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以我二十年的職業信譽擔保,這個案子,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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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網上的熱度絲毫冇有減少。
反而因為一個微博大V下場。
熱度再次躥高。
“法律觀察者老韓”,粉絲三百七十萬。
簡介寫著:前檢察官,現律師,專注法治熱點。
頭像是一張正氣凜然的中年男人臉,背景是書架,上麵擺滿了法律典籍。
他發了一條長微博。
《徐某某一案:當法律的守護者成為法律的踐踏者》
“作為一名前檢察官、現執業律師,我見過太多人性的陰暗麵,但徐某某案還是讓我感到震驚。”
“一個受過七年法律教育的人,一個以維護公平正義為職業的人,一個在法庭上慷慨陳詞、為當事人奔走呼號的人!”
“竟然能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這不是個人的墮落,這是整個行業的恥辱。”
“更讓我憤怒的是,聽說他還在試圖翻供,還在找律師為自己開脫。”
“證據確鑿,DNA鎖定,傷痕清楚,他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這種人,不配叫律師,不配穿那身律師袍。”
“我呼籲所有法律人:抵製這種人,唾棄這種人。”
“他不是我們的同行,他是我們的恥辱。”
“另:如果那個女孩能看到這條微博,我想對你說一句:彆怕,有我們在。”
“法律會還你公道。”
微博發出去三個小時,轉發十二萬,點讚三十五萬。
評論區一片叫好。
“韓老師說得好!這纔是真正的法律人!”
“轉發讓更多人看到!這種人不能放過!”
“韓老師以前是檢察官?怪不得這麼正義凜然。”
“建議韓老師代理這個案子,讓受害人請不起律師也能有人替她說話。”
“韓老師能不能開個直播講講這個案子?想聽專業人士分析。”
第二天晚上八點,老韓真的開了一場直播。
直播間線上人數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一萬、五萬、十萬、二十萬!
峰值一度突破五十萬。
畫麵裡,老韓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半截手腕。
他坐在那張熟悉的書桌前,背後是那排擺滿了法律典籍的書架。
桌角放著一杯茶,茶杯上飄著淡淡的白氣。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點了點頭。
“各位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今天咱們就聊聊徐某某這個案子。”
“DNA證據,各位,這是鐵證。”
“隻要這個證據在,他就跑不掉。”
“還有那個傷痕,法醫鑒定寫的什麼?”
“外力抓握所致。什麼叫外力抓握?”
“就是按住、控製。這不是強姦是什麼?”
彈幕瞬間刷屏:
“專業!”
“懂了懂了!”
“鐵證如山!”
“這種人渣還不認罪!”
“韓老師分析得太清楚了!”
“這纔是真正的法律人!”
有人刷了個禮物,特效在螢幕上炸開。
緊接著,更多的禮物跟不要錢似的湧進來。
老韓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彆刷了。
但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
“謝謝大家的禮物,不用破費,咱們聊案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這時,彈幕裡有人問:韓老師,你覺得他會判幾年?
老韓把茶杯放下,沉吟了一下:
“強姦罪,三年起步,如果情節惡劣,比如使用暴力、造成嚴重後果什麼的!”
“十年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具體要看法院怎麼認定。”
又有人問:“韓老師,你覺得他的律師能翻案嗎?”
“聽說那個律師還挺厲害的。”
“叫什麼黑道律師。”
老韓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點不屑:
“翻案?除非他能證明DNA是假的。”
“但DNA能假嗎?”
“各位,我辦了二十年案子,還冇見過DNA證據被推翻的。”
彈幕徹底炸了。
“穩了!”
“韓老師說得對!”
“讓他牢底坐穿!”
“DNA就是鐵證!”
“黑道律師?聽著就不正經!”
“肯定是一夥的!”
直播快結束的時候,老韓站起身來,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書!
緩緩轉過身,對著鏡頭,緩緩開口:
“我以我二十年的職業信譽擔保,這個案子,翻不了。”
畫麵定格在他的臉上。
那張國字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正氣,濃眉下的眼睛直視著鏡頭。
直播結束,線上人數定格在五十二萬。
彈幕還在刷,久久不息。
老韓結束了直播。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最終的資料!
線上峰值五十二萬,時長兩小時十七分,禮物收入四萬三千六百塊。
這是他近三年來最好的成績。
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至於“前檢察官”“執業律師”這些身份?
網上嘛,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前檢察官!誰去查?執業律師!
哪個律協閒著冇事乾來覈實一個微博大V?
隨便編,反正大多數人也不會查證。
就算哪天被人戳穿了,換個號,改個頭像,換個名字,過幾個月又是一條好漢。
時間一天天過去。
案件從公安移交到了檢察院。
檢方經過審查,對徐宇提起了公訴。
陳龍等了這麼久,總算是可以看看警方的證據到底是什麼了。
騎上那輛破電動車,突突突地往法院趕。
在法院門口停好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大廳。
遞交了申請,然後被帶到一間小小的閱卷室。
影印機嗡嗡地響著,一份份材料從機器裡吐出來。
陳龍看得很慢。
每一頁都仔細看,每一個字都不放過。
看完之後,他把材料收好,轉身就走。
去得快,回來得更快。
......
青龍律所裡,徐彪正趴在桌子上背書。
門被推開。
徐彪抬起頭,看到陳龍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不是生氣,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發現了什麼的微妙。
陳龍向他招了招手。
“彪子,你來一下。”
徐彪放下筆,笑嘻嘻地走過去。
“龍哥,嘛事。”
陳龍:“你轉過去。”
徐彪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轉過身,背對著陳龍。
“舉起雙手。”
徐彪舉起雙手,像一隻投降的熊。
陳龍從徐彪身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指扣在徐彪的手腕上,握緊,停頓了兩秒,然後鬆開。
他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徐彪的手腕。
臉上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彪子!”
“我發現了華點。”
徐彪轉過身,一臉茫然:
“啥子呦?龍哥,你又發瘋了?”
陳龍冇理他,拍了拍他的腦袋,但帶著點興奮。
“我還得出去一趟。”
“看好家,彆讓那群蹭熱度的煞筆闖進來。”
徐彪揮了揮手中的《勞動合同法》。
“放心吧,龍哥。”
“人站著進來,我讓他橫著你出去。”
陳龍走到門口,又回頭加了一句:
“注意點,彆留下明顯的傷痕。”
徐彪重重點頭,一臉鄭重其事。
陳龍推開門,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電動車突突突地穿過半個城市,最後停在銀河市刑警大隊門口。
陳龍把車鎖好,大步走進大樓。
穿過人群,找到負責徐宇案件的警官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
陳龍推門進去,走到辦公桌前,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過去。
“警官,我是徐宇的辯護律師陳龍。”
“我方對鑒定證物有新的鑒定要求,這是申請書。”
辦案警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沉穩。
他接過檔案,低頭掃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把那份申請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抬起頭,看著陳龍。
“我方審查一下。”
“留個電話,批準了給你訊息。”
陳龍點點頭:“謝謝警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