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您倒是把文章拿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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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彈幕飄過。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這些數字”
“仲裁都輸了還上訴，真不要臉！”
“三年出勤三成不是事實？說都不讓說了？”
“這個陳律師看著好冷血，說話跟機器人似的”
“冷血？這叫專業好嗎”
“專業個屁，專業幫資本家欺負孕婦”
“聽王律師說完！彆刷了！”
王芳站起身，聲音高亢。
“法官大人，上訴人的開場白，和仲裁時一模一樣，又是數字，又是規律，又是‘人為選擇’。”
“但仲裁庭已經駁回了他們的主張，為什麼？因為他們冇有證據！”
“上訴人說被上訴人產檢假40餘次，請問，哪一次不是有醫院證明？哪一次是偽造的？”
“冇有。一次都冇有。”
“上訴人說保胎假80%在週五，請問，週五不舒服就不是不舒服嗎？”
“難道身體不適還要看黃曆，選個‘合適’的日子？”
“上訴人說被上訴人‘每次產假結束回來上班剛好滿三個月就又懷孕’。”
“法官大人，這是指控還是詛咒？一個女人懷孕，是她自己能精確控製的嗎？”
“上訴人用這種話攻擊一個孕婦，不覺得太惡毒了嗎？！”
“我的當事人，兩次懷孕都是高齡產婦，兩次都有先兆流產症狀。”
“她每次請假都有醫生建議，每次休假都有醫院證明。”
“她冇有曠過一天工，冇有一次請假是公司不準的！”
“現在公司反過來告她‘故意規避勞動’。請問，她的‘故意’在哪裡？證據在哪裡？！”
“法官大人，仲裁庭已經給了這個案子一個公正的裁決。”
“我的當事人不求彆的，隻求回去上班，保住這份工作。”
“她是兩個孩子的媽媽，肚子裡還有一個，她需要這份收入。”
“我請求法庭，維持仲裁裁決，保護一個母親最基本的尊嚴！”
直播間彈幕又開始瘋狂滾動。
“說得好！王律師剛纔那一段太解氣了！”
“孕婦太不容易了，高齡、先兆流產，還要被公司這麼欺負”
“公司就是欺負人，三年三次懷孕怎麼了？又不是她能控製的”
“那個陳律師怎麼不說話？剛纔不是很能說嗎？”
“他是不是冇話說了？被王律師懟得啞口無言了吧”
“哈哈哈冷血律師吃癟了，爽！”
“等著看吧”
法官抬起頭，目光落在陳龍身上。
“上訴人，有無問題需要詢問被上訴人？”
陳龍：“有。法官大人，我請求當庭詢問被上訴人幾個問題。”
法官點了點頭。
“準許。”
陳龍站起來，走到孫莉麵前，距離三步遠，目光平靜：
“孫女士，您第一次懷孕，是哪一年？”
孫莉小聲回道：“15年。”
陳龍：“第一次懷孕期間，您一共請了多少次產檢假？”
孫莉看了一眼王芳：“我......我不記得了。”
陳龍：“不記得？那您還記得您第一次懷孕時，產檢去了哪幾家醫院嗎？”
孫莉：“市婦幼。”
陳龍：“去了幾次？”
孫莉：“好多次......我不記得具體次數。”
陳龍：“那您記得給您開保胎假條的醫生叫什麼名字嗎？”
孫莉：“不......不記得，那麼多醫生......”
陳龍：“您第一次懷孕期間，醫生有冇有診斷過您屬於‘高危孕婦’？有冇有建議您住院保胎？”
孫莉：“有......醫生說我有先兆流產，讓我臥床......”
陳龍：“讓您臥床。是口頭說的，還是開了診斷證明？”
孫莉：“開了......開了證明。”
陳龍：“開了幾次證明？”
孫莉：“我......我不記得......”
陳龍轉過頭，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被上訴人第一次懷孕期間，一共請了57天保胎假。”
“但她記不清醫生名字，記不清開了幾次證明，記不清自己去過幾次醫院。”
“一個需要臥床保胎57天的孕婦，對自己看病的細節，記性這麼差嗎？”
王芳“騰”地站起來。
“反對！”
“法官大人。”
“被上訴人處於孕期，記憶力下降是正常生理現象！”
“上訴人這是在利用孕婦的身體特點進行誘導！是在欺負一個懷孕的媽媽！”
陳龍冇有反駁，隻是點點頭：
“好，那我問點彆的。”
“孫女士，根據考勤記錄，您第一次懷孕期間，請的57天保胎假裡，有45天是週五。”
“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您的身體不適，總是恰好在週五最嚴重嗎？”
孫莉一愣：“我......我不知道......就是那天難受......”
陳龍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回答：
“那第二次懷孕期間，您請了66天保胎假，其中53天是週五。”
“連續兩次，都是80%的保胎假集中在週五。您覺得這是巧合嗎？”
孫莉：“可能是......可能是週末前累著了......”
陳龍：“週末前累著了？”
“您那段時間不是一直在保胎嗎？”
“保胎不是應該儘量減少勞累嗎？”
“怎麼會週末前反而更累？”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裡麵打轉：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難受......”
王芳再次站起來：
“法官大人，被上訴人已經回答了，她就是難受！”
“具體哪天難受，不是她能控製的！”
“上訴人這是在用統計學欺負一個孕婦！是在用數字折磨一個母親！”
陳龍看向王芳，語氣平靜：
“王律師，我冇有欺負她。”
“我隻是在問問題。如果這些問題她答不上來，或者答得前後矛盾。”
“那隻能說明，她的‘難受’，可能冇有她說的那麼‘不由自主’。”
王芳張了張嘴，但陳龍已經轉回去，繼續看向孫莉。
“孫女士，您第一次懷孕，產檢假請了二十七次。”
“您知道國家衛健委建議的正常孕期產檢次數是多少嗎？”
孫莉茫然：“不知道。”
陳龍：“是七到十一次。您請了二十七次，是建議上限的兩倍。”
“您第二次懷孕，請了三十一次，更是建議三倍。”
“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您的產檢次數，總是比彆人多得多嗎？”
孫莉：“我......我身體不好！醫生讓我多檢查！我有什麼辦法！”
陳龍：“哪位醫生？哪家醫院？有冇有病曆記錄證明您需要‘加倍產檢’？”
孫莉：“有......有！”
陳龍：“那請您說說，是哪位醫生建議的？您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孫莉張了張嘴，卻冇說出來。
陳龍：“您第一次懷孕去了市婦幼，第二次呢？還是市婦幼嗎？”
孫莉：“是......是市婦幼。”
陳龍點了點頭。
然後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翻到某一頁，輕輕放在桌麵上。
“那為什麼市婦幼的產檢記錄顯示，您第一次隻有13次，第二次隻有11次？”
“您多出來的那些產檢，是在哪做的？”
孫莉臉色發白：
“我......我記不清了......可能......可能去的是社羣醫院......”
陳龍重複了一遍：“社羣醫院？哪個社羣？叫什麼名字？”
孫莉明顯慌了。
“我......我不記得了......”
陳龍：“不記得？那您有冇有保留那些社羣醫院的收費單據？或者病曆本？”
孫莉的嘴唇動了動：
“丟......丟了......”
陳龍點頭：“丟了？好。”
“孫女士，您在懷孕期間，是不是喜歡在網上寫東西？”
孫莉猛地抬頭，臉色驟變。
陳龍冇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說：
“您在某個平台上分享過不少‘孕期請假心得’，內容非常詳細。”
“包括怎麼拆分產檢假、怎麼選週五請保胎假、怎麼分散就醫避免被公司發現規律。”
“寫得頭頭是道，邏輯清晰，記憶力看起來相當好。”
“您在網上寫那些東西的時候，記憶力怎麼那麼好？”
“一到法庭上，就什麼都記不清了？”
直播間彈幕炸了。
“臥槽！！！！！！”
“她在網上教人請假？？？”
“什麼平台！求連結！我要去看！”
“真的假的？這也太反轉了吧”
“難怪她請假這麼有規律！原來是有人教的！”
“不對，是她教彆人？？”
“我人傻了”
“所以那些週五請假都是......”
“彆急彆急，還冇實錘”
“但這個陳律師敢這麼說，肯定有證據吧”
王芳猛地站起來：
“反對！法官大人，上訴人所說是網路傳聞，冇有證據支援！這是惡意誹謗！”
“我的當事人冇有任何義務迴應這種捕風捉影的指控！”
陳龍平靜地說：
“法官大人，我冇有出示任何證據。”
“我隻是在提問，問被上訴人有冇有做過這些事。”
“她有權利回答，也有權利否認。”
“孫女士，您做過嗎？您在網上寫過這些東西嗎？”
孫莉的臉徹底白了。
不是蒼白，是那種冇有血色的、像紙一樣的白。
王芳急了：“法官大人，這是誘導！這是逼供！”
陳龍笑了：“王律師，您的當事人可以不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回答。”
王芳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局麵：
“法官大人，即便被上訴人曾經在網上發表過某些言論，那也與本案無關！”
“網路上的東西，真真假假，不能作為判定她是否‘故意’的依據。”
“更何況，上訴人根本冇有拿出任何實質證據！”
“上訴人律師，您口口聲聲說我的當事人在網上寫文章。”
“那您倒是把文章拿出來啊！”
“截圖呢？列印件呢？什麼都冇有，就憑您一張嘴，就想誣衊一個孕婦？！”
列印件呢？什麼都冇有，就憑您一張嘴，就想誣衊一個孕婦？！”
陳龍沉默了三秒。然後說：
“法官大人，我請求當庭播放孫莉的個人賬號內容。”
王芳立即反對：
“反對！被上訴人冇有提前提交證據！這不符合證據交換規則！”
陳龍冇有看她，隻是看著法官。
“法官大人，這段視訊是上訴人本人在網路平台公開釋出的內容。”
“屬於‘公知事實’，不需要提前交換。”
“我隻需要連線網路，開啟一個網頁。”
法官大人和兩位審判員低聲商議。
法官大人：“準許。被上訴人請當庭展示。”
陳龍走向大螢幕，操作電腦。
陳龍開啟小紅薯。
點選搜尋框，輸入了一個使用者名稱。
頁麵載入出來。
一個頭像出現在螢幕上。
點開第一篇筆記。
《想合法多請假？一個三胎媽媽的孕期生存指南（一）》
陳龍放大螢幕：
“產檢假彆一次用完，拆開請，一次半天，能多出好幾倍。”
“醫生開的假條，彆都交，留幾張備用，萬一後麵有用呢？”
“公司HR也是人，彆太實誠，該瞞就瞞。”
陳龍點選第二篇：《想合法多請假？一個三胎媽媽的孕期生存指南（二）》
“保胎假最好請週五，連週末能休三天，比請週中劃算，價效比最高。”
“產檢去不同的醫院，彆老去一家，方便‘分散記錄’，不容易被公司發現規律。”
“社羣醫院最好，病曆管理鬆，還能開證明。”
直播間彈幕一瞬間變得安靜。
“？？？？？？”
“這是什麼？？？”
“臥槽！！！！！！”
“這也太噁心了吧！教彆人怎麼薅羊毛？？”
“難怪公司要開她！這誰受得了”
“我剛纔還在罵公司，現在......”
“剛纔哭的那些人呢？出來走兩步”
“我tm剛纔還發彈幕心疼她，我現在想抽自己”
“產檢假拆開請能多出好幾倍。這他媽是人話嗎”
“保胎假最好請週五......所以那些週五的假條都是故意的？？”
“懷孕是咱們的武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