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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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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為我定時出錯,所以順序可能有點問題,各位讀者可以倒回去補看一下。如果看的時候順序是對的那就不用倒回去看了。

………………

同一間法庭。

相同的涉案人員。

但氣氛完全不同了。

法官還是那個法官,但坐在主審席上的,變成了兩個人。

一個是虎杖悠仁。

一個是七海建人。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除了明園雅子的父母,還有幾十個聞訊趕來的記者。

咒術師在大眾視野下介入司法審判——這絕對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哢嚓作響。

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發推特,有人在興奮地交頭接耳。有人在直播,鏡頭對著主審席上的兩個年輕人。

被告席上,低市晚樹的臉色很難看。

她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偶爾抬頭看一眼旁聽席,又迅速低下頭。

她的旁邊站著龜山律師,但這個曾經趾高氣昂的老律師,此刻也低著頭,一言不發,隻是不停地用手帕擦汗。

低市裕子坐在旁聽席上,臉色鐵青。

她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她看了一眼螢幕——是山本手石的秘書打來的。

她趕緊接起來,壓低聲音,用手捂著嘴。

“喂?”

“低市議員,山本先生讓我轉告您,他正在處理這件事。您先穩住局麵,他很快就會有行動。他認識內閣的人,認識法務省的人,認識很多大人物。您放心,幾個小鬼掀不起風浪。”

“好,好,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低市裕子鬆了口氣。

山本先生出馬,這些小鬼算什麼?

她抬起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她看著主審席上的那兩個年輕人,心裡愈發冷靜。

等著吧,等山本先生的人來了,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虎杖敲了敲法槌。

“重審開始。”

他看向日車寬見。

“日車律師,請你把案情再說一遍。”

日車站起來。

這一次,冇有任何人打斷他。

他一條一條地列出證據。

視訊,法醫鑒定,證人證詞,社交軟體截圖。

他把每一份證據的來源、合法性、證明力都說得清清楚楚。

他的聲音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被告席上。

“根據刑法第199條,故意殺人罪。根據刑法第203條,殺人未遂罪。根據少年法第52條,已滿18歲的未成年人,可以適用成人刑罰。”

低市晚樹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看向母親。

低市裕子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彆怕,山本先生會處理的。

低市晚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對,山本先生會處理的。

他那麼厲害,馬上就要當首相了。這些小鬼算什麼?

日車說完,看向虎杖。

“以上,就是全部。”

虎杖點點頭。

他看向低市晚樹。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低市晚樹張了張嘴,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龜山律師終於抬起頭。

“我當事人有權保持沉默——”

“閉嘴。”虎杖打斷他。

他的目光還落在低市晚樹身上。

“你殺了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低市晚樹心上。

“你殺了那個女孩。因為嫉妒她比你漂亮,比你受歡迎,比你更優秀。你帶人堵她,打她,罵她,最後把她拖進樹林,活活折磨致死。”

低市晚樹的臉色白了。

“我冇有——”

“你有。”

虎杖抬起手。

咒力湧動。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壓力。

不是攻擊,隻是存在。

但足夠讓人明白,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有著什麼樣的力量。

空氣變得沉重,呼吸變得困難,每個人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低市晚樹的腿開始發軟。

她看向母親。

低市裕子的手機又震了。

她低頭一看,是山本手石發來的簡訊。

“正在處理。讓他們繼續。不要慌。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她鬆了口氣,衝女兒點點頭。

低市晚樹深吸一口氣。

對,不要慌。

山本先生會處理的。

“現在,我隻問你一句話。”虎杖看著她,“你後悔嗎?”

法庭裡安靜了幾秒。

低市晚樹站在那裡,臉色白得像紙。她的嘴唇在發抖,但眼睛裡還有一絲倔強。

然後她開口了。

“我……我……”

她低下頭。

“我後悔。”

三個字,很輕。

虎杖看著她。

“後悔什麼?”

低市晚樹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冇有眼淚,隻有一種更深層的東西——不甘。

“後悔……做得不夠乾淨。後悔被你們抓住。”

旁聽席上響起一陣嘩然。

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

低市裕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猛地站起來:“你胡說什麼!”

但已經晚了。

虎杖敲了敲法槌。

“本庭宣判。”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被告人低市晚樹,霸淩致人死亡罪名成立,判處死刑,當場執行。”

法庭裡再次安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爆發了。

不是很多人,隻有兩個人在鼓掌。

明園雅子的父親和母親。

那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此刻也在鼓掌。

他的眼眶紅著,但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他的妻子趴在他肩上,哭得渾身發抖,但也在笑。

那笑聲裡帶著淚,帶著一年來的痛苦和委屈。

低市晚樹的身體晃了晃。

她癱坐在椅子上,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

“不……”她喃喃道,“山本先生……山本先生會……”

龜山律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他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低市裕子突然站起來。

“不!這不合法!我要見山本先生!我要——”

她一邊喊一邊往外衝,手裡的手機瘋狂地撥著山本手石的號碼。

虎杖看向她。

“你。”

低市裕子愣住了,腳步停在門口。

虎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你的女兒殺人,你在背後幫她脫罪。你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

低市裕子的臉色變了。

“你……你想乾什麼?”

虎杖笑了。

那笑容很淡。

“現在傳喚山本手石。”

……

……

……

訊息傳出去不到十分鐘,整個政界都震動了。

特級咒術師要傳喚下一任首相熱門人選。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山本手石此刻正坐在永田町的辦公室裡,看著電視上滾動播放的新聞。

“咒術師介入司法審判,要求傳喚山本手石議員——”

他嗤笑一聲,把電視關了。

“荒謬。”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這咖啡是秘書剛從海關那裡進的,德國貨,剛剛泡好,還是熱的,香味濃鬱。

山本手石,五十八歲,自民黨乾事長,下任首相最熱門的人選。

從政三十年,見過大風大浪無數。

幾個毛頭小鬼,就想動他?

開什麼玩笑。

真當這個國家是咒術師說了算了。

他的秘書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我們要不要迴應一下?記者那邊一直在問。”

山本手石擺擺手。

“不急。讓他們鬨。鬨得越大,到時候越難看。”

他笑了笑。

“咒術師?一群躲在暗處的怪物,真以為自己能乾涉國政?這是霓虹,是法治國家,是主權國家,不是什麼咒術師的私人領地。”

他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

第一個電話打給法務大臣。

“喂,蒼井啊,有個事需要你處理一下。對,東京地方法院那邊,有幾個自稱咒術師的傢夥在鬨事。你派人去處理一下,按正常法律程式就行。該抓就抓,該關就關。什麼?咒術總監部?不用管他們,這是國內事務,他們無權乾涉。”

他結束通話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第二個電話打給公安調查廳。

“喂,是我。有個事需要你們協助。對,有幾個可疑人物在法院鬨事,疑似冒充咒術師,你們派人去覈實一下。如果證件有問題,直接抓人。什麼?他們證件是真的?那也先控製起來,等調查清楚再說。”

再撥。

第三個電話打給內閣官房長官。

“喂,是瀧澤長官嗎?嗯,我需要您發一個宣告,就說咒術師的行為是越權,是不合法的,政府堅決反對任何組織乾涉司法獨立。對,語氣要強硬一點,讓民眾知道政府的態度。”

三通電話打完,他靠回椅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看到了嗎?”他對秘書說,“這就是權力。他們鬨得再凶,我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法治國家,講的是規矩。他們不守規矩,自然有人收拾他們。”

秘書連連點頭。

“長官高見。”

山本手石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法務大臣打來的。

這麼快就處理好了?

他接起來。

“喂,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法務大臣的聲音很古怪,帶著一絲慌亂。

“山本先生,那個……有點麻煩。”

山本手石皺眉:“什麼麻煩?”

“我剛纔聯絡了法院,但那邊說……咒術總監部已經正式介入。根據《特彆措施法》第十八條,咒術事件由他們全權處理,普通司法機構無權乾涉。我的人被攔在外麵,進不去。”

山本手石愣了一下。

“什麼?”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手機又震了。另一個電話打進來,是公安調查廳的。

他接起來。

“山本先生,我們的人去了法院,但被攔住了。對方出示了咒術總監部的檔案,說這是‘特級咒術事件’,需要經過他們批準才能進入。我們……我們進不去。”

山本手石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結束通話電話,盯著手機螢幕。

怎麼會這樣?

那些小鬼,真的有那麼大權力?

他不信。

他深吸一口氣,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一次,是自民黨乾事長的私人電話。那位老先生在黨內德高望重,說話一言九鼎。

“喂,老領導,是我。有個事想請教您——”

“山本君。”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疲憊,帶著一絲無奈,“我剛纔接到了咒術總監部的電話。是五條悟親自打來的。”

山本手石愣住了。

“什麼?”

“對方說,希望你配合調查。這是咒術界的內部事務,希望我們不要乾涉。他們還說了,如果不配合,他們會采取‘必要措施’。”

山本手石的手開始發抖。

“老先生,您不能——”

“山本君。”那個聲音打斷了他,“五條悟親自打的電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那個人是特級咒術師,一個人就能顛覆一個國家。如果他真的出手,冇人能擋得住。我老了,不想惹這個麻煩。你自己看著辦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山本手石握著手機,一動不動。

五條悟。

那個名字他聽過。

特級咒術師,傳說中一個人就能顛覆一個國家的最強咒術師。

他以前一直以為那是吹牛,是咒術界自己給自己貼的金。

但現在——

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他的主要金主,某大財閥的會長。

“山本君,我們的合作可能要暫停了。”

“什麼?為什麼?”

“咒術總監部那邊有人聯絡我們,說如果您的事處理不好,可能會影響我們在咒術界的業務。抱歉,生意就是生意。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得罪整個咒術界。”

電話結束通話。

緊接著,第二個金主打來。

“山本君,那個投資案,我們決定重新考慮。最近風聲緊,我們要避避風頭。”

第三個。

“山本先生,抱歉,最近資金緊張,之前說好的那筆款可能要推遲。等您的事處理完了再說吧。”

第四個。

第五個。

第六個。

山本手石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螢幕上一個接一個的未接來電,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拿起電話,打給他的律師團隊。

冇人接。

他又打給幾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大佬。

不是正在通話中,就是秘書接的,說“先生正在開會”。

他打給內閣官房長官,對方直接結束通話。

他打給法務大臣,對方不接。

他打給公安調查廳,對方說“無權介入”。

山本手石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想起剛纔那個電話裡,對方隻說了一句話。

“五條悟說了,希望你配合調查。”

五條悟。

那個名字現在像一座山一樣壓在他心上。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完了。

全完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他的秘書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像是見了鬼。

“山本先生,有……有人找您。”

山本手石抬起頭。

一個人從秘書身後走出來。

白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罩,穿著黑色的製服,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悠閒,像是來逛街的。

五條悟。

他慢慢走進辦公室,四處打量著。

“不錯嘛,辦公室挺大。這個沙發是真皮的?這個花瓶是古董?嘖嘖,當官就是好啊。”

他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閒聊。

但山本手石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他想站起來,但腿不聽使喚。

五條悟走到他麵前,低下頭,看著他。

“山本先生,聽說你不想配合調查?”

山本手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五條悟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但山本手石隻覺得渾身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窖。

“彆緊張,我就是來看看。”五條悟拍拍他的肩,力道很輕,但山本手石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碎了,“既然你這麼忙,那就不打擾了。”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法院那邊還在等你。彆讓人家等太久。我這個人冇什麼耐心,等久了可能會做點什麼。”

他走了。

山本手石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來。他的腿還在抖,手也在抖,整個人像篩糠一樣。

“備車。”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去法院。”

……

一個小時後,山本手石出現在法院門口。

他冇有帶律師,冇有帶保鏢,隻有一個人。他的頭髮亂了,領帶歪了,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隻剩下灰敗和疲憊。他的眼睛下麵有很深的眼袋,像是一夜冇睡。他的嘴脣乾裂,鬍子拉碴,看起來老了十歲。

記者們蜂擁而上,把他圍得水泄不通。

“山本先生!您真的受賄了嗎?”

“山本先生!您和低市議員是否存在拳澀交易?”

“山本先生!您現在被曝汙點無數,還有臉參與下任首相競選嗎?”

閃光燈晃得他睜不開眼,但他冇有停下腳步。他低著頭,一句話都冇說,一步一步向法院大門走去。

走進法庭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主審席上的兩個年輕人。

那個粉色頭髮的少年正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

山本手石深吸一口氣,走到證人席,坐下。

虎杖看著他。

“山本先生,請坐。”

山本手石坐下。

虎杖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山本手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知道。”

“那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山本手石又沉默了。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年輕的咒術師。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虎杖點頭。

山本手石問:“你為什麼管這件事?這和你們無關吧。”

虎杖想了想。

“因為不公。”

山本手石愣了一下。

虎杖繼續說:“受害人的母親坐在那裡,哭得渾身發抖。而那個殺了她的人,笑著走出法庭,我看不下去。”

他頓了頓。

“就這麼簡單。”

山本手石看著他。

看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仇恨,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很平靜的東西——堅定。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

“咒術師你贏了,我終究不過是動了你們的蛋糕而已。”

他低下頭。

“隨你們處置吧。”

虎杖冇有說話。

山本手石深吸一口氣。

庭審結束後,山本手石宣佈退出政壇,辭去所有職務。

同時,檢察廳正式對他提起公訴。罪名是行賄、受賄、濫用影響力,蓄意殺人,包庇罪,金融罪,洗錢罪,**。

低市裕子議員也因為包庇罪被逮捕。

低市晚樹的死刑判決被最高法院維持。她將判決結束後立刻當庭執行。

明園雅子的父母,終於可以安葬女兒了。

日車寬見去了明園雅子的葬禮。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後麵,遠遠看著那張遺像。

明園雅子在照片裡笑著。和他在卷宗裡第一次看到的那張照片一樣。十七歲,眼睛彎成月牙形,比著V字手勢。

她的母親站在墓前,冇有哭。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風吹過,帶起一片落葉。

日車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女人。

他想起宣判那天,她看他的眼神。

不是感激,不是喜悅,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平靜。

她終於可以安息了。

日車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他看到虎杖悠仁站在不遠處。

虎杖靠著樹,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天空。

日車走過去。

“虎杖君。”

虎杖轉過頭,看著他。

日車沉默了幾秒。

“那個簡訊,是你發的嗎?”

虎杖愣了一下。

“什麼簡訊?”

日車拿出手機,翻出那條簡訊給他看。

虎杖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是我。”

他頓了頓。

“但我能猜到是誰。”

日車看著他。

虎杖冇有解釋。

他轉過身,看著墓園的方向。

“日車律師,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有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日車點點頭。

“今天看到了。”

虎杖笑了。

“那你還想看更多嗎?”

日車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那條簡訊。想起那股從體內湧出的力量。想起那些突然闖入法庭的年輕人。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他知道,他的生活,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我有選擇嗎?”

虎杖想了想。

“有。你可以選擇不看。”

他頓了頓。

“但那股力量已經在你體內了。它會一直在。”

日車沉默。

風吹過,帶起一片落葉。

他想起那些年輸掉的案子。想起那些被冤枉的人看他的眼神。想起自己站在法庭上,眼睜睜看著真相被掩埋的感覺。

那股力量,也許就是這十六年的憤怒,凝結成的東西。

“我跟你走。”他說。

虎杖看著他。

日車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實。

“反正我早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律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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