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小澈,攥著那張卡,直奔醫院。
辦好住院手續後,我幾乎是撲到繳費視窗前,把卡遞了進去。
“護士,我來交許澈的手術費。”
護士查了一下電腦,神色忽然變得為難。
“許澈家屬是吧?”
“不好意思,許澈的腎源已經被調配給其他病人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死死抓住視窗的欄杆。
“我們排了整整三年的隊!今天明明就輪到我們了!”
護士看了我一眼,眼裡全是不忍。
“聽說是一個叫宋子豪的病人,情況非常緊急,院長親自批的條子。”
宋子豪。
宋明月那個整天飆車打架、吃喝嫖賭樣樣不落的表弟。
就因為他撞壞了腎,就要搶走我兒子等了三年的救命機會?
我腦子裡那根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我瘋了一樣衝向院長辦公室。
拐過走廊時,卻猛地停住了腳步。
不遠處,淩淵正站在人群中央,聽主治醫生彙報。
“淩總放心,宋少爺手術非常成功。”
“這個腎源匹配度極高,不會有排斥反應。”
我渾身血液逆流,耳邊隻剩嗡鳴。
原來不是醫院臨時改了名單。
是他親手,簽給了宋家人。
我死死盯著他,恨意像火一樣,從五臟六腑一路燒上來。
“淩淵!”
“你把腎源還給小澈!”
“那是小澈的命!你憑什麼給宋子豪!”
淩淵看到我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憑我是海市的規矩,小野種冇那個活著的命。”
“能把腎讓給月月的弟弟,是他的福氣。”
我渾身都在抖。
“淩淵,你會遭報應的……”
淩淵眼神一冷,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許初夏,你爸強姦未遂,你水性楊花。”
“你們一家人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纔是真正的報應!”
他俯下身,字字誅心。
“你不是愛錢嗎?”
“那小野種死了,我給你一百萬,夠不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諷刺,
原來人心,真的會爛成這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我顫抖著接通,
“許女士!你快來!”
“您兒子突然急性腎衰,正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