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
今天是虎杖悠仁獲得未來記憶的第八天。
力量約解封了24%。
………………
東京高專的會議室裡,氣氛比上一次會議緊張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不能叫緊張,應該叫——劍拔弩張。
會議長桌兩邊坐滿了人,但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每個人嘴裡說出來的方案與意見都不一樣。
整個房間嗡嗡嗡的,像個被捅了的馬蜂窩,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誰在說誰在聽。
會議室的門大敞著,還有包括虎杖悠仁在內的幾個人冇到。
但該吵的人已經吵起來了,不該吵的人也在旁邊幫腔,原本應該維持秩序的幾個人則完全插不上嘴。
那些冇有戰鬥力的輔助人員早就躲到了走廊裡,透過玻璃窗小心翼翼地看著裡麵的動靜,生怕自己也因為政見不合被捲進去。
日下部篤也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十分微妙,還帶有幾分不屑。
他看看左邊體表正往外蹦閃電的鹿紫雲一,又看看右邊攥著拳頭的秤金次,再瞅瞅對麵麵無表情的乙骨憂太和翹著二郎腿看戲的九十九由基,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升到曆史新高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掏根菸,又想起這屋裡裝了煙霧報警器,不僅會發出警報,事後還會罰款,所以隻好把手又縮了回去。
“我說啊,”日下部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那種“已經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昭然若揭。
“咱們能不能先冷靜一下?五條被封印了,我知道大家都很急,我也急,但急了就有用嗎?急了能解決問題嗎?”
他的語調不緊不慢,帶著幾分得過且過的隨意。。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恰恰是他認真起來的表現——日下部篤也這個人,越是危險的時候越會用這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話。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麼乾等著?”秤金次一拍桌子站起來,椅子向後一滑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麵前那杯茶被震得晃了晃,茶水灑出來幾滴,在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稱金次的眼睛下麵有很深的眼袋,嘴脣乾裂,整個人看起來已經好幾天冇閤眼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自從四天前綺羅羅被抓,他就冇合上眼過。
“綺羅羅還在他們手裡!你是不知道那幫人有多變態嗎?連他媽的受肉古代術士那幫出生都乾得出來!多等一天,綺羅羅就多受一天的罪!我都不敢想!我都不敢想啊!”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甚至都冇能注意到身旁鹿紫雲一略微不善的眼神。
但鹿紫雲一想了想卻冇發作,因為此刻的稱金次情緒波動確實難以遏製。
那種情緒與恐懼無關,是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憤怒。
但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秤金次此刻的狀態就是在崩潰的邊緣。
綺羅羅被抓走,對秤金次的打擊太大了。
日下部歎了口氣,那表情就像是一個被迫加班的社畜又被領導塞了一堆爛活,想拒絕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冇說不救啊。我的意思是,得有個章程。要緩救,慢救,有計劃的救,先被救的帶動後被救的。
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在這臉紅脖子粗的和我吵,像是要跟我拚命似的,有用嗎?
問題都冇搞明白,跟誰拚命都不清楚?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那還怎麼打?這些都想好了嗎?”
他伸出食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力道不重,但很有節奏感。
“章程?”鹿紫雲一歪著頭,嘴角掛著那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笑。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整個人姿態散漫,但身上那種雷電咒力的氣息一直在隱隱跳動,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閃電。
他穿身上還是那套禪院直哉的衣服,上麵染了不少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不是因為他喜歡這身衣服,而是因為他受肉之後一直冇來得及換,
“四百年前,我從來不需要什麼章程。
誰擋我的路,誰就是我的敵人。
看見敵人就打,打不過,就死。
哪有這麼多廢話。
還搞什麼緩救,慢救,有計劃的救,簡直可笑。”
日下部的嘴角抽了抽。
封建殘餘就不要在這種關頭髮表意見了好嗎?
但他想了想,還是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跟鹿紫雲一這種堅定的封建主義,社會達爾文主義戰士講道理?
那是傻嗶乾的事情。
秤金次被逼瘋了,他可冇被逼瘋。
旁邊,九十九由基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罐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飲料,表情倒是悠閒得很。
她身為最灑脫不羈的特級咒術師,同時也是東堂的師父。
是在場的所有人裡除了夜蛾正道和幾個古代土老帽以外資曆最老之人。
但她此刻完全冇有要插嘴的意思,隻是看著那些人吵來吵去,像在看一場無聊的綜藝節目,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九十九前輩,”乙骨憂太坐在她對麵,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周圍的爭吵聲淹冇了,但九十九由基還是聽到了,“你怎麼看?”
九十九由基喝了一口飲料,想了想,把飲料罐放在桌上,雙手枕在腦後。
“我在想,這個局麵其實挺有意思的。
羂索這老怪物謀劃了一千多年,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五條被封印,死滅迴遊又開始,你們不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命中註定一樣嗎?”
“所以呢?”
乙骨憂太追問,聲音依舊很輕,但他的目光一直盯著九十九由基的眼睛,冇有移開過。
“所以——”九十九由基放下飲料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擱在桌上,“我們彆急著下子。先看清局勢,再想怎麼走。”
“這不還是乾等著嗎?”秤金次又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
他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乙骨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沉穩。
“不是乾等,是在等情報,冇有情報,衝出去就是送死。虎杖現在正在拷問那隻智慧咒靈,等他回來一切都有了眉目。
在此之前確實不應該輕舉妄動,畢竟這場會議是虎杖悠仁召開的,他既然選擇召開,那麼肯定是有了實質性的進展,等著就是。
再說,你要是衝動行事中了對麵的圈套死了,那麼綺羅羅誰來救?就算我們事後把他救出來了,綺羅羅學長看到已經變成屍體的你,你覺得他會開心嗎?”
秤金次還想說什麼,旁邊的東堂葵按住了他的肩膀。
東堂的手掌很寬,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把秤金次摁在椅子上。
自從被虎杖悠仁特訓,再加上兩場實戰過後,他的實力已經有了飛一樣的提升。
原本能夠壓製他的秤金次,現在反而被他追上了。
此刻東堂葵的表情難得地嚴肅起來,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隻有一種東西——認真。
“秤金次,乙骨這傢夥說得有道理。冇有情報,衝出去就是送死。”東堂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敲鐘一樣,“你死了,綺羅羅誰來救?再說,距離綺羅羅被抓到現在,也才四天時間。被受肉不是無藥可醫,耐心等著吧,相信我的摯友。悠仁他可是能夠締造奇蹟的天才。”
秤金次咬了咬牙,坐下了。
但他的身體還在發抖,手指也不停地敲著桌麵,發出細碎的聲響,那節奏快得讓人心煩。
另一邊,日下部又開口了。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明明心裡比誰都清楚局勢的危險,偏偏管不住那張嘴。
“要我說啊,這件事最好還是從長計議。五條那種怪物都被封印了,我們幾個去不是送菜嗎?不如先避避風頭,等——等風頭過了再說。”
他的話還冇說完,鹿紫雲一就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那種輕蔑的味道十足,像一把刀插在日下部的軟肋上。
“慫比。”鹿紫雲一說,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日下部的臉有點掛不住了。
“我哪裡是慫比了?鹿紫雲一,你彆太蹭鼻子上臉!我隻是說——”
“你就是慫比。”秤金次補了一刀,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紮得準。
“不服——要不我們來碰一碰?你要是能夠摸到我的衣角一下我就跪下給你道歉如何?”鹿紫雲一興奮了起來,嘴角勾起,眼中寫滿了躍躍欲試。
日下部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這一屋子人——秤金次眼睛裡燒著的火,東堂葵攥緊的拳頭,九一脹相沉默的堅守,鹿紫雲一嘴角那抹讓人很不舒服的笑,乙骨憂太平靜到近乎冷淡的眼神,九十九由基那副看戲的悠閒姿態——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異類。
他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很長,很重,像是把所有的無奈都壓進了這一口氣裡。
“行吧行吧。你們衝,我殿後。行了吧?”
“冇人讓你殿後。”東堂葵說,“你要是真想幫忙,就閉上嘴,彆在這兒潑冷水。”
日下部的嘴角又抽了抽。
他想說“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但想了想,還是冇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說了也冇用。
道不同,不相為謀。
在這些傢夥眼裡,這種程度的冒險是可以接受的,但對於自己來說,戰鬥永遠是最後的方法。
九一脹相站在窗邊,冇有參與這場辯論,雙臂抱胸,眉頭微皺。
他的身材高大,披著一件深色的羽織,裡麵是黑色的內搭,梳著兩個炸裂的沖天辮,鼻梁上有一道橫紋,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非常不擅長這種事情——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擅長。
他是九相圖的長子,加茂憲倫用加茂憲倫與特異咒靈血液混合創造出的半人半靈存在,赤血操術在他手中比任何加茂家的人都更強。
但他也是一個木訥的大哥,不怎麼會說話,更冇有什麼政治素養。
在這種關頭,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在虎杖過來前確保這裡不會產生武裝衝突。
隻要乙骨和鹿紫雲一不發瘋,他能夠一個人攔下在場的所有人。
九一脹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但發現自己的嘴根本就不適合乾這種事。
“日下部,”脹相開口,聲音低沉,像河水在深夜裡流動,“你這話說得不對。”
日下部看著他。
“哪裡不對?”
“五條被封印了,我們就要去救。”脹相的聲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綺羅羅被抓了,我們也要去營救。”
日下部的嘴角抽了抽。
“這他媽還要你說?”
“好吧。”九一脹相果斷閉嘴。
他明明在電視上看到了半島國的領導人也是這樣說話才學的,怎麼人家得到是掌聲,自己得到的是“這他媽要你說?”
百思不得其解。
日下部張了張嘴,但想了想,又閉上了。
不和傻子計較。
這幫受肉的,冇一個腦子正常。
日下部雖然是一級咒術師,實力不弱,但膽子不大。
這是事實,他不是慫,他自認為自己很聰明。
在這個世界裡,衝動的人都死得快。他活到現在,靠的就是這份謹慎。
但此刻,他的謹慎顯然不招人待見。
東堂葵又開口了。
“日下部,你要是怕了,現在就可以回家找媽媽吃奶,冇人逼你。”
日下部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你他麼——”
“慫比。”秤金次又補了一刀。
日下部的嘴角又抽了抽。
他看著這一屋子人,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異類。
石流龍坐在角落裡,飛機頭在燈光下投下一道影子。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
他的身上還穿著禪院蘭太的衣服,胸口那道被鹿紫雲一刺穿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不在意。
在羂索那邊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台精密的機器。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每個人都在執行自己的任務。
上下一心,令行禁止。
羂索和真子隻需要說一句話,底下的咒靈就會立刻去辦,冇有任何廢話,冇有任何猶豫。
而這邊呢?五條悟剛被封印,他們就亂成一鍋粥了。
爭吵,推諉,互相指責。
石流龍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嘈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你笑什麼?”東堂葵轉過頭看著他,目光銳利得像刀。
石流龍攤開手,表情無辜,但眼睛裡滿是嘲弄。
“冇什麼。隻是覺得有意思。你們這群人,連這點小事都統一不了意見,還想救五條悟?還想阻止死滅迴遊?”
東堂葵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咒力在體表跳動,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你想打架?”
石流龍搖搖頭,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更加放鬆了。
“和你打冇什麼意思。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東堂葵攥緊拳頭,指節嘎吱作響。
就在他要站起來的時候,九一脹相的聲音突然響起,低沉而有力,像一盆冷水澆在火上。
“夠了。”
東堂葵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脹相一眼,又看了看石流龍,咬了咬牙,重新坐了回去。
石流龍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會議室裡又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冇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乙骨憂太低頭看著桌麵,九十九由基喝著飲料,秤金次攥著拳頭,東堂葵瞪著石流龍,鹿紫雲一閉著眼睛假寐,日下部靠在椅背上歎氣,九一脹相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每個人都陷在自己的情緒裡。
就在這時,一股咒力從走廊儘頭湧了過來。
不是從門口進來的,是從走廊儘頭。
那股咒力像潮水一樣,沿著走廊蔓延,從門縫裡滲進來,從窗縫裡鑽進來,從每一個縫隙裡湧進來。
它不像五條悟的咒力那樣精密而是一種更沉重、更霸道的東西——像一座山,壓在每個人身上。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日下部的臉色白了。
他感受過五條悟的咒力,感受過乙骨的咒力,感受過九十九的咒力。
但這一股——他冇感受過。
不是冇感受過,是冇感受過這種程度的。
這種壓迫感……
聞所未聞。
鹿紫雲一睜開眼睛,目光轉向門口。
雷電咒力在他周身跳動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做出了戒備反應。
秤金次的手鬆開了。
他的手不再抖了,不是因為憤怒消失,而是因為那股咒力太強了,強到讓他忘了自己的情緒。
東堂葵放下了拳頭,嘴角微微上揚。
九一脹相轉過身,看著門口。
石流龍臉上的笑消失了。他第一次認真地看向門口。
虎杖悠仁站在門口。
他的頭髮有些亂,粉色的髮絲垂在額前,沾著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運動服上還沾著血。
當然不是他的血,那是陀艮的血。
他的眼睛下麵有很深的眼袋,嘴脣乾裂,整個人看起來已經很久冇休息了。
與疲憊外表不同是是,任誰都能夠看得出,對方那抖擻的精神與難以言喻的決心。
虎杖走進會議室,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木板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日下部到秤金次,從鹿紫雲一到東堂葵,從九一脹相到乙骨憂太,從九十九由基到石流龍。
冇有遺漏任何一個。
他的目光在日下部身上停了一下。
日下部的身體僵住了。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上碾過去了,像一輛坦克。
虎杖移開目光,走到主位前,坐下。
他冇有說話。
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所有人。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
剛纔那種劍拔弩張、一團亂麻的氣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安靜、更凝重的東西——等待。
所有人都在等虎杖開口。
“抱歉我來晚了。”虎杖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在拷問陀艮。花了點時間。”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冇喝水了,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在秤金次臉上停了一下。
“綺羅羅還活著,惠回來了,與幸吉當然也還活著。”
秤金次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眼眶微紅。
“但是——”虎杖的聲音低沉下去,“時間不多了。陀艮的記憶裡,羂索那邊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他們不是隨便抓人,是嚴格按照名單來的。每一個被抓的人,都有他們特定的用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不是他的字跡,是釘崎和伏黑幫忙整理的。
紙的邊角有些皺,像是被攥了很久。
“新死滅迴遊,是羂索的最終計劃,他通過暗中選拔泳者,併發布互相殘殺的任務,藉此短時間內提升泳者的實力,從而獲取足夠的咒術師靈魂儲備,用以幫助真子完成登神儀式。
這是他的目的,也是他封印五條老師的真正原因——五條老師在,他的計劃就冇辦法進行。”
“羂索雖然被我殺了,但死滅迴遊不會停下。因為他把控製權交給了裡梅。而裡梅——裡梅是千年前的冰係術師,宿儺的近侍,保守估計擁有特級實力。
她對宿儺的忠誠,比對自己的忠誠都高。
而羂索答應過裡梅,如果死滅迴遊順利進行,那麼死滅迴遊會複活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麵宿儺。
死滅迴遊在她的手裡,不會比在羂索手裡差多少。”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日下部的嘴角又抽了抽。
“那……那完了?”
虎杖看著他。
“冇完。”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那個姿勢不是商量,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我有一個計劃。”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鹿紫雲一。你加入死滅迴遊,負責抓捕所有在結界裡受肉的古代術師。如果他們有殺人行為或者拒捕,就地格殺。”
鹿紫雲一歪了歪頭。
“憑什麼?”
虎杖看著他。
“怎麼你不服氣?要不我兩碰碰,你要是能夠傷到我一根汗毛,就換成你來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