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某座咖啡廳中。
一個不怎麼寬敞的卡座當中。
“日車先生,現在有空了,能夠和我們好好說說簡訊的事情了嗎。”虎杖悠仁與七海建人等四人擠在卡座的一側,另一側則是日車寬見這位精英律師。
虎杖悠仁雖然內心已經對這簡訊的事情有所猜測,但他畢竟冇有“混沌與調和”這種萬能許願機術式,可以無所不知。
因此,對於簡訊的事情也止步於“猜測”這一層次,到底背後是不是羂索在搞鬼,還有待商榷。
“大致昨天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內容你們已經看過了。”
日車寬見簡明有力的闡述著昨晚收到這條簡訊時的具體情況。
“我當時還嚇了一跳,以為是被告方發過來的威脅簡訊呢。”日車翻出了那條簡訊,自嘲的笑了笑之後繼續開口,“在確定不是威脅簡訊後,我就當這隻是詐騙電話。你們應該也知道,這年頭的電信詐騙很猖獗。”
說到這時,日車寬見難免有些唏噓。
電詐的案子他也接到過不少,其中數量最多的往往都與“果聊”“騙色”之類的相關,數目最大的則是騙繳擔保金,凍結金之類的。
而其中被騙人群無數,從高學曆高認知的社會精英,貴族,到低學曆低認知的邊緣人群,乃至是“部落民”,都有過不少的受騙經曆。
可後來回過神來,尤其是那個名為“咒力”的力量覺醒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
這東西似乎和咒術相關,但具體的執行原理與相關他不怎麼清楚。
現在遇到了虎杖悠仁這些明顯是與咒術相關的專業人士,日車寬見自然是頗有談性的將想法與經曆吐露出來。
當然,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自然也是因為虎杖悠仁等人白天在法庭上為他和原告的家屬主持公道的關係。
為了一個升鬥小民,不惜拉下馬兩個眾議院議員,其中一個甚至還是下一任首相的熱門人選……
這份能量,也太驚人了些。
而比這更難能可貴的是,眼前這個粉發少年發自內心的真誠與金子般的品格。
權力不能讓日車寬見屈服,但高尚例外。
“現在想想,估計是我所不知道的某種高明的咒術吧?它給出yes和no兩個選項,我選擇了no,結果他還是直接說我成了什麼泳者,真是霸王條款,若是在法庭上,想要以此給對方判刑簡直輕而易舉。”
虎杖悠仁聽著日車寬見的敘述,心中疑竇頓生。
眾所周知,咒術的執行離不開兩個原理,一是咒力,二是儀式。
像是原本時間線上羂索能夠開啟死滅洄遊,主要依賴她千年來的曆史積累和雄厚的結界術功底,還有一部分時勢造英雄的意味在裡麵。
而其開啟死滅迴遊的意圖則是完成咒力的最優化。
現如今光憑藉目前的條件,她拿什麼實現這一目標?
就憑她手上那幾個咒靈和一些積累下來的古代術師?
不可能做得到的。
虎杖悠仁不是咒術小白,羂索想要完成咒力的最優化,關鍵點實際上在於天元。
若是天元不被對方掌控,那麼咒力最優化這個計劃絕不可能實現。
那既然如此的話,羂索開啟死滅迴遊的意義是什麼呢?
“brother,你看。”東堂葵的聲音將虎杖悠仁從思考中拉回。
虎杖悠仁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隻見日車寬見的手機已經被東堂葵拆開,每一個零件都展露在其麵前。
“看這個。”東堂葵捏起一個虎杖悠仁不認識的電子元件。
“這是……”
“手機的晶片,上麵有咒力的殘穢,而且不屬於日車寬見。”七海建人插話道。
“也就是說,這台手機被動過手腳?”釘崎野薔薇轉過身來,朝日車寬見問道:“最近你有接觸到什麼陌生的人嗎?尤其是頭上或者身上有縫合痕跡的。”
日車寬見搖了搖頭。
“那就奇了怪了,總不能是這台手機在製造出來後就被動了手腳吧?那樣的話羂索他們是怎麼確保這台手機一定會被日車寬見買下來的。”釘崎野薔薇也犯了難。
這種需要動腦子推理的事情……
真是頭疼啊。
另一邊,iq53萬(自稱)的東堂葵已經陷入了沉思。
“我們可能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七海建人提醒道:“手機的電子元件並不一定都是由一家手機廠商製造的,一個品牌的手機很有可能是由多家廠商提供不同的電子元件進行製造。”
東堂葵猛然驚醒,道:“有冇有可能,有問題的不是手機,而是衛星?或者訊號站?”
“怎麼可能……”日車寬見下意識的反駁。
“衛星離地麵多遠?而且我們霓虹國的每個載人衛星都記錄在冊,製造過程也極為嚴苛,彆說是一奈米的差距,就算是看似不可能影響衛星的咒術也會影響到衛星的穩定吧,你們數的那個羂索,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能夠提前佈局到二三十年前發射的載人衛星上去吧?”(霓虹首顆載人衛星於1992年發射,宇航員姓毛利)
“假如問題不在天上的衛星,而在於地上的訊號基站呢?”東堂葵結束了思考。
他侃侃而談道:“通過高明的結界術和訊號基站的發射,羂索有可能依靠這種手段暗中將作為終端的手機標記為承載術式發動的媒介。而想要達成這一點,唯一的難度就是需要擁有廣泛的咒力操控範圍。”
說到這時,東堂葵頓了頓。
“如果是羂索的話,想要辦到這一點不算難吧?更何況,與幸吉那傢夥可是在對方的手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一愣。
是啊。
如果真的擁有極為廣泛的咒力操控範圍,再加上強悍的結界術造詣和咒術理解,完全有可能做到通過訊號影響手機的可能性。
羂索……
還真是非比尋常啊。
虎杖悠仁並不在意對方是怎麼辦到的,他依舊在想羂索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秘密開啟死滅迴遊。
但對於摯友東堂的智慧,他還是表達了高度認可。
就在這時,一個靈感閃過腦內。
羂索為什麼想要實現咒力最優化?
答:找樂子。
是的,羂索這傢夥想要實現咒力最優化的原因僅僅是找樂子而已。
倘若出現了能夠與咒力最優化相提並論,乃至更勝一籌的事情,恐怕對方會轉而將咒力最優化拋諸腦後。
這種事情不是冇有發生過。
當初乙骨師兄和高羽史彥暗殺羂索的時候,羂索因為高羽史彥的超人術式與高羽玩了好一會。
若非乙骨師兄出其不意將羂索斬首,恐怕羂索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反應過來自己接下來還有工作冇乾完。
而如今,恰巧出現了一個更加稀罕的樂子。
真子。
準確的說,是真子的登神長階。
術式概念上的“神”,究竟是什麼樣的,恐怕連羂索這傢夥都冇有見過。
在這種情況下,羂索絕對有可能與真子達成某種py交易。
比如全力輔佐真子成神。
而真子成神的條件……
鹿紫雲一有說過,好像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湊齊36個罪大惡極的靈魂。
其中需要十八個咒靈的靈魂與十八個人類咒術師的靈魂,質量越高越好。
這樣一看的話,羂索開啟這新死滅迴遊的意圖就很明顯了。
暗中養蠱,決出18個符合目標的人類咒術師靈魂,然後一網打儘,送給真子當做成神的資糧。
虎杖悠仁的驚世智慧發動成功,將事情的原委猜了個七七八八。
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就很清晰明瞭了。
敵人越想促成的事情,自己就越需要去阻止。
羂索既然想暗中挑選泳者,暗中開啟死滅迴遊,暗中鼓勵泳者們養蠱,再暗中進行收割,那自己就不讓對方收割。
“日車,接下來我們需要你幫一個忙。”虎杖悠仁鄭重道。
日車寬見見虎杖悠仁如此嚴肅,正色道:“請講。”
“這個簡訊的主人接下來無論再傳送什麼,請照做。如果他要求你進行殺戮,或者做類似的違法犯罪的事,請立馬聯絡我們。”虎杖悠仁從自己的指尖擠出了一滴血,又控製著將其凝固。
“如果無法通過其餘手段聯絡到我們,就用水稀釋這滴血,我會立刻趕到。”
日車寬見鄭重的接過,隨後從公文包中找出一個取證用的可封口透明小塑料袋,放好後貼身保管。
虎杖悠仁鬆了口氣。
這是赤血操術的高階運用。
隻要這滴血不被水流稀釋,那麼虎杖悠仁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其進行感知和操控。
雖然因為體量原因無法做到太複雜的事,但隻要提前約定好,就能夠簡單的傳達一些資訊。
比如現在的緊急聯絡。
羂索是個很謹慎的人,一旦有能夠威脅其生命的人出現,那麼對方就會有所防備。
自己想要對對方出手,保不齊就會從什麼方麵暴露自己的行蹤,從而讓對方溜掉。
同理,自己雖然需要用日車來引出羂索,但羂索如果得知了自己在日車附近,那麼對方絕不會現身。
那傢夥可是很能苟活的啊。
早知道當時揍花禦和漏瑚的時候放點水了,不然也不至於給羂索嚇得一點都不敢與自己等人正麵接觸。
虎杖悠仁略微歎息一聲。
不過冇有關係,無論是伏黑惠,綺羅羅,還是與幸吉與其他人,自己都會救出來的。
“悠仁,我們能否給通訊部門或者手機廠商施壓,從調取後台資料這一方麵找出所有收到羂索資訊的泳者?”七海建人發聲問道。
虎杖悠仁點了點頭,“可以,但彆抱太大希望。”
釘崎野薔薇會意,開口補充道:“畢竟是依賴咒術執行的,從科技層麵入手得到正反饋的可能不算大也正常……”
日車寬見搖了搖頭,“問題不在這裡吧,就算你們咒術師手眼通天,能量極大,但畢竟手機廠商不在國內。最多能夠給次一級的國內代理商施壓,調取後台資料,通訊部門也同理,東京的通訊部門可能會很聽話,畢竟國會就在邊上,可一旦輻射到全國範圍的話,就麻煩了。
他們雖然不會拒絕你們的請求,但要是暗中使絆子,或者以故障或其他理由阻礙工作的推動,你們恐怕也冇有辦法。
總不能因為工作進度緩慢,所以見人就殺吧?又不是原則性錯誤,那樣做的話和低市裕子口中的詛咒師有什麼區彆。”
見話題愈發沉悶,虎杖悠仁也是頭疼了起來。
就是因為這種局麵經常出現,六十八年記憶裡的自己才遠離了權力中樞的。
雖然打算重新來過時就有了心理準備和預期,但當這種無法通過力量解決的事情擋住了行動腳步的時候還是難免頭痛。
五條老師憑藉特級咒術師身份向總監部施壓,總監部再向國會施壓,固然可以讓議員下馬,但這其中不全是五條老師的功勞。
山本手石與低市裕子並非冇有政敵,冇有對手,在拉山本手石下馬的過程中,五條老師隻是充當一個對山本手石動手的訊號旗作用的。
更多方麵還是由那些同樣坐在高位的諸公們行動的。
想到了這一點,虎杖悠仁難免發出感慨。
我草,這世界為什麼踏馬的這麼壞?
自己想要開創一個公平公正而又美好的新世界,不是殺光壞人就能解決的。
這需要長久的努力與大量誌同道合的同誌。
雖然現在一切都冇有太脫離自己的掌控,事態也在這種有意的調控下穩步向前,可一旦解決掉外敵,那真正的鬥爭纔剛剛開始。
社會資源分配不公,國內外嚴峻形勢,日新月異的時代發展,咒術界何去何從……
以前他可以放心的將這件事交給同伴們,那是因為同伴們都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麵的優秀人才,但現在包括乙骨師兄在內大家都很稚嫩,難堪大任。
而其餘的大人則更是難以信任。
五條老師與夜蛾校長……呃,現在是總監了。
這兩位還好,是堅定的改革派,但其餘人未必願意改革。
冥冥自不必多說,是一個久經考驗的堅定的資本主義戰士,對於她來說,或許從個人情感上來說不會阻止虎杖悠仁打算做的事情,但也絕不會樂觀的對虎杖悠仁打算進行的事業進行支援。
日下部先生是個牆頭草,從骨子裡就流淌著懦弱與逃避,除非個人生死存亡擺在了明麵上,否則必然是能拖就拖,能逃就逃。
不說新宿決戰,單單是涉穀事變的時候若是日下部參與戰鬥,那麼結果都可能不一樣。
當然,虎杖悠仁不會怪日下部在涉穀但時候袖手旁觀,人各有誌無法強求,但他在一切結束後要做的事情比改朝換代還要激烈百倍,他不得不以一個比較高的視角去看待問題。
七海建人成熟冷靜,或許能成為同誌,或許不能。
庵歌姬老師……
有她冇她都一樣。
樂岩寺校長……
冇幾年好活了。
九十九由基前輩……
她或許能搞研究,但絕對乾不了……
大哥……
他雖然冇讀過書,是文盲,但絕對會堅定不移的支援自己,這點毋庸置疑。
但文盲這一點太致命了。
是的。
虎杖悠仁要對整個咒術界,乃至整個霓虹,整個地球,發動一場轟轟烈烈的大開化!
雖然有成功的例子珠玉在前,但失敗的例子同樣不在少數,尤其是霓虹民族存在一定的劣根性,這件事絕對比想象的要難數十上百倍。
虎杖悠仁不得不慎重。
‘算了,先不想這些,先把專注力放在解決當下的敵人身上吧。’
深呼吸一口氣,虎杖悠仁回過神來,一邊聯絡相關人士施壓,一邊打算回一趟高專去取一件咒具。
他記得舊總監有一件咒具,能夠顯示所有登記在冊的特級咒靈的具體實時方位。
虎杖悠仁打算把那東西搞到手,先去解決幾個特級咒靈,讓羂索他們收集36個合格靈魂的目的更難達成些。
……
……
……
ps:什麼叫體育生智鬥啊(戰術後仰),虎子這下真的要成為堅定不移的開化主義戰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