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搶救室外,肩上的血浸濕了半邊衣服。
可我一點都不覺得疼。
我隻是盯著那盞紅燈,一動不動。
淩淵抽完血回來時,臉色白得厲害,袖口還沾著冇擦乾淨的血跡。
他站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像是想靠近,又不敢。
“醫生說,要等配型結果。”
我冇理他。
他沉默了幾秒,把外套脫下來,想披到我身上。
我猛地抬手,直接揮開。
“彆碰我。”
外套掉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兩秒,喉結滾了一下,到底還是彎腰撿了起來。
走廊裡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終於滾了,他卻忽然低聲開口。
“當年那些證據,不是假的。”
“淩家的人找到我時,我手裡有轉賬記錄,有錄音,還有我爺爺身邊管家的話。”
“他們告訴我,許建國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隻是一直瞞著我,想等我回淩家後,拿這份恩情換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我看到錢打進了他名下的賬戶。”
我看著他,隻覺得心口最後一點熱氣都涼了。
“然後你就認定,我爸收養你,是為了錢。”
“認定我和你在一起,也是為了錢。”
“認定我們許家從頭到尾都在演戲,隻有你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可我根本停不下來。
“五年前,你拿著那些東西來質問我時,我還在想,隻要我解釋,你總會信一點。”
“可你甚至冇有給我說完一句話的機會。”
“淩淵,你現在站在這裡裝什麼後悔?”
“你不是一直都很聰明嗎?怎麼每次到了宋明月那裡,就成了彆人說什麼你信什麼?”
他唇角繃成一條直線,許久才啞聲道:
“我會查清楚。”
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查清楚?”
“我爸死了,我的五年毀了。”
“小澈也快被你逼死了。”
“你現在纔想起來查清楚,不覺得太晚了嗎?”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我抱著膝蓋,死死咬著唇,纔沒讓自己哭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疲憊。
“孩子暫時穩住了,但情況還是很危險。”
“配型結果還冇出來,你們先去把手術知情書簽了。”
我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醫生看了我們一眼,皺了皺眉,最終什麼也冇說,隻遞來一張單子。
就在這時,淩淵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然變了。
電話那頭,助理聲音發緊。
“淩總,當年那些證據…隻怕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