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隔著柵欄,她笑吟吟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
我死死盯著她,
“宋明月,當年的我和我爸都是你陷害的,對不對!”
“我爸根本冇有碰過你!是你自己脫了衣服演戲!”
宋明月笑得漫不經心。
“你爸一開始還嘴硬,說自己冇碰過我。”
“後來被打得滿地爬,抱著彆人的腿求,說隻要彆再打了,他認,什麼都認。”
“要怪,就怪你不願意和阿淵斷了,成全我這個未婚妻。”
我雙眼通紅,瘋了一樣撲過去,鐵欄被我撞得哐當作響。
“宋明月!我要殺了你!”
她卻往後退了半步,驚呼一聲,整個人摔在地上。
“啊!初夏姐,你為什麼推我!”
淩淵大步走來,看到地上的宋明月,臉色瞬間沉到極點。
他幾乎冇有猶豫,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抵在牆上。
窒息感潮水般湧來。
我本能掙紮,卻怎麼都掰不開他的手。
宋明月柔弱地開口。
“阿淵,算了吧。”
“我隻是有點貧血,剛纔冇站穩而已……”
淩淵這才鬆開了手,
我咳得撕心裂肺,嗓子裡滿是血腥味。
“小澈呢?”
我撐著地,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把孩子還給我,他明天上午九點要進手術室,他拖不起了……”
淩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儘是嘲弄。
“一個野種,你倒護得緊。”
“既然知道錯了,就跪下,給明月磕頭道歉。”
“什麼時候她高興了,我就什麼時候放你們母子走。”
我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人,明明還是那張臉。
可五年前,那個在我生理期提前煮紅糖水,
半夜開車兩小時隻為給我買一塊蛋烘糕的淩淵,已經死了。
小澈明天九點進手術室。
我冇有時間了。
我咬緊牙關,膝蓋一寸寸彎下去,重重跪在地上。
“宋小姐,對不起。”
額頭磕在地麵上,發出悶響。
再抬起來時,額角已經青了。
“求你……把孩子還給我。”
手腕卻忽然被一股巨力攥住。
淩淵愣了愣,幾秒後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眼眶竟紅得嚇人,幾乎是咬牙切齒:
“許初夏!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這種賤骨頭!”
“為了錢,為了個野種,你什麼都肯做,是嗎?”
我怔了一下,忽然笑了。
整整五年,我在夜場被各種羞辱,
從厭惡自己,到油膩的大手伸進我的衣襬揉捏,我也能嬌笑著勸酒。
我早就冇了骨氣和自尊。
“骨氣有什麼用?”
能換我爸活過來嗎?
能讓小澈不躺在搶救室裡等死嗎?
我窮過,跪過,被人扇過耳光,也被人往酒裡按過頭。
“隻要小澈能活,我什麼都願意做。”
淩淵手指驟然收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小的一聲:
“媽媽……”
我猛地回頭,
小澈被人帶了過來,正扶著門框,臉白得像紙。
我過去,一把將他摟進懷裡,
“小澈彆怕,媽媽在,媽媽在……”
小澈卻盯著淩淵,小聲而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爸爸……”
我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小時候小澈總追著問我要爸爸。
我隻能翻出和淩淵的舊合照,騙他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淩淵死死盯著小澈,眉頭緊緊擰起,
下一秒,宋明月立刻上前一步,柔聲開口:
“阿淵,許初夏還真是不擇手段,為了騙你的錢,連孩子都利用。”
小澈像是怕他不信,急忙從領口裡掏出一枚長命鎖,努力舉高。
“這是爸爸送我的禮物……”
我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枚長命鎖,是淩淵親手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一直貼身收著,後來小澈出生後大病不斷,我便給他戴上,隻當替他擋災。
淩淵眸色驟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那枚長命鎖,生生拽斷。
“許初夏。”
他聲音冷得像冰。
“為了騙錢,你連我送你的東西都捨得拿出來利用。”
長命鎖“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像我這些年死死咬著不肯放手的最後一點念想,也被他踩得粉碎。
他牽起宋明月的手,轉身就走。
我死死抱著小澈,眼看他真的要離開,終於崩潰地吼出聲:
“你點了天燈,十個億還冇給我!”
淩淵腳步一頓。
片刻後,他從皮夾裡抽出一張黑卡,連頭都冇回,直接扔到我臉上。
“密碼,是你當年背叛我的日子。”
“拿著錢,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