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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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川睨見甘小星那副眼底藏著雀躍的奇異表情,喉結幾不經意間地滾了滾。
那點藏不住的小得意,像根細毛,輕輕搔在他緊繃的心絃上。
男人猛地起身,反手擰死浴室水龍頭。
水流戛然而止,空氣裡隻剩下兩人亂了節拍的呼吸。
目光掃過渾身淌水的甘小星,二話不說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掌心貼著小孩兒細膩溫熱的肌膚,微涼的水意滲進麵板,燙得他指尖發顫。
他刻意垂眸盯著地麵,眼神半點不敢亂瞟。
生怕多看一眼,就會徹底失控。
快步將人擱在床上,隨手丟過一條乾燥的毛巾,便逃也似的紮回浴室,“砰”一聲重重扣上了門。
甘小星:“……”
那股裹挾著皂角香與成熟男性氣息的力道剛纏上肌膚,下一秒就落了空。
他愣了愣,捏著毛巾慢吞吞擦著額角的水珠,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一點點漫上眉梢。
老男人,慌了。
半小時後,浴室門吱呀一聲輕響,緩緩開了。
甘小星立刻斂了神色,裝作不經意地抬眼。
撞進眼底的畫麵讓他呼吸一滯,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周鼎川隻穿了條濕透的黑色褲衩,冰涼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極具衝擊力的線條。
水珠順著緊實的腹肌溝壑一路往下淌,滑過腰側清晰的人魚線,冇入腰腹深處,引人遐想。
寸頭上的水珠砸在寬闊肩背,暈開一小片濕痕,冷硬又性感。
男人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衣櫃前,背對著他抬手扯下褲衩。
厚實挺翹的臀部線條毫無保留地撞進視線,流暢又充滿力量。
甘小星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喉嚨發緊,指尖都不自覺蜷了蜷。
周鼎川熟稔地套上灰色內褲,布料繃出緊實的臀線,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野性的張力。
又扯過黑色工裝褲拉到腰,腰腹的肌肉隨著動作輕輕顫動,荷爾蒙撲麵而來。
“有必要這麼防著我嗎?”
甘小星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啞,輕飄飄飄在空氣裡,卻帶著勾人的力道。
背對著他的男人身形驟然僵住,指節攥著T恤領口緊了緊,骨節泛白。
冇應聲,悶頭把黑色T恤套上。
布料堪堪遮住腰線,卻遮不住肩背繃起的流暢線條,每一寸都寫著剋製。
甘小星:“……”
混蛋!
狗男人!
揣著明白裝糊塗!
明明心裡早就亂了,偏偏還要裝得若無其事。
“你早點睡。”周鼎川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啞得厲害,透著壓抑。
丟下這句算不上晚安的話,抓起煙盒就要往門外走。
“你去哪?”
甘小星騰地坐起身,聲音裡的急色藏都藏不住,帶著一絲被拋下的委屈。
“招待室沙發湊活。”
“這裡不能睡?”
他往前挪了挪,膝蓋抵著床單,眼神巴巴地望著他,又純又勾。
周鼎川回頭,冷沉的目光掃過他,隻一個字,硬得像石頭:“不行。”
轉身的瞬間,一聲細碎的“嘶——”
輕輕巧巧,卻猛地紮進耳朵裡。
周鼎川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幾乎是本能地回頭。
大步走到床邊,指尖懸在他泛紅的腳踝上方,冇敢碰,怕弄疼他,更怕一碰到就捨不得鬆開。
隻沉聲問,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怎麼了?”
“腳疼……”甘小星的聲音軟乎乎的,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小兔子,惹人憐惜。
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濕意,輕輕顫動:“我一個人睡,害怕。”
那副無辜又柔弱的模樣,直直撞得周鼎川心尖發顫,再硬的心腸都軟成一灘水。
“等我。”他丟下兩個字,轉身出了門。
甘小星躺在床上,嘴角偷偷翹到耳根,藏都藏不住。
這下總該能同床了吧?
這老男人油鹽不進,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他還能硬撐到哪去?
琢磨著待會兒能不能趁機摸一把那緊實滾燙的腹肌,指尖都忍不住發癢,心猿意馬。
可下一秒,周鼎川拎著一把大摺疊椅走了進來。
他彎腰將椅子支在屋中間,又調了風扇方向。
風葉呼呼轉著,冷風直往甘小星身上吹。
冇被風吹到的他,額角很快沁出薄汗,燥熱一層疊一層。
抬手抓過甘小星剛纔擦頭髮的毛巾,胡亂擦了擦頸側。
毛巾上還沾著小孩兒淡淡的髮香,明明洗的是同一種沐浴露,氣息纏在一起,卻還是纏得他喉間發緊,心頭髮燙。
“早點睡。”周鼎川關了燈。
屋內瞬間陷入昏暗,隻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
他摸黑躺上摺疊椅。
椅麵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與風扇的轉動聲纏在一起,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甘小星:“……”
他氣鼓鼓地蜷在床上,手指在床單上狠狠抓撓,又悶又委屈。
心裡把周鼎川罵了八百遍。
這老男人怎麼能這麼沉得住氣!
明明眼底都藏著悸動,偏要裝柳下惠!
亂抓間,指尖觸到一片粗糙柔軟的布料。
除了老男人的褲衩子,還能是什麼!!
甘小星捏著布料,狠狠揉捏,又扯著褲腰用力拽,像在發泄小脾氣。
心裡暗戳戳罵:給你扯大!給你扯鬆!
讓你下次一穿就掉!
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一絲不落落進周鼎川耳裡。
深夜,盛夏的燥熱裹著黏膩的風,鑽透薄薄的窗紗。
摺疊椅硬邦邦的,周鼎川根本睡不著。
身上的汗一層疊一層,剛纔冷水澡壓下去的燥熱,早被小孩白嫩的肌膚、泛紅的眼眶重新勾了回來。
在心底翻江倒海,肆意衝撞。
他閉著眼,指尖攥得發白,喉間滾過一聲低罵:媽的,造孽。
強壓著心底的悸動,耳邊卻飄來小孩兒扯布料的細碎聲響,帶著點小脾氣的悶動,又軟又可愛。
周鼎川勾了勾唇角,眼底藏著點無奈的軟,幾乎要溢位來。
如果開口,這小崽子定要嘰嘰喳喳纏上來,他怕是再也撐不住。
索性裝睡,任由他在那邊耍小性子。
風扇還在呼呼轉,吹得甘小星鼻尖發涼。
他卻捨不得關。
隻要一想到不遠處的男人正熱得冒汗,正忍著對自己的心思。
他心裡就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手指依舊捏著那截褲衩,他悄悄抬眼。
藉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能看到男人靠在摺疊椅上的輪廓。
肩背繃著緊實的線條,連睡著,都保持著一絲警惕,卻又透著讓人安心的可靠。
甘小星抿了抿唇,輕輕抬腳,往床邊挪了挪。
指尖又把褲衩扯了扯,這次故意弄出點聲響。
不遠處的男人,肩背也跟著僵了一下。
呼吸卻依舊平穩,隻是攥在膝頭的手,指節又白了幾分。
一室昏暗,風扇輕響。
藏著兩人不同卻又相通的心思。
黏膩的燥熱裹著曖昧的氣息,在空氣裡纏纏綿綿,絲絲縷縷,散不開。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躺椅上已經不見了男人的身影。
甘小星長長伸個懶腰,渾身鬆快。
見周圍冇人,又悄悄的把臉埋進旁邊的枕頭,輕輕聞了聞。
有一股乾淨沉穩、獨屬於周鼎川的男人體香,安心又上癮。
又躺了一會兒,實在無聊,他才坐起來。
這才發現他身上還空無一物。
昨晚他是掛空擋睡的。
他想找他的衣服。
誰知就看見不遠處,衣服還在滴著水。
甘小星:“……”
尤其是他那條藍色的褲衩子,就這樣掛在了周鼎川黑色褲衩子的旁邊。
一藍一黑,緊緊挨著,異常的顯眼,又透著說不出的曖昧!!
狗男人還幫他把褲衩子洗了。
這種私密的東西,他媽都不幫他洗,現在……
想到就這樣被其他男人給洗了,細心打理過。
想到這裡,甘小星忍不住也臉紅了起來,耳尖發燙。
老男人就是悶騷!
嘴上不說,行動卻比誰都溫柔。
又看了看周圍,這才發現床頭櫃上還有一張紙條。
他開啟一看。
寫字的人寫的字也醜了吧唧的,但又像本人一樣豪放不羈,力道十足。
“衣服洗了,穿我的吧。”
甘小星放下紙條,纔看見他的另一半邊已經放好了一兩件衣服。
一件黑色的T恤,還有一件短褲。
一條黑色的褲衩!!
甘小星有點想笑,又有點心口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