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長劍染血,聲線冰冷。
“沈霽川。”
紅衣少年微微垂眸,想到傍晚看到的那一幕就怒火中燒,他的父親就有一屋子鶯鶯燕燕,母親化作怨婦縮在院子裡,抱著胞弟痛哭。
“兒啊,你可要爭氣,不然連做皇子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女人像是怨婦一樣,毒害宅子裡的女人,孩子,甚至是尚在腹中的胎兒,一屍兩命也是常事。
血淋淋的拖拽在雪地裡留下深深的痕跡。
她每次做完壞事後,便會柔情蜜意的俯在那個男人懷裡,好似無事發生,他們是這世上最恩愛的夫妻。
夜裡卻會痛恨那個男人,一邊哭,一邊對他下手,發泄心中怒火。
他不理解,將他們全殺了就是,痛苦的來源並不是和她一樣的女子,而是那個帶著溫情,實際上戴著冷漠虛偽麵具的男人。
屋子裡的人來來往往,身穿艷麗華服走進來,最後卻是瘋瘋癲癲,甚至是裹著草蓆抬出去。
來的路上,他也想過把喬念和薛雲山都殺了,可兩人一起死,也算是便宜了他們。
他還沒有玩夠,所以喬念不能死。
緊接著,沈霽川又想到路上的花樓,花娘鶯鶯燕燕的招手揮舞,街上的男人便迫不及待的走進去,口中還喃喃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之類。
或許是薛雲山用下等的勾當勾搭喬念呢。
萬一喬念既喜歡他,後麵變心又喜歡上薛雲山,他又該如何?
他不敢想。
隻能怪罪於薛雲山。
看不到他,心中便舒暢了不少,所以他來了。
厚重的殺氣讓薛雲山脊背發涼,他似乎不並沒有得罪他,連這個人都是第一次見見。
男人神情緊繃,喉嚨滾了滾。
“在下並不認識少俠呢,就算是死,可否讓我死個明白。”
沈霽川劍尖指向他,眸光冷冽似寒星。
“看你不順眼。”
薛雲山一噎,少年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道。
“你為何送喬念回客棧?”
薛雲山解釋道:“在下隻是順路,剛好下雨了,喬姑娘一個人孤苦伶仃,似乎家人不在這邊。”
沈霽川挑眉,字字如璣。
“那你為何不送其他人,偏偏送她?分明是別有用心!”
薛雲山恍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耐心問:“你是喬姑娘什麼人?”
“是夫君,未婚夫,還是哥哥弟弟?”
髮絲濕漉漉貼在脖頸上,沈霽川擰眉,“都不是。”
薛雲山鬆了口氣,淡然一笑,“既然都不是,那應該跟我一樣是朋友吧。”
少年點頭。
原來如此,薛雲山正了正神色,扭頭對著破開的屋簷發誓說:
“在下隻是把人送回去,並無惡意,若是我薛雲山要傷害喬姑娘,定然讓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長劍倒影著少年漆黑的眸,他一針見血道:
“你對她有非分之想。”
薛雲山不自在的歪了歪頭,直言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並沒有無禮之處吧。”
“在下愛慕喬姑娘是真,我家中並無妻妾,男未婚女未嫁,並不會辜負她。”
他眸子微眯,“少俠都說了是朋友,那……應該管不了這麼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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