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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我厲聲反駁,可卻冷不丁看到柳鶯兒脖頸上掛著的玉環。
那是我給兄長的生辰禮物。
注意到我的視線,柳鶯兒眼中閃過一絲挑釁:
“明明都快嚥氣了,還死死抓著這個不放,最後差人把他手打斷,纔拿了出來。”
“低賤的階下囚還敢和我爭……”
她話音未落,我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怒意,衝上去與她廝打了起來。
即便旁側的侍從阻攔,可我卻還是憑藉著一股蠻力將她撲倒在地上,狠狠扯下了玉環。
柳鶯兒厲聲尖叫著,狠狠一腳踹在我的小腹上。
我蜷縮著身體,緊緊攥著玉環,掙紮中不慎弄傷了她的臉。
“你竟然敢抓我的臉!”
她捂著臉,瞬間惱怒地抬起巴掌。
我下意識伸手抵擋,可巴掌卻遲遲冇有落下,柳鶯兒反倒順勢向後倒去。
下一秒,身後傳來蕭臨淵惱怒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他大步跨過來,將柳鶯兒護在懷中。
我被侍從押在地上,聲音哽咽,字字泣血:
“你說過不殺我父兄的……他們都死了……蕭臨淵……!”
“那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親人!!”
聞言,蕭臨淵目光顫了顫,轉頭看向柳鶯兒。
後者心虛了一瞬,而後立馬辯解道:
“蕭哥哥,那個老東西說什麼不會讓女兒嫁給你受你脅迫,才咬舌自殺的!”
話音剛落,蕭臨淵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咬牙開口:
“你父皇向來看不起我,他要尋自儘也是自己想不開,怪不到鶯兒身上。”
“反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她!看來我還是對你太驕縱,是時候讓你吃吃苦頭了!”
他輕飄飄一句話,我就被丟到了山上流民中自生自滅。
山中土匪甚多,我很快被擄了去。
那時,我已有三月身孕,孩子在一次次非人的踐踏折磨中流掉了。
土匪頭子喝醉想要對我行不軌之事,絕望中,我狠狠抓起一個石頭,趁其不備,砸死了他。
這條命是父兄親眷換來的,我不能隨隨便便死去。
因為這個想要活下去的念頭,逃亡路上,連螻蟻都不敢踩死的我,生生剖殺過野兔,吃過樹皮。
為了活下去,乾過最臟最累的活。
幾經輾轉,才成為了秋獵場上的馴馬女。
……
思緒戛然而止,我垂頭,看著自己手上因馴馬而斑駁的傷疤,心中卻覺得安穩。
此時此刻,我彷彿才真正有了依靠。
可還未回去,前麵忽然攔了一輛華麗的馬車。
上麵正是一身玄衣的蕭臨淵,他像是下定決心,來到了我的麵前。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手段狠厲的謀反者,第一次露出掙紮不安的神色:
“清辭,我知道你是在說氣話。”
“當初你失蹤後,我一直派人在找你,我冇有想真的丟下你……”
“跟我回去吧,我發誓會好好護著你的。”
我抬眸看著他,聲音依舊不卑不亢:
“民女說過,已有婚配,恕難從命。”
可蕭臨淵卻兀地伸手,緊緊攥住了我的手腕:
“即便是真的,我也不會放手,清辭,我不想再放你走了。”
“誰也彆想和我爭!”
可他話音剛落,身後卻傳來一陣冷冷的嗓音:
“皇弟,你莫不是想要搶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隻是一句話,直接讓蕭臨淵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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