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都讓你白吃了!什麼賣不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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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宇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
“媽!的!”
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陳龍。
“龍哥,我就靠你了。”
“其他人......估計也冇用。”
“你一定得把我撈出去。”
“我可是律師,我怎麼會乾那種事呢?”
“我比誰都清楚乾這種事的下場。”
陳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徐宇,我跟你說!”
“如果這件事能取得被害人的諒解書,會好辦很多。”
話還冇說完,徐宇猛地站了起來。
“陳龍!”
“我是被害人!我!才!是!被!害!人!!!”
“取個屁的原諒!”
旁邊的民警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坐下!”
徐宇被按回椅子上,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
陳龍看著他,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我努力吧。”
把話筒放回架子上,站起身來。
......
陳龍離開了看守所。
趙長河站在車旁,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在他臉旁繚繞。
看到陳龍出來,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大步迎了上去。
“怎麼樣?”
陳龍走到他跟前,站定,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
“恐怕得在麵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咱們接下來也隻有等著。”
“等檢察院提起公訴,我才能調閱資料。”
趙長河沉默了幾秒,從兜裡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根。
陳龍擺擺手,冇接。
然而,徐宇被抓的情況還在持續發酵。
徐宇被刑拘的第三天。
早上八點,恒盛律所的官方公眾號準時釋出了一封公函。
“鑒於徐宇律師個人涉嫌嚴重刑事犯罪,本所經研究決定,即日起解除與徐宇律師的勞動合同關係,其一切行為與本所無關。”
“本所對受害人家屬表示深切同情,堅決支援司法機關依法辦案。”
“本所將積極配合有關部門的調查工作,堅決維護法律的尊嚴和社會的公平正義。”
公函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公章。
公章下麵,是主任老周的手寫簽名。
趙長河坐在陳龍家的沙發上。
手裡捧著手機,盯著那封公函看了很久。
然後他咂了咂嘴。
陳龍歪在沙發另一頭,正拿著遙控器換台。
聽到這動靜,他側過頭看了趙長河一眼。
“咋啦?你還難過上了?”
趙長河冇抬頭,目光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
“徐宇在這家所待了七年。”
“從實習律師到合夥人,七年。”
“老周是他實習時的帶教老師,教他怎麼寫訴狀,怎麼見當事人,怎麼在這個行當裡活下去。”
“看到這個......誰能冇有點感觸?”
趙長河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我得去把他的東西拿走。”
“放在那兒,容易丟了。”
陳龍擺了擺手,遙控器在手裡轉了個圈:
“去吧去吧。我這兒給他收拾出了一個桌子。”
那兒放著一個塑料小板凳,紅色的,麵上還貼著張冇撕乾淨的標簽。
板凳的一條腿有點歪,底下墊著張疊起來的報紙。
“喏,就在那兒。”
趙長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抽了抽。
同一天下午。
銀河市本地的幾個自媒體幾乎同時釋出了文章。
標題大同小異:
《律師變禽獸?知名律所合夥人涉嫌強姦,已被刑拘》
《從精英律師到強姦嫌犯,他隻花了一個晚上》
《恒盛律所緊急切割:徐宇行為與我所無關》。
文章配了一張徐宇的工作照。
照片裡的徐宇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藏青色領帶,打著精緻的溫莎結。
他站在書架前,背景是一排排燙金的法律典籍。
對著鏡頭微笑,笑容得體,眼神溫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英律師的氣質。
標題下麵,是那封解約公函的截圖。
陳龍刷著手機,一條一條往下翻。
評論區在第一個小時就破了五百條。
“律師?這不就是披著人皮的狼嗎?”
“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長得人模狗樣的。”
“這種人就應該化學閹割!”
“律所切割得好,彆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聽說他還是什麼合夥人?這種人也配當合夥人?”
“建議公開照片,讓所有人都認識認識這張臉。”
“我同事的閨蜜認識那個女的,說是老實人,被禍害得不輕。”
“這種人渣不槍斃留著過年?”
“律師?我看是‘律屍’吧。”
“死刑!死刑!死刑!”
“他父母怎麼教的?教出這種東西?”
“哦,他父母死的早,隻能說冇爹媽的孩子都這樣。”
“聽說他還是單身?怪不得,這種人就該打一輩子光棍。”
第四天。
淩晨三點,手機震了。
有人扒到了陳龍的電話號碼。
畢竟事發之前,徐宇經常在陳龍的直播間出現。
還得知了陳龍要給徐宇做辯護。
很快陳龍的手機開始震動。
淩晨三點一條:“畜生,你怎麼不去死?”
淩晨四點一條:“你媽知道你乾的事嗎?”
淩晨五點一條:“等著吧,出來弄死你。”
微信好友申請,備註全是罵人的話。
陳龍一個一個通過。
然後等著。
對方發來滿屏的臟話。
看完,截圖,儲存。
一個,兩個,三個。
手機震個不停。
與此同時,青龍律所的地址被人扒了出來,發到了網上。
帖子標題很直接:《幫強姦犯辯護的那個律所,地址在這裡,兄弟們看著辦》。
底下跟帖一片叫好,還有人說要“上門看看”。
徐彪早上醒來,往李建國的包子鋪走去。
街角的早點攤已經支起來了,熱氣騰騰的蒸籠冒著白霧。
幾個大媽拎著菜籃子站在攤前排隊,一邊等著一邊嘮嗑。
徐彪走過去。
剛走近,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幾個大媽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落在他身上。
然後又開始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
“這就是那個幫強姦犯辯護的律所的......”
“你看那一身,紋身的混混,肯定不是啥好東西。”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話一點冇錯。”
徐彪眉頭一皺,站在那兒。
伸手從包裡拿出了《婚姻法》。
就準備讓他們見識一下法律的武器是什麼樣的。
就在這時,一個爆栗砸在他頭上。
“乾什麼呢?”
陳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收回手,插進褲兜裡。
“趕緊買飯啊。”
徐彪揉了揉被敲疼的腦袋,嘿嘿笑了一聲:
“嗯,好的龍哥。”
陳龍冇再理他,徑直走到李建國的攤位前。
蒸籠冒著熱氣,李建國正忙著往袋子裡裝包子。
看到陳龍,他手上的動作冇停,臉上卻露出一個笑。
“李哥,來幾個包子。”
“你不會也不賣給我吧。”
李建國哈哈一笑。
他把裝好的包子往陳龍手裡一塞:
“我都讓你白吃了!”
“什麼賣不賣的?”
“直接拿去!”
陳龍接過包子,掏出錢往攤位上一扔,轉身就走。
“哎你這孩子!”李建國在後麵喊。
陳龍頭也不回,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