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扭頭看去，少年警惕的看著互相讓刀子的兩人，而後又低頭看了一眼捆著他的繩子，眸光微暗。
三人閉口不言。
沈霽川微微眯眼，眸光越發冰冷，他們的沉默似乎更加肯定了某種猜測。
喬念趕忙擺手解釋，“不不不，我們可沒有壞心思。”
“你中毒了，正在商量解毒呢。”
沈霽川盯著身上的繩子，再瞥了一眼聶無憂和嶽清源兩人手中的長劍，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噢。”
他的聲音淡淡的，喬念卻聽出了不信任。
很快那道身影就湊到了身前，繩子勒著消瘦身形，依稀可以看到少年瘦瘦的肋骨。
“可以解開嗎？”
鳳眼微微眯起，眼尾好似帶著小鉤子，少年好似無辜的小獸。
喬念搖頭，堅定的拒絕，“你的毒還沒解。”
沈霽川彎著嘴角，意味深長道。
“我沒有中毒。”
“胡說。”喬念看向他的脖子，“你……”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少年脖上的傷口依舊，黑色的血不再湧出，傷口泛著紅，甚至連綠豆大小的傷口都縮小了幾分。
雙眼也清明，再在微光下有神，完全不似剛才遊魂失智的模樣。
不僅僅是傷口的癒合速度，還有抗毒能力。
喬念心頭一跳，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另外兩人的反應。
“這位公子，可以借點血研究一下嗎？”
聶無憂兩眼放光，好似看到了什麼珍稀藥材，隻有嶽清源雙眸警惕，好似在思考些什麼。
沈霽川自然是拒絕，蒼白的手背上帶著血漬，手腕微轉，寒芒一閃，那繩子便被輕易砍下，宛若枯藤一般散落一地。
少年慢悠悠起手，手指按壓著發紅的腕骨。
“沈公子，可否在翠微山待過？”嶽清源緩緩出聲，視線卻盯著他的麵孔，不敢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聽說翠微山未曾被滅門之前，住著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長眉神醫。”
“直到後來才知曉，那神醫是一位癡狂的毒醫，明麵上不收分毫醫治百姓，實際上卻是在他們身上試毒。”
“山裡還‘收養’了一幫斷手斷腳的孤兒，實際上是一幫葯人，體內積累多種毒素，還用特殊手段控製他們，毒素過量，甚至可以達到以毒攻毒的效用。”
嶽清源能這麼說，是因為剛纔看到了沈霽川的腿似乎有異，再加上他年紀不大，跟那一批孩童幾乎一致。
再加上他的恢復力似乎很強。
也側麵驗證了猜想。
沈霽川笑了笑，“公子說笑了，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翠微山的人早死了，他耐心將人頭掛在枯枝上，隨手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嶽清源還想再問，喬念截住話頭，“周圍的蛇好像更多了，我們趕緊出去吧。”
她扭頭看向沈霽川，“歐陽齊修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嗎？”
少年垂眸，不疾不徐道：
“剛才被蛇群圍攻，他被人帶走了。”
暗處，亮起的眼珠似乎多了些。
幾人隻能起身趕路。
路上，嶽清源心思重重，砍掉蛇腦袋的時候差點削掉聶無憂的頭髮。
惹的聶無憂抬手給了他一肘，怒氣沖沖。
“再砍到我頭髮，信不信本姑娘把你眼珠子摳出來塞進罐子裡！”
嶽清源捱了罵，隻得專心處理腳邊的蛇。
喬念沒有武器，隻能靠在三人身後尋求庇護。
黏膩的血肉糊在牆壁上，潮濕的石壁血淋淋的，碎肉混著泥土掉在地上，血腥氣越發濃鬱。
腳底踩著的泥土似乎都變成了紫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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