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和孫曉芸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到一個較小的溫泉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
“好暖和。”孫曉芸驚喜地叫出聲。
“大家先彆急著泡。”潘敬謙冷靜地提醒,“安頓下來是第一位的,我們把東西放好,再仔細檢查一遍山穀內外,確保沒有安全隱患然後分工,一部分人繼續完善棚子,一部分人處理食物,一部分人去打水撿柴。”
眾人從驚喜中回過神來,立刻開始行動。
搬遷的物資被搬進棚子骨架下,分類放置老虎在山穀入口處趴下,擔任警戒,青雲落在棚頂前,兔子好奇地在幾個溫泉池邊嗅來嗅去。
許明漪放下行囊,不顧手臂還有些不適,開始仔細巡查這個小山穀。
岩壁陡峭,難以攀爬,是天然的屏障。入口狹窄,她檢查了潘敬謙他們昨天設定的障礙,又和潘敬謙一起,將入口處的石塊堆砌得更加穩固,並用藤蔓和帶刺的灌木枝條進行了偽裝和加固。
“這裡比河邊營地好守多了。”潘敬謙看著加固後的入口,滿意地說,“隻要守住這個口子,裡麵就是安全的。”
許明漪點頭,看向山穀內:“水源是活水,不用擔心,食物方麵,瀑佈下的水潭有魚,附近有野果樹和可食用的植物,如果節省一點,可以支撐很長的時間。”
“最大的威脅還是狼群。”潘敬謙壓低聲音,“山穀易守難攻,狼群強攻代價很大,但它們很聰明,可能會想彆的辦法。”
“先立足,再圖其他。”許明漪說,“我們人不少,有老虎,有武器,隻要不內亂,守住這裡等待比賽結束,應該是最穩妥的選擇。”
安頓工作持續了大半天,棚子被李芝和孫曉芸用更多的樹枝和收集來的大片樹葉,防水布覆蓋得更加嚴實,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風避雨,分出睡覺和存放物資的區域。
凱爾和楊思遠去瀑佈下的水潭又抓了幾條魚,趙誌剛在附近采集了不少野菜和塊莖。
傍晚時分,新的營地已初具雛形。中心位置用石塊壘了一個新的火塘,上麵架著鍋,煮著混合了魚,野菜和塊莖的濃湯。
他們還做了好幾條烤魚,香氣混合著溫泉的水汽,彌漫在山穀中。
經過一天的勞作和搬遷,每個人都疲憊不堪,但精神卻比前幾日振奮許多。
圍著新火塘,吃著熱騰騰的食物,看著周圍嫋嫋的熱氣,安全感前所未有地強烈。
“總算有個像樣的據點了。”凱爾滿足地歎了口氣,靠在身後的岩石上。 “晚上怎麼安排守夜?”李芝問,“入口那麼窄,一個人就看得過來吧?”
“入口是重點,但也要警惕岩壁上方。”潘敬謙說,“兩人一組,入口一個,負責監視通道和附近,另一個在棚子附近,兼顧內部和岩壁上方。老虎和青雲也能幫忙警戒,還是輪流來。”
許明漪手臂的傷口在溫泉水汽的氤氳下,似乎舒服了一些。
她小口喝著魚湯,目光掃過被岩壁環繞的、漸漸被暮色籠罩的山穀,這幾乎是她進入靈霧山以來,度過最和平的夜晚。
然而,當夜幕完全降臨,繁星再次綴滿環形岩壁上方的天空時,一聲悠長的狼嚎,遠遠地從山穀外的山林中傳來,清晰無誤地鑽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並不很近,緊接著,又是幾聲短促的應和。
山穀內的溫馨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側耳傾聽。
狼嚎聲沒有再響起,但那種被盯上的、如芒在背的感覺,隨著溫泉水汽,悄然彌漫開來。
它們知道他們搬了家。
許明漪放下湯碗,看向黑黢黢的、被他們加固過的山穀入口。
“都打起精神。”潘敬謙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他站起身,走到火塘邊添了幾根柴,讓火光更旺些。
“今晚守夜加倍小心,入口兩人一組,另一個在棚子這邊高處盯著岩壁上方,凱爾,楊思遠,你們先守入口,李芝、趙誌剛,你們注意岩壁,我和許明漪先休息,下半夜輪換,老虎,你留意通道外麵的動靜。”
分配完畢,各自就位,溫泉穀的第一夜,在緊張與期待中緩緩流逝。
許明漪她們先去泡了一下溫泉緩解疲乏和濕氣,在這段時間裡,狼嚎沒有再響起。
許明漪和衣躺在棚子下新鋪的乾草和苔蘚上,身下傳來的溫暖濕意讓她有些不適,但疲憊很快壓倒了不適。
手臂的傷口在溫泉水汽的包裹下,疼痛確實緩解了不少,她閉上眼,一夜無事。
當第二天的陽光再次透過岩壁縫隙,將蒸騰的霧氣染成淡金色時,眾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看來昨晚它們隻是威脅一下。”凱爾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肩膀,從入口處走過來。
“彆大意。”潘敬謙已經開始檢查入口的加固情況,“它們知道我們在這裡,這就夠了。”
早餐是昨晚剩下的魚湯和一點野果,之後,許明漪開始安排今天的工作。
“潘敬謙,你和李芝,孫曉芸一起,把棚子裡麵再收拾規整一下,處理昨天采回來的野菜。”
“凱爾,楊思遠,你們跟我去瀑佈下麵,看看能不能再弄點魚,順便檢查一下週圍有沒有其他危險或者可利用的東西。”
“趙誌剛,你留在山穀,繼續加固入口,再找些石頭,在溪流邊壘個小點的池子,方便取水和清洗,老虎留在穀裡警戒,青雲和兔子可以出去轉轉,但彆走遠。”
分工明確,眾人再次忙碌起來。
潘敬謙和李芝、孫曉芸一起,將棚子內部用收集來的乾燥樹葉和苔蘚鋪得更厚實,分隔出幾個相對獨立的睡處。
他們將所剩不多的物資清點歸類,溫泉水汽氤氳,空氣溫暖濕潤,乾起活來比在陰冷的河邊營地舒服得多。
孫曉芸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輕鬆的笑容,一邊整理野菜一邊小聲哼著歌。
李芝也舒展了眉頭,心情變好。
接近中午時,許明漪三人回來了,收獲不錯,用臨時編的漁網和魚叉又弄到了四五條魚,還帶回了一些新發現的塊莖和菌類。
“外麵情況怎麼樣?”許明漪問。
“瀑布附近很安靜,沒看到狼的蹤跡。”許明漪將魚放下,壓低聲音,“不過我們在下遊一點的地方,發現了新鮮的腳印,踩斷了剛長出來的蕨類,時間不超過一天。”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誰的?”李芝問。
許明漪想了一下:“選手,咱們這邊也被其他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