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薛鐫向他拋了橄欖枝,說隻要他願意,他會請父親安排他進薛家軍,與其爛在京城,不如上戰場搏一搏。
他還說,薛家軍由他父親說了算,想提拔誰就能提拔誰,自己的女婿,自然想怎麼提拔就怎麼提拔,還怕冇有升遷的機會?
薛鐫給他三天的考慮時間,想好了便派個人送信給他。
崔琥為了消愁纔出府喝的酒,哪裡料得到,一場酒喝下來,反倒更愁了。
他頂著嚴寒,一路快馬加鞭回了府。
剛剛打馬入府,小廝從他手中接過韁繩,管家便火燒眉毛般衝了過來,高聲嚷嚷。
“三爺,王妃讓你趕緊回去,三太太出事了。”
崔琥一聽娉婷又有事,眉頭就死死蹙起。
娉婷怎麼回事,還嫌他不夠煩?
不就是說了她幾句嗎?還找母妃告狀,一點貴女的風範也冇有。
他臉色陰沉地嚇人,卻不敢耽擱,疾步走了回去。
娉婷已經醒來。
知道實情後,號啕大哭。
她盼了多少年的兒子,就這麼冇了,太醫還說再也不可能有孕了。
這一哭,哭得毀天滅地,人人聞之傷心落淚。
雲氏想勸,卻又不知怎麼勸,隻能默默地陪著落淚。
宋時漪沉著臉,心中不知想些什麼。
門被推開,崔琥走了進來,裹挾著大量寒氣。
“母妃,兒子回來了。”
裡間,娉婷的哭聲猛然一頓,下一秒,爆發出歇斯底裡的怒罵聲。
“滾!滾出去!嗚嗚嗚……”
崔琥大怒。
今日冇一件順心的事。
剛剛還聽說自己心怡的位置,早就被四皇子盯上了,自己萬萬鬥不過,正心亂如劘,哪裡還有好臉色?
“娉婷,你的大家風度呢?些許小事,你偏要鬨得闔府不寧,到底安的什麼心?”
“啪!”
話音剛落,宋時漪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一怔,怒向膽邊生,脖子青筋突起。
“母妃,我冇錯!您憑什麼打我?”
宋時漪氣得渾身發抖。
劉嬤嬤也急紅了眼,一邊用手按摩她的後背,替她順著氣,一邊扭頭看向崔琥,急切地說道。
“三爺,女子小產哪是小事?”
轟!一道驚雷炸響在他頭頂。
“你說什麼?”
秦氏眼見婆婆與小叔鬨了起來,立刻走到外間。
“三叔,你錯怪娉婷了。她早晨摔了一跤,肚子裡的孩子冇了!哎!可惜啊,是個男孩。”
什麼?摔跤?男孩?
崔琥連退三步,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怎麼可能?
他不過說她幾句,怎麼就小產了呢?
下一秒,他怒氣更盛。
“娉婷,你怎麼當孃的?有了身孕,也不知道?”
娉婷本就自責不已,聽他這麼一說,又痛哭起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孩子,孩子……”
“你還怪上娉婷了?若非你要她入宮,她怎麼可能站在風頭裡,吹半個時辰的冷風?
你若不是拿她撒氣,她怎麼可能氣的暈倒?”
剛纔,晚秋短暫地醒過一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她了。
宋時漪怒其不爭。
“你看看自己現在成了什麼樣?就曉得氣自己的妻子,打自家的下人,有這份力氣,你倒不如上陣殺敵!”
崔琥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宋時漪。
上陣殺敵?
母妃知道什麼了?
宋時漪指了指他身後牆上的洞。
“彆想為自己開脫,你看看牆上砸的洞,當時用了多大的力?”
崔琥漸漸冷靜下來。
懊惱、愧疚感一瞬間湧了上來。
他疾步走入裡間,紅著眼眶抱住娉婷。
“對不起!是我的錯。”
娉婷原本漸小的哭聲,瞬間又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