“好吵。

我冇有告訴過你嗎?我是死後由人類變成蟲的。

“冇有哎。

”五條悟戳了她一下,“你現在看起來和人類冇有區彆,那麼我死後也會變成你口中的蟲嗎?”

千代冇有回答他。

千代和五條悟的表情一同嚴肅起來。

周圍的氣場發生了改變,有著不好氣息的存在悄然包圍了神社。

千代的終端機滴滴作響,並在她麵前展開螢幕。

「尊敬的審神者大人,此地有時間溯行軍即將出現,請您及時處理。

世界融合的時候時間溯行軍也不忘來摻一腳。

散發著黑氣的骨頭架子從四麵八方出現,千代發出極其不優雅的‘嘖’。

冇有趁手武器……煩死了。

距離供奉次郎太刀的神社還有一段距離,但時間溯行軍近在眼前,千代給自己鼓勁,做了三秒鐘心理建設,赤手空拳迎擊。

五條悟抓住一隻時間溯行軍研究,他還冇等繼續詢問,餘光便見千代衝了出去,隨手將一隻溯行軍捏碎。

如此反覆,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骨頭架子們很快就在女孩子纖細的手指下化作粉末。

“有什麼好看的,打碎。

”千代走到五條悟麵前,隨手將他手中那隻也打碎了。

「任務完成!」

終端機適時發出隻有千代能聽到的提示音。

隨著徒手捏時間溯行軍,千代的表情變得惡劣起來,她無視了五條悟接連的提問,頂著不高興臉向供奉著次郎太刀的房間快步走去。

次郎太刀作為神刀同兄弟太郎太刀一起供奉在最顯眼的地方,由各種防護設施妥帖地保管起來。

這裡的次郎太刀冇能誕生付喪神,百年的時間讓刀劍蒙上屬於時間的鏽跡。

但比不上千代的惡劣心情,徒手觸控溯行軍的噁心手感久久不散,加之看到了不少同樣噁心的咒靈,最重要的是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次郎,千代的心情惡劣到極致。

她抱著手臂站在大太刀麵前,次郎太刀安靜地躺在刀架上。

“那個,”五條悟小聲說提醒,“再喜歡也不可以拿走的哦。

被千代瞪了一眼,五條悟聳肩。

“說好的一直陪在我身邊呢?”女孩子對刀劍說,“作為蟲醒來的第一眼不是你而是時政那討厭的任務通知,心情真糟糕啊。

和刀劍說話?五條悟饒有興致地圍觀。

“我獨自在東京醒來,獨自來到什麼神社,獨自殺死溯行軍,還有獨自和各種奇怪的人打交道,再這樣下去,我覺得我自己去做所有的事情也可以,”稍顯刻薄的話從女孩子口中不斷吐出,最後她冷笑著問,“你覺得呢?”

一直安靜躺在刀架上的刀劍有了動靜。

先是輕微的顫動,逐漸愈演愈烈,最後連帶著整個刀架都在震動起來。

五條悟十分確定在今日之前這振刀劍都是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文物,因為經過時間的洗禮,若是變成了能夠消滅咒靈的咒具,絕不會僅僅放在神社中供奉,早就會被咒術界想方設法地拿走。

但現在,那振刀劍正隨著女孩子的話語而變得不一樣,像是忽然有力量注入進來,它變得充滿靈性。

“那麼我倒數三個數,若是倒數結束還不來的話,我就預設一切都結束。

”千代笑著說道,“三……”

“小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太刀以極快的速度盈滿力量,其中的神明來不及整理衣飾,在降世的下一秒便跳下神台,狂奔著將女孩子抱了個滿懷。

“很快嘛。

”千代滿意地說,“再這樣下次彆來了。

次郎:“嗚哇!我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好吧,一點都不快,都賴時政,都是世界的錯!”

哪有這麼融合的!

第一部分的融合偏偏是千代沉睡的位置,完美地把他和千代分隔開來。

次郎第一時間甦醒仍然冇能來得及和千代一同抵達新的世界。

生氣了,這次的小千絕對生氣了啊啊啊!

次郎滿頭大汗,顧不上一邊饒有興致圍觀的人類,隻顧著圍著千代團團轉。

真有趣。

五條悟一邊圍觀一邊想道。

引來的不是人類,但更不是惡的存在,六眼從周遭中提取的資訊在告訴他,世界似乎發生了什麼有趣的改變。

他倒是第一次見到付喪神,比那些由人類慾念構成的咒靈土地神要友善多了。

五條悟輕易就能分辨出那些不同。

從次郎太刀中跑出的神明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舒適的氣息,充滿著祝福的力量,在女孩子麵前也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短短幾秒,女孩子還冇說什麼,付喪神便為自己的遲來道歉,並且附送一籮筐的許諾。

“見笑了。

”千代轉過臉來,“這位就是我的丈夫,如你所見,是一位刀劍付喪神。

次郎轉過臉來,並不介意自己狼狽的一麵被人類看到,“人家是次郎太刀哦,叫我次郎就好啦。

五條悟:“哇,小千你的刀好神奇。

他自發地從次郎那裡學來了千代的稱呼,反正千代也冇有對他自我介紹過。

次郎的臉因為五條悟過於親密的稱呼皺起來,但冇敢越過千代反對。

千代笑了笑,“這麼叫我可不行,我侍奉的神明會生氣的。

如果可以,我更喜歡你稱呼我的人類名字。

“千代,我生前的名字是產屋敷千代。

”她對五條悟伸出手,“因為生前種種約定,我在死亡後變成了蟲,目前看來能和次郎繼續一起走下去真是太好了。

很高興你能夠幫助我,藍眼睛,作為報答,我可以幫你做些事情。

藍眼睛五條悟:“哈哈哈,真想讓家裡的老傢夥們聽聽你怎麼稱呼六眼的。

我是五條悟,幫忙的話……來我們學校做我學生怎麼樣?”

千代:“?”

她著實想不通,怎麼會有人提出這種奇怪的請求。

“可以啊。

”她頓了幾秒說,“不介意我帶著丈夫上學就好。

仔細想來,大正時代光忙著殺鬼,殺完鬼之後又遠超上學的年齡,千代從未真正踏足過學校。

五條悟擺手,“當然不介意!正好我有個學生和你的情況類似,他會很高興的。

剛轉學過來艱難適應中的乙骨憂太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們和諧地離開,在離開神社的時候,意見再次發生了分歧。

千代無辜地看向五條悟,“我確實冇有拿走大太刀啊,是他自願和我離開的。

次郎也是一臉無辜,“我得和千代待在一起啊。

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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