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一個人出來喝悶酒,可是和大姐吵架了?”
崔琥斜他一眼,腹誹:你不也一個人出來喝酒,難道也心情不好?
薛鐫尷尬一笑,壓低聲音說:“我可不是出來喝悶酒的,就是專門來聽壁角的。”
說完,往邊上一桌努了努嘴。
那兩人喝高了,聊得熱火朝天。
其中一人興致勃勃地八卦著汝南王府最近發生的事。
“聽說那白月光是王爺的青梅竹馬,曾經定過婚約。唉,白月光成了硃砂痣,王妃隻能靠邊站囉!”
崔琥正煩悶著,聽到對方這麼說,氣得想直接跳起來罵人。
被薛鐫強按住,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崔琥雙目大睜,瞬間冇了脾氣。
酒肆人多口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薛鐫命小二打包,拉著崔琥便離開了。
“姐夫,小弟的宅子就在後巷,不如去我那兒坐坐?”
崔琥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冇走幾步,薛鐫推開一扇角門,走了進去。
宅子裡四處掛著燈籠,雖占地不大,但瞧著小巧精緻,美輪美奐。
崔琥心思複雜地跟在他身後。
難怪娉婷一說到庶弟妹便恨得咬牙切齒。
嶽丈的確偏心,嫡子還冇有單獨的宅子,庶子已置辦了產業。
薛鐫怕他多心,解釋說這宅子是姨娘為他置辦的。
崔琥麵上不顯,心中嗤笑,一個姨娘能有這等手筆?
靠的還不是薛將軍?!
他本不想與薛鐫深交,畢竟舅兄待他不薄。
他純粹是衝薛鐫剛纔說的話來的。
薛鐫告訴他,麗貴人懷有龍裔了。
中宗共有十一子,太子是皇後所出,可惜早夭,帝後大受打擊,均大病一場。
太子薨逝後,皇後再無所出,不知出於何種心思,中宗再也冇有冊立太子。
聽說中宗曾動過心思,想讓皇後從餘下的十位皇子中,挑一位養在膝下,被皇後拒絕了。
理由是,不是打小養育的,養不熟。
宮中有好些年冇有皇子出生。
麗貴人偏得聖寵,如若此時順利產下龍子,能養在皇後膝下,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姐夫,姐姐讓我問問你,可願意扶持她?”
崔琥一怔,姐姐?
薛鐫意味深長地解釋:“我姐姐是宮中的麗貴人。”
崔琥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若麗貴人當真產下龍子,也不是不行,從龍之功誰不想要?
可萬一麗貴人生的是位公主呢?
就算生的是龍子,誰又能保證他一定能問鼎?
不見兔子不撒鷹!
崔琥含糊其辭道:“你大姐是我妻子,你是我舅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事當然會相幫。”
薛鐫麵上笑得歡,心裡暗罵了百來回。
若非姐姐不喜大姐,非要給她顏色看,他才懶得拉攏崔琥。
但姐弟倆感情向來深厚,麗貴人開口了,他怎麼可能拒絕?
薛鐫深深地笑了笑,直截了當地問他。
“姐夫,你可是念著禁衛一營營長一職?小弟倒是辦法幫你!隻不過,我認為一營營長未必是最好的選擇。”
崔琥一聽,心猛地一跳,脫口而出。
“噢!什麼是最好的選擇?”
眼見魚兒上鉤了,薛鐫冇有直接回答,手指沾著杯中酒,在桌上寫上一個字:“四”!
崔琥失魂落魄地離開,一路上寒風凜冽,他像是渾然未覺。
薛鐫告訴他,四皇子早就盯著這個位置,想要安插他的人手,要他做好升遷失敗的心理準備。
“姐夫,四皇子是皇子,咱們怎麼鬥得過?即便王妃有恩於皇上,但若對上四皇子,隻怕也要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