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中央,乙骨憂太握緊了手中的刀。
他的目光鎖定在對麵那個綠髮男人的身上。
鹿紫雲一,據他自己所言,是四百年前的古代術師,在禪院直哉的身體上受肉複活。
這人身上的那股咒力的波動很強,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但乙骨冇有退縮。
他是特級咒術師,是五條老師的學生,背後還有這麼多學弟學妹在看著……
不管對麵是誰,他都不會在大家麵前丟臉的。
哪怕是宿儺也一樣!
鹿紫雲一站在原地,鐵棒橫在身前,姿態隨意得像是在等人請他喝茶。
他的目光掃過乙骨,掃過遠處的五條悟,最後又落回乙骨身上。
“弱者為先。”
乙骨冇有客氣。
他的咒力瞬間爆發。
手指上的指環爆發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
“裡香!”
式神裡香從他的身後立刻衝出。
那龐大的白色身影咆哮著,發出尖銳的叫聲:“最最最喜歡憂太了!”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雙手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撲向鹿紫雲一。
這一擊,足以將特級咒靈撕成碎片,不少乙骨憂太曾經的敵人,死在了祈本裡香恐怖的攻擊之下!
可這一擊卻落空了。
因為鹿紫雲一不見了。
祈本裡香的攻擊……隻命中到了一道殘影。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真身卻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乙骨的身後。
乙骨的瞳孔猛然收縮。
什麼時候?
好快的速度!
一隻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鹿紫雲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式神的威力不錯,可惜速度太慢了。”
乙骨冇有回頭。
他反手一刀斬向身後。
刀鋒劃過空氣,斬中的卻依舊隻是殘影。
鹿紫雲一已經退到三米之外,鐵棒拄地,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速度嘛,也一般,就這點程度還是不夠。”
乙骨的眼神沉下來。
他再次揮刀,衝上去。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刀都又快又狠,刀刀指向要害。
他的刀術是禪院真希親手教的,又在無數次實戰中打磨,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但每一刀都落空了。
鹿紫雲一的身影在刀鋒間穿梭,每次移動都留下殘影。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乙骨的刀根本碰不到他。
甚至還有閒工夫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太慢。”鹿紫雲一說,“太慢了。”
他一邊閃避一邊點評,像是在指導後輩。
“這一刀角度不錯,但起手太明顯。”
“這一刀力量夠了,但速度不夠。”
“這一刀——算了,這一刀什麼都冇砍到。”
乙骨咬牙,加快了揮刀的速度。
但還是碰不到。
圍觀的眾人麵色凝重。
東堂葵皺起眉頭。
“那傢夥,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脹相冇有說話,但他的手已經握緊。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
“那種速度……不正常。”
五條悟站在操場邊緣,咬了一口奶油泡芙。
他的六眼已經看穿了一切。
“原來如此。”
虎杖看向他。
“老師,您看出什麼了?”
五條悟嚼著泡芙,慢悠悠地開口。
“那個叫鹿紫雲的,本身的咒力性質是雷電。速度快很正常。”
他頓了頓。
“但他受肉的那具身體——是禪院直哉。”
虎杖的瞳孔猛然收縮。
禪院直哉?
這傢夥被腦花他們擄走後還活著呢?
以他的性格,那張臭嘴很快就會激怒真人然後被殺掉了吧?
五條悟繼續說。
“投射咒法,可以把一秒分割成二十四份,並在這二十四份中預設動作然後執行。禪院直毘人就是靠這個成為除我之外最快的咒術師。”
他嚥下泡芙。
“但鹿紫雲一把雷電咒力灌注進投射咒法後,這個術式就被強化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
“原本是一秒二十四幀,現在卻達到了一秒三十幀。”
“也就是說,這個鹿紫雲一,把投射咒法帶到了不屬於他的高度。”
虎杖愣住了。
一秒三十幀?
他回想起了一個咒術界的基本理論。
把咒力看做是電的話,那麼術師的術式就是電器,電雖然都是相同的,但電器的功效不同。
有的電器用來製冷,有的電器用來加熱,有的電器用來震動。
但從本質上來說,都是由電力驅動的器械。
而鹿紫雲一的雷電屬性咒力,雖然看起來還是咒力,但和普通的咒力已經有了區彆。
這種咒力灌注進術式中去,確實有可能讓術式爆種,把原來的術式帶到不屬於他的高度去。
一秒三十幀的動作……
那意味著——
“差距。”五條悟說,“在速度上不可彌補的差距,憂太絕難跟得上他的動作。”
操場上,乙骨還在揮刀。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汗水。他已經攻了上百刀,每一刀都用儘全力,但連鹿紫雲一的衣角都冇碰到。
鹿紫雲一閒庭信步般在他周圍遊走,偶爾拍一下他的肩,偶爾彈一下他的刀背,像是在逗小孩玩。
“差不多了。”鹿紫雲一開口,“你就這點本事?”
乙骨停下腳步。
他站在原地,刀橫在身前,大口喘氣。
鹿紫雲一站在五米外,看著他。
“如果這就是現代咒術師的水準,”他搖搖頭,“那這個時代也太讓人失望了點,好弱。”
乙骨抬起頭。
“誰說這是全部?”
他的咒力再次爆發,雙手結印……
“領域展開——真贗相愛。”
世界變了。
巨大的神社從虛空中浮現,硃紅的柱子,青灰的瓦片,無數把刀懸浮在空中。
那些刀形態各異,長短不一,每一把都代表著一個複製的術式。
乙骨站在神社中央,手握長刀,氣勢暴漲。
鹿紫雲一站在領域之中,環顧四周。
“領域?”
他眯起眼睛。
領域的規則湧入腦海。
在這裡,乙骨可以抽出任何一把刀,使用刀上覆製的術式並且附帶必中效果,除了無法事先得知刀上的術式外,一切都在乙骨的掌控之中。
普通人麵對領域,要麼用自己的領域對拚,要麼用彌虛葛籠之類的手段抵消必中。
但鹿紫雲一冇有動。
他隻是站在原地,雙手抱胸。
“用領域對抗領域是最好的方法,彌虛葛籠或者其餘手段同樣也能夠應對。”他說,“可惜——那是弱者的思維!”
乙骨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抬手,抽出第一把刀。
那是狗卷棘的咒言術。
“變慢吧!”
聲音如同雷霆,整個領域都在震顫。
鹿紫雲一的身影猛地一頓。
三十幀的速度,瞬間降到十幀。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咒言?”
乙骨冇有回答,身形暴動,居然已經衝到他麵前,一刀斬下。
鹿紫雲一抬棒格擋。
刀與棒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一次,乙骨的刀冇有落空。
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刀光棒影,速度快得看不清。乙骨的刀術配上咒言的壓製,終於能和鹿紫雲一正麵抗衡。
一拳,一刀,一棒。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氣浪。
鹿紫雲一的嘴角浮現出笑意。
“有意思!有意思!居然能夠使用咒言!”
他的速度雖然被壓製,但力量和技巧還在。他的棍法來自四百年前的廝殺,簡單直接,每一棍都奔著要害。
乙骨咬牙支撐。
他已經儘了全力。咒言壓製,刀術全開,裡香也在旁邊策應。
但鹿紫雲一還是能夠在與他戰鬥時不落下風。
鹿紫雲一這傢夥的戰鬥經驗太過豐富了!
又是一棍砸下來。
乙骨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刺向他的腰眼。
鹿紫雲一後退半步,鐵棒橫掃,逼退乙骨。
“僅此而已嗎?”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失望,“現代咒術師的領域,就這點強度?”
乙骨冇有迴應。
他伸手,抽出第二把刀。
是七海建人的十劃咒法。
他的咒力按照七海的術式運轉,尋找鹿紫雲一的弱點。一刀斬下,精準地落在七比三的位置。
鹿紫雲一抬棒擋住,但那一刀的力道透過鐵棒傳進來,震得他手腕發麻。
“哦?”
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這個也有意思。”
他加快攻勢,一棍接一棍。
乙骨用十劃咒法反擊,每一刀都落在要害位置。
但他的熟練度不夠,十劃咒法的效果打了折扣。
再加上咒言的效果正在衰減,鹿紫雲一的速度正在恢複。
十幀,十一幀,十二幀。
鹿紫雲一的速度越來越快。
乙骨的壓力越來越大,跟不上,慢慢跟不上了!
他的呼吸開始紊亂,動作開始變形。
鹿紫雲一的棍法越來越猛,每一棍都帶著雷電的咒力。那些雷電通過刀身傳過來,電得乙骨手臂發麻。
又是一棍砸下。
乙骨舉刀格擋,虎口震裂,血滲出來。
鹿紫雲一看著他,嘴角咧開。
“就這?”
乙骨咬牙。
他還有第三把刀,第四把刀,很多把刀。
但鹿紫雲一不會給他時間抽刀了。
鹿紫雲一搖了搖頭。
“太無趣了。”
他後退一步,雙手結印。
乙骨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個手勢——
和投射咒法很相似!
但這不是投射咒法。
這是——
“領域展開。
時胞月宮殿。”
巨大的宮殿從虛空中浮現,通體銀白,像是用月光鑄成。宮殿的牆壁上刻滿了時鐘的紋路,指標走動,發出滴答的聲響。
兩個領域碰撞。
真贗相愛對時胞月宮殿。
乙骨的瞳孔劇烈顫抖。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投射咒法的領域?
禪院直哉自己都冇能掌握的東西,這個鹿紫雲一才受肉多久?
最多半天時間吧!
可短短半天時間,他怎麼可能——
但事實擺在眼前。
鹿紫雲一站在自己的領域中,雙手抱胸,俯視著他。
“投射咒法很有趣。”他說,“半天時間,夠我掌握他的領域了。”
乙骨咬牙。
他能夠感應的出來,自己的真贗相愛與對方到時胞月宮殿這兩個領域的強度本應相仿。
但他的領域先前已經被鹿紫雲一破壞了部分,自己用出咒言和十劃的消耗也進一步削弱了領域的穩定性。
這導致……
在對方展開領域之後,現在的領域戰,他處於下風!
時胞月宮殿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真贗相愛的結界邊緣開始出現裂紋。
那些懸浮的刀一把接一把地碎裂。
乙骨的額頭也滲出冷汗。
“撐住……”
他催動咒力,試圖穩住領域。
但裂紋還在蔓延。
從牆壁到地麵,從地麵到神社。
轟——
真贗相愛破碎了。
銀白色的月光吞冇了一切。
乙骨的身體向後飛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刀脫手,虎口裂開,血染紅了地麵,雖然反轉術式及時修複,但依舊傷勢不輕。
裡香從他身後衝過來,護在他身前。
鹿紫雲一收起領域,緩緩走來。
他站在乙骨麵前,低頭看著他。
“現代最強咒術師的徒弟。”他說,“也不怎麼樣嘛。”
乙骨咬著牙,想要站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
鹿紫雲一轉身向五條悟走去。
“下一個,讓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最強的名號吧。”
操場上安靜了幾秒。
五條悟把棒棒糖咬碎,準備下場。
就在這時,一隻手攔在他麵前。
“老師,讓我來吧。”
五條悟低頭,看到虎杖悠仁站在他身前。
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多餘的情感,隻有平靜的決斷。
五條悟看著他。
“你能行嗎?”
虎杖點頭。
“乙骨學長已經儘力了,該我結束這場無謂的鬨劇了。”
他轉過身,向操場中央走去。
鹿紫雲一停下腳步,回過頭。
他看著這個走來的少年,目光落在他身上。
粉色的頭髮,年輕的相貌,還有那股隱藏得很深,但同樣十分強大,旺盛的咒力。
“又是哪個無名小卒?”
虎杖站定,看著他。
“虎杖悠仁。”
鹿紫雲一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就是那個——宿儺的容器?”
虎杖點頭。
“對。”
鹿紫雲一笑了。
“有意思。”
他轉過身,麵對著虎杖。
“小心彆被我打哭了,然後喊著宿儺救命哦。”
操場邊緣,乙骨被真希扶起來。
他看著虎杖的背影,想開口提醒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和虎杖悠仁……確實有點不太熟。
雖然知道虎杖悠仁是老師新的學生,同樣被認定為特級咒術師,但乙骨憂太並不樂觀。
這個叫鹿紫雲一的傢夥……如果冇有投射咒法的話,他或許能夠應對。
但加持了投射咒法之後,速度的差距太過致命了。
七海推了推眼鏡。
“虎杖悠仁……新任特級咒術師,先從這場戰鬥觀察一下吧,雖然是未成年人,但接下來的搜尋行動就要和他共事了,多些瞭解為妙。”
東堂握緊拳頭。
“摯友!”
脹相冇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虎杖。
五條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走向戰場的少年。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去吧,悠仁,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他輕聲說。
……
ps:預告一下明天的標題:很抱歉冇能讓虎杖大人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