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們知道怎麼出去嗎？”
喬念看向周圍的霧氣，濃鬱的幾乎凝聚成實質，根本辨別不了方向。
被困了兩天，餓的肚子咕咕大叫的聶無憂搖頭。
嶽清源挑眉，“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裡和你大眼瞪小眼兒了。”
喬念：“……這倒是也是。”
聶無憂指向半空中的霧氣，將自己知曉的事情通通抖了出來。
“這霧氣是一群毒蛇吐出來的，吸入過多就會陷入幻境。”
喬念理了理烤乾的裙擺，仰麵躺在地上，揉了揉有點發疼的肚子，掉下湖泊裡的時候，好像撞到了別人的脊梁骨了。
“再繼續待著，我們會餓死吧。”
聶無憂抱著膝蓋，吸了吸鼻子，“要是能釣幾條魚上來吃就好了。”
“我倒是有魚。”
喬念一個鷂子翻身，將手裡的吊墜捧在手心，纖細的指尖微動，玉石精心雕刻成了水滴狀墜在中央，泛著晶瑩光澤。
花瓣層層疊疊，薄而透，宛若夏日初開的蓮花。
而兩條呆愣小魚就這麼泡在玉石裡吐泡泡。
小拇指大點，估計還是未成年呢，聶無憂湊過來看了兩眼，臉上的笑意頓時煙消雲散，眼睫輕輕顫了顫。
“還挺好看的。”
“還不夠塞牙縫呢。”
反倒是嶽清源臉上泛著一點笑意，聶無憂抬手，像是推土機一般將他鏟遠了些。
“別打這魚的主意，太小了，再怎麼也得養大點兒再吃吧。”
喬念愁容滿麵，“我們還能活到那時候嗎？”
一時間，三人無人再語。
好半晌，聶無憂纔打破寂靜。
“要不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她提議說，“那些毒蛇雖然會吐毒霧，可週圍沒有嘶嘶聲，應該是換地方吐氣去了。”
她起身拍了拍裙角，而後撿起地上沾著泥巴的佩劍別在腰間，抬手指向前方，意氣風發道：
“走吧！”
嶽清源扶額裝深沉，將手中佩劍舉於身前，劍身一點點泛著光亮。
“今日預感，我們定能走出去。”
聶無憂嘴角一抽，“你說了十幾遍了。”
喬念抬步跟在兩人身後，時不時回頭看那隻小土狗，倏地，它動了，小心翼翼跟在他們的身後，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加上霧氣的乾擾，另外兩人並沒有看到它。
剛走出去沒兩步，心不在焉的喬念就撞在聶無憂纖瘦的後背上，一股清香撲麵而來，她捋了捋麵頰上發癢的髮絲，踮腳往前麵看。
是一堆屍體，距離他們最近的半個血淋淋腦袋，隱隱有什麼從眼球中鑽出，噗呲一聲，血水和膿一同流出。
宛若剛破殼而出似的，蛇鱗渾身泛著一層油亮亮的光澤，赤紅色的蛇身趴在血肉上，不緊不慢的在地上遊走。
很快一條銀色小蛇從血肉裡鑽了出來，嘶嘶兩聲，好似說了什麼似的。
赤紅色的蛇遊在銀色小蛇的後背上，滑膩的蛇身糾纏。
一堆殘肢裡，依稀可以看到半個拳頭大的蛇蛋，有些已經破殼而出，軟塌塌的垂在骨頭上。
這些蛇把蛇蛋產在血肉上，一出生就能吸收血氣養分。
喬念後背一陣發涼，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嘔出來。
聶無憂其實已經看過兩次蛇在人身上產卵，可再看一次還是感到不適，她快速移開目光，壓低聲音朝喬念道。
“這些蛇剛吃飽，應該會安分一會兒。”
“我們抓緊時間走。”
他們繞著濃密的霧氣，仔細避開耳邊那些嘶嘶聲，一步步往前走。
一道銀光乍起，恍若月華一般照亮暗處，泛著殺意的弧線擦過幾人的前方，以雷霆之勢斬出虹芒般的劍光。
腥風裹挾著少年的衣擺，墨發狂舞，頎長身影背靠著黑暗。
石壁上，長長的影子扭曲的宛若狂躁野獸。
風止，幾根髮絲垂落，淡然落在木質的麵具上，濃密的鴉睫微微下壓，宛若寒星的眸子便朝這邊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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