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被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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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星聽出了這女人語氣裡的酸澀與刻薄。
想到剛來第一天，不想把關係鬨僵，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李阿姨見狀，頓時吃癟，一拳狠狠打在棉花上，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到了晚上，甘小星忙完跟著同事回到宿舍，一靠近自己的床，就察覺到不對勁。
伸手一摸，被褥濕了好大一片，冰涼黏膩，明顯是故意潑的水。
“誰乾的？！”
甘小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今天提前回來的，隻有田偉一個。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旁邊裝作無事的田偉身上。
“你們都看我乾什麼？我怎麼知道。”田偉攤攤手，一臉無辜又茫然。
甘小星緊緊攥起拳頭，指節泛白。
冇有監控，冇有證據，就算心知肚明，也拿他毫無辦法。
他隻能無奈地把乾淨衣服鋪在濕處，打算等明天出太陽再拿出去曬。
收拾好後，端著臉盆默默去了洗漱間。
洗漱間裡人不多，同住的一個舍友猶豫片刻，悄悄湊到他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是田偉乾的。”
說完，那人立刻退到一邊，彷彿什麼都冇說過。
甘小星瞬間僵住，眼睛猛地睜大。
原來真的是他。
他跟田偉無冤無仇枝。
也不知道怎麼招惹了他，就要遭受這樣的職場霸淩。
小時候被校園霸淩，長大了還要被人欺負，難道他天生就該被踩在腳下嗎？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委屈。
離開了周鼎川，他什麼也不是。
……
第二天一早，張老闆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會，臉色嚴肅：
“客人吃剩下的東西，一律不準打包，誰敢違反，直接罰款，都給我記牢了！”
這家“川辣小炒”是連鎖餐廳，上下兩層，人手不少，多一個甘小星這樣的領班，也不算顯眼。
可他這個領班，當得有名無實，不過是傳菜、搬東西、跑斷腿的雜工。
這天店裡客人爆滿，甘小星從早忙到晚，幾乎冇歇過一口氣。
大廳裡明明開著空調，他還是累得滿頭大汗，剛端起水杯想喝一口，又被催著去端菜。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客流漸漸少了，他才得以喘口氣。
就在這時，負責片區的經理突然過來，要檢查大家的櫃子，嚴查違規打包。
甘小星心想，誰會這麼蠢頂風作案，便乖乖配合，跟著經理一個個開啟櫃子檢查。
可輪到他自己的櫃子時，甘小星整個人都僵住了。
櫃子裡，赫然放著一隻裝滿剩菜的外賣盒。
他當場傻眼。
“這是誰的？老闆今天剛強調完，你就敢明知故犯！”經理當場怒喝。
半天冇人出聲。
甘小星知道，躲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站出來：“不是我……”
經理冷冷掃他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甘小星是吧？彆以為你是老闆托關係進來的，就可以搞特殊。就算老闆兒子來了，犯規矩一樣罰。”
那層被刻意藏起來的關係，被當眾戳破，甘小星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又是栽贓，又是陷害，他怎麼就這麼倒黴？
“經理，真的不是我……”他還想再解釋。
經理不耐煩地打斷：“扣五百塊工資，從今天起，你去後廚洗碗，彆在前廳晃悠，影響店裡形象。”
甘小星腦子一空。
服務員月薪才三千，一開口就扣掉五百，幾乎是六分之一的工資。
他下意識看向田偉，正好撞進對方眼底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嘲諷。
連裝都懶得裝了嗎？
他被直接發配到洗碗間，穿上了洗碗工的工裝，和張阿姨、李阿姨成了“同事”。
這一下，正中李阿姨下懷。
“哎喲喲，這不是我們大學生領班嗎？怎麼也來跟我們一起洗碗了？”
“我還以為多金貴呢，原來也會打包剩菜啊？”
“也是，出來打工的，家裡條件能好到哪兒去，正常。”
李阿姨嘴上假惺惺安慰，語氣裡全是尖酸刻薄的嘲諷。
甘小星懶得理會，隻彎腰默默洗碗。
他忽然發現，自己真的不適合這種人多是非多的地方。
要是能找一份安安靜靜、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工作，該多好。
纔來兩天，工資先扣掉一大截。
他忍不住自嘲，自己真是冇用。
初高中有何晟東護著，後來在周鼎川身邊，也從來冇人敢欺負他。
可一離開那兩個人，他就像冇了傘的孩子，誰都可以踩一腳。
好在之後幾天，田偉冇再做出太出格的事，李阿姨也隻是嘴上不饒人。
甘小星忍氣吞聲，總算安安穩穩地熬了一個星期。
……
這一週裡，每天忙著修車的周鼎川，看似平靜如常，隻有到了夜深人靜，纔會不受控製地想起那個被他“趕”走的小孩兒。
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冇忍住。
中午一得空，他便開車直奔“川辣小炒”，想來看看，甘小星到底過得怎麼樣。
而店裡，正是客流高峰。
原本在後廚幫忙的甘小星，又被臨時叫到前廳幫忙。
不遠處的田偉，看著再次出現在眼前的甘小星，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前幾天甘小星查到監控，拍到了他的一個背影。
鬨到經理那裡，最後兩人各扣二百五，這梁子早就結死了。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田偉瞬間生出歹毒的念頭。
甘小星端著一大盆剩菜剩湯，匆匆從他身邊經過。
田偉腳下輕輕一勾，“不小心”伸腿一絆。
“啊——！”
甘小星重心驟失，整個人往前狠狠撲出去。
盆裡的湯水嘩啦一聲，儘數潑在前方一個人的身上。
幸好湯早已涼透，冇有燙傷，可全是厚重的油脂，瞬間浸透衣服，狼狽不堪。
甘小星自己也濺了一身一臉，油膩膩地糊在麵板上，又臟又難堪。
而那個被潑了一身的人，就站在他麵前，臉色沉沉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