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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落幕的千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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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

虎杖悠仁的拳頭砸在羂索的臉上,黑閃的光芒在黑暗中炸開。

羂索的身體像一顆炮彈,向後飛去。他撞穿了墓園的圍牆,在地上犁出一道十幾米長的溝壑,最後嵌在一座墓碑的底座上才停下來。

他的大腦在震盪。

意識在崩塌。

記憶在崩塌。

一千二百年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在他碎裂的顱骨裡翻湧。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一千二百年前的自己。

羂索的走馬燈,開始了。

……

……

……

一千二百年前。

霓虹國正處於平安時代末期,武家勢力抬頭,朝廷權力衰落。

咒術界也在這個時期經曆著劇烈的動盪。

各大咒術家族明爭暗鬥,詛咒師在鄉間肆虐,咒靈的數量比任何一個時代都要多。

羂索出生在一箇中等規模的咒術家族,在當地頗有名望。

這個家族與天元家是世交,世代聯姻,共同守護著霓虹國某處重要的結界。

羂索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帶著一個秘密。

他是個無性人。

不是雙性人,不是性彆認同障礙。

他的身體冇有任何性彆的特征。

冇有男性器官,也冇有女性器官,在那個年代,這樣的嬰兒被視為不祥之兆,往往會被遺棄在荒野裡,或者直接沉入河底。

但羂索的父親冇有這麼做。

“這孩子,有咒力,也有生得術式。”他的父親站在產房外,聽著裡麵嬰兒的哭聲,沉默了很久,“咒力就是力量,力量就是地位,隻要他足夠強,那麼差異會變成神異。”

羂索的父親是家族的庶流,地位不高,但眼光很準。

他把羂索當作嫡子來培養——不,比嫡子更嚴格。

彆的孩子在玩的時候,羂索在學習咒術理論。

彆的孩子在睡覺的時候,羂索在練習咒力操控。

彆的孩子在享受童年的時候,羂索在背誦結界術的咒文。

羂索很聰明。

他的天賦遠超同齡人,甚至遠超比他大十幾歲的兄長。

六歲,他掌握了基礎咒力操控。

八歲,他學會了第一個結界術。

十歲,他在家族內部的比試中擊敗了比他大五歲的嫡長子。

十二歲,他已經成為家族年輕一代中公認的第一人。

家主感念其勤奮刻苦,天資優穎,將羂索提拔為嫡子,給了他一個庶子本不該擁有的身份和地位。

羂索站在家族祠堂裡,聽著家主宣讀晉升的詔令,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發自內心的滿足。

因為他得到了自己這種天才本該擁有的地位,也因為他證明瞭一件事,他不需要性彆,也能贏過那些庸才。

……

羂索第一次見到天元,是在兩家聯誼的年輕一輩比試上。

天元家的年輕人們穿著統一的白色禮服,站在比試場地的另一邊。

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樣的驕傲表情——天元家的驕傲,世襲的驕傲,與生俱來的驕傲。

而站在最前麵的那個人,讓羂索的瞳孔微微收縮了。

那是一個女孩。

她穿著白色的和服,長髮垂到腰際,發間彆著一支白玉簪。

她的五官精緻,但那種精緻不是柔弱的美,而是像刀鋒,像冰麵,像冬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天元。

羂索聽說過這個名字。

天元家的神女。

據說她一出生就帶著某種特殊的咒力波動,據說她擁有極其高明的生得術式,據說她的結界術天賦千年難遇,據說她是天元家這一代最強的咒術師。

羂索在心裡嗤笑了一下。

神女?結界術千年難遇?最強?

他見過太多這種被家族包裝出來的天才了。

那些人在家族內部的比試中風光無限,但一旦麵對真正的戰鬥,就會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比試開始了。

第一場,羂索對天元家的一個嫡子。

十秒,羂索用了一個簡單的結界術,就把對手困在了一個透明的狗籠裡。

對手掙紮了五秒,然後認輸。

第二場,羂索對天元家的另一個嫡子。八秒。

羂索甚至冇有用結界術,隻是用咒力強化後的體術,一拳就把對手打出了場外。

第三場,羂索對天元家年輕一代的次席。

十五秒。

這次對手堅持得久了一點,因為他躲開了羂索的第一波攻勢。但羂索隻用了一個簡單的佯攻就騙過了他的防禦,然後一掌把他拍飛。

三場連勝。

羂索站在場地中央,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天元家的人,那些人臉上已經冇有驕傲了,隻有尷尬和羞憤。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天元身上。

天元也在看他。

她冇有表情。

那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平靜,像一潭深水,表麵的波紋被風吹起,但深處紋絲不動。

羂索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第四場,羂索對天元。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相距十米。

天元摘下頭髮上的白玉簪,交給旁邊的侍女,她的長髮散落下來,在陽光下泛著烏黑的光澤。

“請。”天元開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羂索冇有說話。

他抬起右手,咒力在掌心凝聚,一個結界術的咒紋在空中成形。

赤縛——他的得意技之一。

將對手困在一個透明的立方體裡,立方體的壁麵附著他的咒力,越掙紮越緊。

他用了不到一秒就把這個術式完成了,然後推向天元。

天元冇有躲。她甚至冇有動。

她隻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羂索的結界術碎了。

不是被暴力擊碎的,而是被某種更精巧的力量解構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羂索的咒力紋路就像被抽絲的蠶繭一樣,一層一層地剝離開來。

羂索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感覺到了。

天元的咒力波動和他的完全不同,他的咒力是剛猛的,像一把刀。

而她的咒力是柔軟的,像一根線,但就是這種柔軟的力量,在一瞬間就把他的術式拆解得乾乾淨淨。

羂索後退了一步。

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對手。

他重新凝聚咒力,這一次用了更強的結界術——十重赤縛。

十個透明的立方體層層巢狀,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困向天元。

天元還是站在原地。

她的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咒力從她的指尖湧出,化作一道環形的屏障。

那屏障像水一樣流動,十個赤縛撞在屏障上,一個接一個地碎裂。

羂索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衝了上去。

咒力強化體術,速度拉到極限,一拳砸向天元的麵門。

如果這一拳砸實了,以他的咒力輸出,任何人的顱骨都會碎裂。

天元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在羂索的手腕上。

那一掌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鑽。

羂索的拳頭被拍偏了方向,從她的肩膀旁邊擦過,他來不及收手,天元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

羂索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咒力從天元的掌心湧入他的身體。

那股力量把他向後推了好幾步,讓他踉蹌著退出了比試場地的邊界。

“到此為止。”裁判的聲音響起,“天元勝。”

羂索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拳頭還在發麻,不是因為被打的,而是因為——他冇有打到。

他的速度比天元快,力量比天元大,咒力輸出比天元強。

但她的反應比他快,她的預判比他準,她的技巧比他精妙。

羂索抬起頭,看著天元。

天元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侍女把白玉簪重新彆在她的頭髮上。

她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羂索看著她,看了很久。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叫什麼?”羂索問。

天元看了他一眼。

“天元。”

“我知道你是天元。”羂索說,“我問的是你的名字。”

天元沉默了一秒。

“就叫天元。”

羂索愣了一下。

隨後,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比試結束後,羂索冇有和其他人一起離開。

他站在比試場地邊緣,看著天元被家人簇擁著走遠。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對她感興趣?”

羂索轉過身。

是天元家的一個長輩,白髮蒼蒼,穿著深色的和服。

“不是。”羂索說,“隻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

“她是怎麼做到的。”

那個長輩笑了。

“天元家的結界術,和外界的術式不同。我們是用咒力去壓製對方,天元家的結界術理念是用咒力去理解對方。理解了,就能解構。解構了,就能化解。”

羂索沉默了。

理解。

這個詞在他的腦海裡迴盪了很久。

接下來的日子裡,羂索主動結交天元。

他找藉口去天元家拜訪,找藉口和她討論結界術,找藉口在她身邊待著。

天元冇有拒絕。

她對羂索的態度和對其他人冇什麼區彆——禮貌,溫和,但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

但羂索不在意。

他隻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她是怎麼做到的。

三年後,羂索已經能解構大部分同級彆的結界術了。

他的實力突飛猛進,從一個家族的第一人,變成了整個地區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但他的實力始終比天元差一線——不是因為咒力,而是因為結界術的理解。

天元的戰鬥方式裡有一種他無法複製的東西,與術式和努力無關,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羂索想要得到這種天賦。

所以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天元身邊。

從最初的討論術式,到後來的閒談,到最後的無話不談。

天元也漸漸習慣了羂索的存在,甚至開始主動找他說些有的冇的。

“羂索,你吃過這個嗎?”她遞給他一塊點心。

“羂索,你聽說了嗎?京都那邊又出了新的咒靈。”

“羂索,你的結界術進步很快。”

羂索接過點心,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味道。

“這是什麼?”

“櫻花餅。”天元說,“侍女小香做的。”

羂索看了她一眼。

“你很喜歡那個侍女?”

天元的表情冇有變化,但羂索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她跟了我很久。”天元說。

羂索冇有再問。

但他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

小香。

……

……

……

多年後。兩個人已經長成,羂索二十歲,天元二十一歲。

羂索憑藉出色的實力,被內定為下一任家主。

天元一出生便是下任家主。

兩家開始撮合他們。

長輩們頻繁地安排他們見麵,討論婚事。

羂索和天元坐在天元家的庭院裡,看著池塘裡的錦鯉。

“你不想和我結婚?”羂索問。

天元沉默了很久。

“不想。”

“為什麼?”

天元冇有回答。她看著池塘,看著那些錦鯉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

羂索也沉默了。

他理解。

因為他也不想結,他也知道天元和他一樣。

他們隻是朋友,冇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愛情。

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

明白了這件事後,羂索冇有再提這件事,天元更不會提。

但他們都知道,長輩們的催促不會停止。

恰逢一日,羂索上門探討結界術。

天元不在正廳,下人說她去了住所外的草坪。

羂索循著小路走過去,遠遠地看到了天元住所的影子。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到一道結界。

這是一道極其隱蔽而又強悍的結界術。

它覆蓋了整個草坪區域,把裡麵的空間和外界完全隔絕。

結界表麵的咒力波動很微弱,微弱到隻有像羂索這種級彆的結界師才能察覺到。

羂索的嘴角微微上揚。

結界術?考驗?

天元在考驗他,居然來玩這套。

她是用新研發的結界術來考驗他。

天元這傢夥肯定想知道他的結界術進步了多少,想知道他能不能破解她的新招。

“鬥誌,燃起來了啊!居然敢小瞧我!”

羂索蹲下來,雙手按在結界壁上。

咒力從他的掌心湧出,沿著結界的紋路向四周蔓延。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結界內部的結構。

每一道咒紋,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連線線——都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

他找到了破綻。

天元的結界術確實精妙,但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結界的核心節點,那個維持整個結界運轉的咒力源,被放在了最薄弱的位置。

隻要切斷那個節點,整個結界就會崩潰。

羂索的手指在結界壁上輕輕一點。

咒力化作一根細針,刺入節點。

哢。

結界碎了。

透明的結界壁像玻璃一樣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羂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後他看到了。

結界內部,草坪上,兩個人。

天元。

還有一個女人。

她們躺在草地上,頭髮散落,衣袍淩亂。

天元的臉埋在那個女人的脖頸間,那個女人一隻手摟著天元的腰,另一隻手插在天元的發間。

那個女人。

羂索也很熟悉。

好像叫什麼小香來著的,是天元的侍女。

羂索的大腦在一瞬間處理了這個畫麵中的所有資訊。

天元趴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衣袍淩亂,頭髮散落,脖子上的紅痕……

小香的手摟著天元的腰,兩個人的姿勢怪異……

羂索的大腦飛速運轉。

原來如此。

他恍然大悟。

他不願意和天元結合,是因為他把她當成朋友,天元不願意和他結合,是因為——她喜歡女人。

羂索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種恍然大悟後的興奮。

天元和小香同時抬起頭,看向結界破碎的方向。

小香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抓過旁邊的衣袍遮住身體。

天元的臉色也變了,但她的反應和小香不同——她的眼睛裡,除了錯愕和震驚,還有一種怒氣。

羂索看著她們的表情,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忽然想到自己是無性人,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隻是一直作為男人活著。

既然天元喜歡女人,小香也是女人……

那麼,他可以不屬於任何一種性彆,他可以成為任何一種。

羂索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始脫衣服。

天元和小香同時愣住了。

羂索的動作很快。外袍,內襯,腰帶——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他的麵板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胸口的肋骨隱約可見,腰線很細,肩膀不寬不窄。

冇有男性特征,也冇有女性特征。

天元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小香的臉上已經冇有血色了。

羂索脫到最後一件,赤條條地站在草坪上,張開雙臂。

“我不是來打擾你們的。”他的聲音很大,很清晰,在夜風中迴盪,“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天元的臉色從錯愕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羞怒,從羞怒變成了——暴怒。

“你——!”

天元從地上彈起來,一隻手抓過旁邊的外袍披在身上,另一隻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咒力從她的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衝擊波,把羂索整個人掀飛了出去。

羂索的身體在草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撞在一棵樹上才停下來。

他的後背撞得生疼,但他冇有叫出聲,他躺在那裡,看著天空,嘴角還掛著笑。

“滾!”天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尖銳,撕裂,像一把刀插進夜空。

羂索慢慢坐起來,揉了揉後背。

“不想我和你一起玩的話,”他小聲嘟囔,“那你說一聲就行了,打人乾嘛。”

天元冇有回答。

羂索站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那一夜,月光很好。

但羂索的心緒很興奮。

當然不是因為他被打了一頓,他有受虐傾向,而是自從他看到天元和小香抱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心裡就湧起了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純好奇。

純興奮。

純躍躍欲試。

他想知道,為什麼天元會選擇小香?

小香的咒力很弱,結界術很差,長相也不是傾國傾城。

但她能讓天元放下神女的身份,放下家族的束縛,放下所有的規矩和體麵,赤條條地躺在草地上。

羂索想不通。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羂索和天元的關係陷入了冷戰。

天元不見他,也不接他的信。

羂索托人送了幾次禮物,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羂索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閉關了。

打算提升一下自己的結界術,然後強闖天元家。

一年。

整整一年,他把自己關在家族藏經閣的頂層,每天翻閱古籍,研究結界術,鑽研咒力的本質與結界術的巔峰。

他試圖通過提升自己的實力,來轉移目標。

但每次閉上眼睛,他都會看到那個畫麵。

天元躺在草地上,頭髮散落,衣袍淩亂,小香的手摟著她的腰,自己興奮的想要加入,卻被狠狠推開?

羂索煩躁地合上書,把額頭抵在冰冷的桌麵上。

為什麼?

他明明隻是想去分享她們的快樂。

他明明也可以當女人。

他明明隻是想加入她們。

他明明冇有惡意。

羂索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一年後,他出關。

結界術大進,咒力操控更加精妙,甚至領悟了幾個失傳的古代結界術。

他興沖沖地跑去天元家,想把這些成果展示給她看,告訴她——你看,我這一年冇有白費。

但他在天元家門口看到的,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喪服。

白色的燈籠。

白色的輓聯。

羂索站在門口,看著那些進出天元家的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哀傷的表情,有的人在低聲哭泣,有的人在默默擦淚。

他拉住一個路過的侍從。

“怎麼了?”

侍從抬起頭,看到他,眼眶紅了。

“軍隊打過來了,家主他們奮力抵抗,卻因為叛徒犧牲了。”

羂索的瞳孔微微收縮。

“誰?”

“幾個家族長輩。”侍從的聲音顫抖,“他們勾結了軍隊裡的詛咒師,趁家主外出的時候發動了叛亂。天元大人的父母、爺爺奶奶——都死了。”

羂索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呢?”

“還有很多下人。侍女。”侍從低下頭,“小香姐姐也……”

羂索的身體僵住了。

他站在天元家門口,看著那片白色的喪服,看著那些哀傷的臉,看著天空中灰濛濛的雲層。

腦海裡那個畫麵又浮現出來了——天元躺在草地上,頭髮散落,衣袍淩亂。小香的手摟著她的腰。

那個畫麵,再也回不來了。

羂索轉身離開。

生離死彆。

實乃人生一大悲痛之事。

他回到家中,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牆上那幅天元的畫像。那是他多年前請畫師畫的,畫中的天元穿著白色的和服,長髮垂到腰際,嘴角微微上揚。

羂索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然後他想起了自己的生得術式。

換腦。

他可以把大腦移植到彆人的身體裡。

可以獲取對方的記憶,可以使用對方的術式,可以變成任何人。

這個術式他覺醒了很多年,但一直冇有用過。

因為他覺得冇必要。

但現在,或許有用了。

羂索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盤算著。

天元家的祖墳,位置他知道。

天元家正在服喪,守衛會鬆懈。

他的結界術足夠瞞過所有人。

羂索站起來,推開窗戶。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帶著一抹難言的興奮。

他趁著夜色,憑藉自己高超的結界術技巧,潛入了天元家的祖墳。

他挖開了天元父母、爺爺奶奶的墳墓,把小香的屍體也挖了出來。

那些屍體已經有些腐壞了,但他不在意。

修修補補還能用。

羂索在祖墳的深處,找了一個隱秘的角落,開始施展術式。

他的大腦從原本的身體中脫離,換到了小香的身體裡。

小香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

那些關於天元的記憶,那些關於生活的記憶,那些關於愛與痛、希望與絕望的記憶。

羂索在小香的身體裡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白,很細,指尖圓潤。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麵板光滑,嘴唇柔軟。

他笑了。

他決定扮成小香,給天元一個驚喜。

天元應該會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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