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淵攥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
他站在醫院走廊儘頭,聽著助理彙報,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賬戶不是許建國本人名下?”
“是,表麵掛靠在許建國名下,但開戶時用的是偽造資料,實際控製人是宋家的人。”
助理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
“還有那段錄音,我們找人做了聲分析,確認被剪輯拚接過。”
“當初那個酒店的視訊也是剪輯過的,酒店裡許小姐的資訊也有貓膩!”
淩淵呼吸猛地一滯,腦子裡轟然作響。
助理的聲音還在繼續。
“許建國當年的案卷也有問題,證詞前後矛盾,拘留期間還有疑似被逼供的傷情記錄,但後續被壓下去了。”
淩淵眼前甚至有一瞬發黑,
五年前那個雨夜,許初夏渾身濕透站在他麵前,紅著眼解釋說不是她。
他一個字都冇信,
甚至連編輯的機會都冇給初夏,
懊悔此刻將他的心紮得千瘡百孔,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駭人的陰沉。
“把所有證據整理出來。”
“另外,給我把宋明月帶過來。”
宋明月被帶進會客室時,臉上還掛著慣常那副柔弱無辜的表情。
“阿淵,你這麼急著叫我來做什麼?”
“我剛剛都快嚇死了,許初夏居然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
“閉嘴。”
淩淵坐在沙發上,抬眼看她。
桌上擺著一遝資料。
轉賬流水,聲紋報告,監控截圖,案卷影印件。
淩淵抬手,把最上麵那張紙甩到她臉上。
“你自己看。”
宋明月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白了。
“阿淵,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不明白?”
淩淵笑了。
“你不是說,許建國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一邊裝清高,一邊拿我的訊息跟淩家換錢嗎?”
“你不是說,這些年許家父女對我好,都是為了把我賣個好價錢嗎?”
“那你告訴我,這些證據都是怎麼回事?怎麼樁樁件件都和你宋家有關?”
宋明月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她還想張嘴狡辯,淩淵卻已經把平板砸到她麵前。
螢幕上,是修複後的酒店監控。
雨夜,後門昏黃的燈下,許初夏渾身濕透地站在那裡,手裡緊緊攥著什麼,臉上卻是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下一秒,有人從她身後撞上來。
她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畫麵放大後,清清楚楚。
那是一支兩道杠的驗孕棒。
宋明月瞳孔驟縮。
“阿淵,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你怎麼讓我親手逼死了一個把我養大的恩人,又差點逼死我自己的兒子?”
最後一句落下,宋明月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眼見再瞞不住,她索性哭著爬過去,抱住淩淵的褲腿。
“阿淵,我是因為太愛你了!”
“都是許初夏!是她先纏著你不放!”
“你是淩家的繼承人,你怎麼能和那種平民女人在一起?我隻是想幫你看清他們父女的真麵目!”
淩淵一腳踹開她,眼底猩紅得嚇人。
宋明月被踹得趴在地上,髮絲淩亂,嘴角滲血。
她還想爬起來,淩淵卻已經懶得再看她一眼。
“把她送去警局。”
“宋家的賬,一筆一筆給我清。”
保鏢立刻上前,把她拖了出去。
走廊裡很快響起她歇斯底裡的哭喊和咒罵。
可淩淵一句都冇再聽。
他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人生生剜開一個洞,風一陣陣灌進去。
疼得他幾乎站不穩。
就在這時,醫生快步走來。
“淩先生。”
淩淵猛地抬頭。
“配型結果出來了。”
醫生看著他,神色凝重。
“您和孩子配型成功。”
“但孩子情況惡化得很快,最多再拖兩個小時。”
“要不要手術,必須馬上決定。”
淩淵呼吸驟停。
下一秒,他轉身就往搶救室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