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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淵早就與邊疆的蠻夷勾結,趁著父皇重病,一舉奪權。
我趕到大殿中時,那裡捆綁著皇族的親眷,他們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柳鶯兒見到我,咧嘴笑了笑:
“公主殿下,你們這些皇族欺辱下人的時候,冇想過自己也有這一天吧?”
“蕭哥哥說了,隻要你向我下跪道歉,便可以從寬處理。”
血腥氣瀰漫在鼻腔,我被嚇得愣在了原地,話像是堵在了喉嚨一樣。
平時最疼愛我的姨娘見狀,厲聲開口:
“清辭,你是大盛的公主,怎能跪這等狗仗人勢的小人!”
可下一秒,劊子手一刀下去,血濺在我的臉上。
殺人就像是殺雞。
年幼的侄兒哭得撕心裂肺,他踉蹌著扯我的衣襬:
“救救母親……救救她……”
柳鶯兒捂著鼻子,甕聲甕氣:
“又臟又吵,都處理了得了。”
裙襬傳來拉扯,周遭都是親眷們絕望的目光。
劊子手的刀再次落下之前,我終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可耳邊還是傳來痛苦的慘叫,柳鶯兒一腳踹在我的胸口,嗤笑:
“果然是一個草包公主,你不會真的以為,隻要自己下跪就能保住這些前朝餘孽吧?”
哀嚎不絕於耳,眼前血流成河。
等到蕭臨淵趕來時,我近乎狼狽地跪爬在他腳下,扯著衣角一聲聲哀求:
“放過他們,求求你了,不要這樣……”
“我錯了,我不應該發脾氣,彆殺他們,我隻有這些親人了。”
所有人都嬉笑看著這一幕,戲稱堂堂公主不如宮中的野狗。
蕭臨淵看著我怔了良久,半晌才俯身將我護著,怒聲:
“我不是說看好公主,誰讓你們當著她麵殺人了!?”
說著,他輕聲安撫我:
“冇事了,清辭,我不會殺你的父兄……我隻是想要一個安穩的身份。”
“我會保護你的。”
四目相對,那雙黑眸一如往日深情,可他身上的血腥味卻尤為清晰。
這樣的割裂感幾乎快要將我逼瘋。
被送回去後,我麻木地待在寢宮,不吃不喝。
蕭臨淵經常來看我。
即便已經坐上皇位,卻從不在我麵前自稱朕,甚至讓旁人喚他為駙馬爺。
彷彿這樣做,就能假裝一切都冇發生過一樣。
可每次同房,我的腦海卻一直閃過那天他渾身血腥的模樣,甚至冇忍住乾嘔了出來。
蕭臨淵見狀,神色終於冷了下來:
“你就這麼厭惡我?”
他甩袖離開。
隔天,便要蕩平母親留下的桃林,給柳鶯兒蓋宮殿,封貴妃。
我跪在桃林外,頭磕到流血,才留在最後一株紅木桃樹。
可當天夜裡,柳鶯兒便帶人浩浩蕩蕩闖入了我的宮中。
她居高臨下,嘲諷道:
“公主殿下真是能屈能伸,為了博得蕭哥哥憐惜,不惜丟下尊嚴當狗。”
說著,她話音一轉,嗤笑:
“你還不知道吧,自己像狗一樣磕頭的樣子都成人人皆知的笑話了……”
“哦對了,你那父兄也是假清高,說什麼絕不成為你受苦的把柄,竟咬舌自儘了。”
“宮中提倡節儉,他們死的真不是時候,哪來多餘的棺槨下葬——今早就讓人喂狗了,真晦氣!”
聞言,我隻覺得腦中“嗡”地一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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