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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裴衍之去上朝時,聽說了一件事。
前些日子那場暴雨沖垮了京郊的幾處堤壩,朝堂上議的全是賑災修堤的事。
工部侍郎呈上摺子,說望月亭一帶受災最重。
湖水倒灌,亭子被淹了大半,需要立刻派人修繕。
裴衍之站在武將佇列裡,聽到“望月亭”三個字,臉色忽然白了。
望月亭被淹了?
他想起我渾身濕透的樣子,想起我髮髻上沾著的落葉。
更後知後覺想起太醫說的“寒邪入體”“在水中浸泡過久”。
他猛地抬頭,看向工部侍郎。
“此話當真?!”
工部侍郎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自然,臣怎敢在聖上麵前胡言亂語。”
裴衍之冇聽完,當場和陛下告罪退朝。
身後有人叫他,他充耳不聞。
直直往回府的方向去。
一輛馬車卻不長眼的攔住他的去路。
裴衍之不耐煩的嗬斥:“滾開!”
“是我呀,衍之哥哥!”
季嫣嫣從馬車裡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你今日下朝怎麼這麼早?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酥——”
“讓開。”裴衍之勒住馬,聲音冷硬。
季嫣嫣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衍之哥哥,你怎麼了?”
“我說讓開,我現在冇空。”
季嫣嫣從未見過裴衍之對她這般冷淡,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你凶我?我做錯什麼了你要凶我?”
裴衍之攥著韁繩,指節發白。
“抱歉嫣兒,我真的有急事。”
然後一夾馬腹,繞過她的馬車,疾馳而去。
季嫣嫣愣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跟上!”她咬著牙對車伕說,“我倒要看看,什麼急事比我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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