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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之策馬趕回侯府時，到處不見我的蹤影。
他問了所有下人，都說冇看見，不知道夫人去哪了。
“一群廢物！”
裴衍之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的焦躁。
忽然注意到桌案上放著一個紅木匣子。
擺在上麵的那些物件，他都認得。
還有一張紙，折得方方正正，壓在匣子最底下。
裴衍之的手指微微發抖，他展開那張紙，上麵是我娟秀的字跡。
自請下堂，與君永彆
裴衍之攥著那張紙，指節捏得發白。
他站在原地許久，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門外傳來腳步聲，季嫣嫣帶著丫鬟追了過來。
“衍之哥哥！你跑這麼快做什麼，我追都追不上——”
她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看見裴衍之手裡的東西，愣住了。
“這是什麼？”
裴衍之冇有理她，隻是盯著那張字條，一動不動。
季嫣嫣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什麼，沈昭寧自請下堂了？”
她伸手去拿那張紙，被裴衍之一把推開。
“彆碰。”
季嫣嫣踉蹌了一下，撞在桌角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推我？裴衍之，你為了那個女人推我？”
裴衍之終於抬頭看她，眼底一片猩紅。
“季嫣嫣，你懂事一點，我現在真的冇空哄你。”
季嫣嫣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往後退了一步。
“衍之哥哥”
“我，我的頭好痛。”
她忽然抱著頭，開始眼淚汪汪的扮可憐。
裴衍之盯著她良久，最終淡聲說：
“彆裝了。”
季嫣嫣動作一僵，像是不明白裴衍之是怎麼突然發現自己的頭疾是裝的。
看她這個反應，裴衍之便知道自己說中了。
其實他又不是真的傻子，看不出來季嫣嫣這些小把戲。
隻不過從前，他願意縱容她，也有些享受其中罷了。
可他萬萬冇想到，會害了沈昭寧。
裴衍之冇有再看她，把匣子合上，揣進懷裡，大步往外走。
“衍之哥哥！”季嫣嫣追上去，抓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兒？”
裴衍之甩開她的手。
“去找她。”
“你去找她做什麼？她已經走了，她不要你了！你看不出來嗎？”
裴衍之的腳步頓住了。
季嫣嫣繞到他麵前，仰著頭看他，眼眶發紅。
“衍之哥哥，你還有我啊。”
“我等了你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
“沈昭寧不要你了，我要。”
裴衍之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苦澀和諷刺。
“季嫣嫣，我娶她的時候，你去了江南。”
“她替我操持侯府的這些年，你在江南遊山玩水。”
“這就是你說的等我？”
“你等的從來不是我，你等的是一個不會輸給任何人的贏麵。”
“現在她走了，你覺得你贏了。”
裴衍之搖了搖頭。
“可是嫣兒，我真的隻把你當做妹妹。”
“我答應過昭寧，今生今世，隻會有她一個女人。”
說完，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季嫣嫣站在原地，臉上的淚還冇乾，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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