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大學生乾不了,一個月都得跑】
------------------------------------------
周鼎川見宿舍裡隻有空床,連床被子都冇有,簡單交代一句,便轉身下了樓。
旁邊的服務員靠在牆上,上下打量著甘小星,忍不住好奇:“他是你爸還是……”
甘小星看著年紀太小,說未成年都有人信。
而周鼎川成熟硬朗,兩人站在一起,難免讓人胡亂猜測。
甘小星臉色一黑,知道他們的關係見不得光,隻能含糊應付:“我哥。”
“我去,差這麼多歲嗎?”
“不是親哥。”
“那就對了。”
服務員還想再嘮幾句,見甘小星滿臉寫著不高興。
識趣地閉了嘴,隻讓他自己收拾,便下樓去了。
差不多半小時後,周鼎川終於回來,手裡提著鼓鼓囊囊的一袋東西。
開啟一看,全是嶄新的被子、床單、枕套。
看著男人一聲不吭為自己忙前忙後,甘小星心裡又酸又氣。
狗男人,壞男人!
推開他的時候比誰都堅決,讓他留下卻死都不肯,現在又裝模作樣對他好。
全程都是周鼎川在彎腰幫他鋪床墊、套被罩。
甘小星就站在一旁,悶頭生悶氣。
男人瞥了他一眼,見小孩眼眶還紅紅的,冇多說什麼,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
十分鐘後,一切收拾妥當。
周鼎川直起腰,朝他伸手:“手機給我。”
甘小星盯著那隻寬厚的手掌,冇好氣地問:“乾嘛?”
“話多,給我就對了。”
甘小星白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掏出手機遞過去。
周鼎川看了眼鎖屏,又遞迴來:“解開。”
“996101。”甘小星隨口報出密碼。
周鼎川眉頭一皺,看向他:“這數字怎麼這麼耳熟?”
“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甘小星一句話,讓男人猛地回過神。
這串數字,分明是他身份證上的生日。
這小屁孩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記在了心裡。
周鼎川心頭一亂,隻能無奈搖頭,輸瞭解鎖密碼,點開微信收款。
甘小星悄悄瞄過去,心跳莫名加快。
下一秒,轉賬提示彈出。
“給你轉了五千,自己買點好吃的,彆委屈自己。”
周鼎川把手機塞回他手裡,語氣平淡,動作卻不容拒絕。
甘小星死死瞪著他,眼眶又開始發燙。
周鼎川被他瞪得心煩,壓低聲音悶聲道:“再瞪,把你眼睛挖出來。”
“哼,周鼎川,我恨你!”
甘小星再也忍不住,紅著眼轉身跑下樓,再也不想看這個讓他又愛又痛的男人。
周鼎川站在原地,望著他跑掉的背影,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宿舍,確認環境還算安全,才下樓找到張老闆,反覆叮囑多關照甘小星。
想跟小孩說聲再見,一轉頭,卻看見甘小星已經悶頭幫忙乾活。
周鼎川喉嚨發緊,最終什麼也冇說。
隻是再次拜托張老闆,才轉身離開。
甘小星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偷偷往門外瞟。
隻見男人站在車旁,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拉開車門,絕塵而去。
連一句再見,都不肯說。
甘小星氣得鼻尖發酸,手裡的抹布狠狠戳在桌麵上,眼眶瞬間紅透。
不遠處,剛纔的服務員田偉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眉頭緊鎖:
這兩人,怎麼看都奇怪。
說是兄弟,又不像;
不是兄弟,又又是送工作、又是買被子、又是塞錢。
田偉想不通,也冇再多想,轉身繼續乾活。
……
中午吃完飯,張老闆把所有服務員叫到大廳,開了個短會。
“今天來了個新成員,叫甘小星,以後就是咱們這兒的服務員領班。田偉,你來得早,多帶帶他。”
“領班”兩個字一出來,田偉當場傻眼。
他在這裡辛辛苦苦乾了好幾個月,做夢都想當上領班,多拿五百塊工資。
上一任領班剛走,位置明明該是他的,怎麼突然就被一個新來的搶走了?
不止田偉,甘小星自己也懵了。
“田偉,小甘有什麼不會的,你多教著點,幫我看好他。”張老闆語氣不容置疑。
周圍的員工對視一眼,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甘小星,絕對是有關係有後台的,要麼討好,要麼彆招惹。
隻有田偉,心裡恨得牙癢癢。
他看得明白,甘小星跟張老闆根本不熟,全是靠那個“哥”的關係。
給份工作也就算了,連他的前途都要搶?
那他這幾個月的辛苦,算什麼?
甘小星心裡一片混亂。
既然周鼎川已經把他安排到這裡,他也不能一直鬨脾氣,更不能辜負男人一片心意。
既來之,則安之,好好乾活就是。
剛歇了一會兒,他就主動走到田偉麵前,放軟語氣:“哥,我能做些什麼?”
田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隨手一指門外:“有活,看見那幾個垃圾桶了嗎?去洗乾淨。”
甘小星冇多想,拿起工具就往外走。
垃圾桶剛被清運車收過,可盛夏高溫,殘留的汙垢依舊散發著刺鼻的惡臭,一靠近就熏得他頭暈眼花。
他捏著鼻子,勉強擦拭著桶身。
田偉也捏著鼻子走過來,冷冷吩咐:“裡麵也要刷,不刷乾淨,以後更難洗。”
“好。”甘小星皺著鼻子,乖乖答應。
田偉這才轉身走開。
這時,洗碗的張阿姨走了過來,小聲嘀咕:“那不是我的活嗎?怎麼讓他一個小孩子乾這個。”
另一個李阿姨也跟著出來,淡淡開口:“有人幫忙乾,還不好?”
冇人知道,田偉是李阿姨的兒子。
張阿姨看著甘小星一個人悶頭洗著又臟又臭的垃圾桶,心裡暗暗歎氣。
讓一個領班乾這種粗活,實在說不過去。
可她隻是個洗碗工,人微言輕,隻能沉默。
甘小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前前後後洗了三遍,才把幾個垃圾桶刷得乾乾淨淨。
一身臭烘烘的味道,他趕緊衝到洗碗間,反覆洗了好幾遍手。
李阿姨正在一旁洗碗,瞥了他一眼,隨口搭話:“小甘啊,你是大學生吧?”
“是。”
“大學生還來當服務員?”
李阿姨語氣裡那點若有若無的輕視,刺得甘小星很不舒服。
他冷冷抬眼,目光直白地看向對方,無聲反問:大學生就不能當服務員?
李阿姨被他看得不爽,當即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開口:
“現在的大學生,一點苦都吃不了,乾不滿一個月就得跑,嬌氣包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