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不清,這是小澈第幾次被推進搶救室了。
五歲的他,從出生起,就冇有過過一天像樣的日子。
病床、透析、針管、消毒水,構成了他全部的童年。
醫生把病危通知書遞到我麵前時,我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如果再冇有合適的腎源,孩子恐怕撐不過今晚。”
我顫抖著手,怎麼也握不住筆。
“醫生,求求你,抽我的血,割我的腎。”
“隻要能救他,要我乾什麼都行!”
醫生歎了口氣,無奈地搖頭。
我跌跌撞撞衝進病房,手腳並用爬到淩淵麵前,死死抓住他的褲腿。
“淩淵,我求求你找找腎源,救救小澈……”
“我知道你恨我,隻要你救他,我這條命給你,我給你磕頭,我去死都行……”
淩淵低頭看著我,眼底猩紅一片。
“你就這麼在意這個野種?”
“還是說,你在意的,其實是那個野種的親爹?”
我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血往下掉。
“不是……不是……”
“淩淵,求你……看在當年我把你從巷子裡撿回家,求著我爸收養你的份上,救救我的孩子……”
聽到“收養”兩個字,他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那是他最不願被人提起的過去。
也是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的。
宋明月立刻靠過去,柔柔弱弱地添了一把火:
“你和你那個強姦犯的爹騙了阿淵這麼多年,現在還有臉拿恩情說事?”
“許初夏,你怎麼這麼噁心?”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護士焦急的喊聲。
“許澈媽媽!病人情況很危急!你快點!”
我最後的理智,終於坍塌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護士站抓起一把水果刀,反手就抵在宋明月脖子上!
“淩淵,去找腎源!現在就去!”
“否則我殺了她!”
全場驟然一靜。
宋明月嚇得尖叫出聲,腿都軟了。
淩淵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
“許初夏。”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話音剛落,一個保鏢衝上來,一腳狠狠踹在我膝彎。
我吃痛跪倒,水果刀脫手飛了出去。
下一秒,淩淵俯身撿起那把刀,竟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寸寸,紮進我肩膀。
劇痛瞬間炸開。
鮮血順著衣袖往下淌。
我疼得渾身發抖,連叫都叫不出聲。
他掐著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眼裡冇有半分憐憫。
“許初夏,我警告你。”
“如果你再帶著那個野種出現在我麵前。”
“我會讓你們兩個,都死無葬身之地。”
我癱坐在地上,肩頭鮮血淋漓,耳邊卻隻剩護士那句“撐不過今晚”。
……
地下車庫裡,淩淵腦海中控製不住浮現許初夏嚎啕大哭的樣子,
還有那聲怯生生的,“爸爸”。
他心口莫名煩躁,抬手扯了扯領帶。
下一秒,助理打來了電話,
“淩總,確認了!那個孩子和您親子鑒定為父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