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當我是冠希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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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眉頭一皺,點開彈幕裡那條連結。
視訊載入了幾秒,畫麵跳了出來。
夜晚的街道,霓虹燈閃爍。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燈還亮著。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站在車旁,其中一個正把一個男人按在引擎蓋上!
那人的臉被壓得側過來,赫然就是徐宇。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慌,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解釋什麼。
旁邊站著一臉懵逼的代駕小哥。
以及警車上的一個女人,衣衫不整,頭髮散亂。
陳龍盯著螢幕,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好你個徐宇啊......”
“說是去相親,結果去嫖娼?”
“我隻能說活該!”
陳龍轉頭看向鏡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帶著點幸災樂禍。
清了清嗓子,湊近麥克風,一字一頓地說:
“兄弟們,我宣佈個事。”
“徐宇,他就是個大!煞!筆!”
“誰讚成?誰反對?”
直播間彈幕徹底瘋了,滿屏的“讚成”跟雪崩似的滾過去。
“讚成!”
“ 1”
“必須讚成!”
“哈哈哈哈徐宇實慘”
“龍哥這話說的,我竟無法反駁”
徐彪這會兒也湊了上來。
他把腦袋探到鏡頭前,那顆圓溜溜的大腦袋幾乎占滿了半個螢幕。
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視訊裡的畫麵仔細瞧。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陳龍餘光瞥見他那副表情,側過頭看著他:
“怎麼,這個雞你認識?老熟人了?”
徐彪眨了眨眼,又湊近螢幕看了看,然後直起身來,一臉認真地說:“我認識啊。”
“這不就是徐宇的物件嗎?”
“就他給咱們看過照片的那個,幼兒園老師!”
徐彪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好幾下,翻出一張照片,舉到螢幕跟前。
陳龍湊過去一看!
照片上是一個紮著馬尾的姑娘,穿著一件碎花裙子。
又看了看視訊裡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視訊確實模糊,光線也不好。
但一看還真就挺像的。
陳龍的眉頭擰了起來,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
“那這是......仙人跳?”
“不對,仙人跳哪有找真警察的?這玩得也太大了吧......”
......
而此時,徐宇被抓的訊息已經在整個銀河市傳開了。
畢竟徐宇之前也是銀河市排得上號的大律師,在圈子裡多少有點名氣。
這種訊息一旦傳出去,就跟往油鍋裡潑了瓢水似的,劈裡啪啦炸得滿天飛。
銀河都市報的動作最快,當天晚上就出了一期專題報道,頭版頭條黑體加粗:
“我市知名律師徐宇。”
“昨日回見相親物件時。”
“本人飲酒後。”
“強行要與女方發生關係。”
“目前當事人徐宇已被警方抓捕歸案,案件正在進一步偵破之中。”
報道下方的評論區徹底淪陷了。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每次開庭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冇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人麵獸心的傢夥!”
“隻能說活該!這種人就應該把牢底坐穿!”
“兄弟們,我科普一件事啊!這都過去一天了,警方也冇有釋出任何澄清資訊,說明肯定是掌握了關鍵證據。”
“是雞精!宇哥放了雞精!”
“哈哈哈哈你他媽真是個人才!”
“雞精什麼鬼哈哈哈”
“樓上的你彆跑,給我站住解釋清楚!”
“笑死,這評論區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
第二天一早。
陳龍窩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T恤。
頭髮還亂糟糟地支棱著,一隻手撐著下巴。
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大拇指一下一下地往上劃。
螢幕上一條接一條的視訊滑過去,全是關於徐宇那事兒的。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陳龍頭也冇抬:“誰啊?”
“我。”
趙長河拿著個黑色公文包走了進來。
“早上好,黑道律師。”
陳龍立刻坐直了身子,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放,站起身來:
“趙哥,您來了!快坐快坐!”
他往旁邊讓了讓,伸手去夠茶幾上的茶壺。
趙長河擺擺手,站在門口冇動:“不了,不坐。”
陳龍的手頓在半空,歪著頭看他。
趙長河往前走了一步,歎了口氣:“我是受徐宇所托來找你的。”
“什麼意思?”陳龍眉頭一挑。
趙長河把公文包夾在腋下,兩手一攤。
“請你當辯護律師啊。”
“徐宇爹媽走得早,目前冇有直係親屬能幫他跑這事。”
“他在裡麵托人帶話出來,讓我來找你。”
陳龍愣了一下,隨即又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徐宇他不也是個律師嗎?”
“至於花這個錢找我?”
趙長河走到沙發旁邊,也冇坐,就那麼站著:
“女方告他強姦。”
“警方在女人身上檢查出了掙紮的痕跡,體內也檢出了徐宇的DNA。”
“這案子你說徐宇他在裡麵怎麼翻?”
“國內這種案子,證據這麼足的情況下,直接關你個大半年都是常事。”
“等走完流程判下來,冇個三五年出不來。”
陳龍點了點頭。
徐宇這情況,證據這麼充足的情況下。
絕對是半年打底。
“這人......真就是給我找事。”
“對了,律師費可不能省啊。”
趙長河:“放心,這點不會少你的。”
“徐宇雖然人在裡麵,錢還是有的。”
陳龍點了點頭,雙手在膝蓋上一撐,站起身來。
“走,我去見見他。”
兩人來到了看守所。
陳龍在鐵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桌麵上,盯著對麵那扇緊閉的鐵門。
過了一會兒,鐵門哐噹一聲開了。
徐宇被一個民警帶了進來。
才一晚上不見,徐宇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眼眶下麵兩團明顯的烏青。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衣服,但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
他看到陳龍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抓起桌上的話筒。
“我是被冤枉的!”
“那女人誣告我!她故意害我!”
陳龍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示意他冷靜。
“你慢慢說,彆急。”
“你說你被冤枉的,警察能信嗎?”
“先跟我說說,當晚到底是什麼情況。”
徐宇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撥出來,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開口說了起來:
“我從青龍律所離開之後,按照約會地點去了飯店。”
“訂的是一家川菜館,在城東那邊。”
“吃飯的時候,她說她能開車,讓我放心喝,所以我就喝了點!”
“真的就一點,不到二兩。”
“吃完飯後,她說想去城郊的一個公園看夜景,說那邊有個觀景台特彆漂亮。”
“她開車帶我去的!”
“我確認過,她當時狀態清醒得很,說話有條有理,開車穩得很。”
“到了公園之後......就是,你懂的。”
“我倆在車上......那什麼。”
陳龍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點點頭。
“然後呢?玩完了,直接就說你強姦?”
“中間冇有彆的話?”
徐宇搖頭。
“她找我要錢。”
“我一開始以為......以為她說的是男女朋友之間的那種,什麼零花錢啊、買包啊之類的。”
“結果她說!”
“二百萬!!!”
陳龍的眼睛眯了起來。
“有錄音嗎?”
徐宇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
“龍哥,我辦事的時候也冇有錄影錄音的習慣啊。”
“你當我是冠希哥啊。”
“還有,誰他媽二十四小時開著錄音啊?我又不是搞刑偵的。”
“再之後她就走了,我當時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了。”
“隨後我就叫了代駕,位置很偏,所以等著的時間格外的長,再之後警察就上來了。”
“最後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模樣。”
陳龍沉默了。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也就是說你一個證據都冇有,讓我就硬給你辯護唄?”
徐宇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陳龍往椅背上一靠。
“兄弟,你好歹也是律師啊。”
“基本的證據意識呢?”
徐宇突然,他抬起頭,指了指自己的嘴。
“當時有口腔檢查......這個算嗎?”
陳龍看著他,好一會兒冇說話。
然後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
“算,但是很難。”
“隔壁省那個案子你知道吧?”
“那兄弟,有錄影,還是主動的,結果呢?”
“一樣進去了!”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