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紅茶端過來。
工藤優作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目光落在青澤臉上。
“剛才那個‘我’,來了多久?說了什麼?”
青澤姿態放鬆的靠在沙發靠背上,“十幾分鐘吧。說是路過,被火鍋香味勾進來的。坐下來吃了頓飯,聊了聊天,然後走了。”
“聊了什麼?”
青澤瞥了一眼黑羽快鬥,“說他看到黑羽君,就想起了工藤君,挺感慨的。”
工藤優作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還有呢?”
“問我們和快鬥怎麼認識的。”青澤的語氣淡淡的,“我說把他誤認成情敵了。蘭說之前把他誤認成新一了……”
工藤優作聽完,沉默了兩秒。
“就這些?”
“還有些沒什麼意義的閑話。”
工藤優作垂眸,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在這之前,我還拜訪過你嗎?”
“沒有。”青澤搖頭,“說真的,工藤先生突然來拜訪,著實把我驚到了。尤其是,前一個工藤先生剛走不久,又一個工藤先生出現……我差點以為你在玩什麼換裝遊戲了。”
工藤優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溫了,在他唇邊停留片刻,才慢慢嚥下去。
他今天一整天用的都是“江戶川道也”的身份在外活動,晚飯後才卸了易容,換回本來麵目過來的。
那個偽裝者沒有途徑知曉他穿的什麼衣物,自然也沒辦法做到一模一樣。
會易容的,就那麼幾個人。
刻意問起快鬥的事,是誰派來的,答案似乎不用猜了。
但用意呢?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對麵的黑羽快鬥身上。
“快鬥是今天特意來做客嗎?”
“上回他說想吃火鍋,”青澤接得自然,語氣裏帶著點隨意,“所以特意叫他來聚餐。”
他說完,笑著看向黑羽快鬥,眼底帶著點隻有兩個人懂的東西。
“怎樣,味道不錯吧?”
黑羽快鬥:“……”
你這一個人一個說辭啊。
他麵上不動聲色,內心已經翻了個白眼。
該配合演出的他,隻能配合演出。
他伸出大拇指,臉上掛起一個真誠的笑容,毫不吝嗇地稱讚:“很不錯。下回我請你們吃烤肉。”
“看來你們關係不錯嘛。”工藤優作的語氣裏帶著點長輩的欣慰。
“難得投緣,”青澤的視線從黑羽快鬥身上收回來,落到工藤優作臉上,“玩得來。”
他說著,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直接:
“工藤先生找我是想聊什麼?”
工藤優作看了看旁邊的毛利蘭和黑羽快鬥,神色裏帶著點歉意。
“方便單獨聊一下嗎?”
青澤點點頭,站起身。
“那我們去書房吧。”他看向毛利蘭,“蘭,你幫我招待一下黑羽。”
毛利蘭應了一聲。
青澤帶著工藤優作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推開,燈亮起來。
工藤優作站在門口,視線在房間裏環視一圈。
青澤的書房不算大,卻佈置得井井有條。
一張寬大的書桌正對著窗,上麵擺著配置一看就很高的桌上型電腦,螢幕黑著,機箱的指示燈還在微弱地閃爍。
書桌後的牆麵是一排書架,但書並不算多,大部分擺著些模型、機甲擺件。
工藤優作粗略掃了一眼書,這些書大部分是硬核的專業書籍,金融、心理、行為分析、資料模型……娛樂性質的文學作品反而是少數。
而且,每一本都不是新書,有明顯的翻閱痕跡,其中心理學的翻閱痕跡書最多。
書房是比較私密的地方,擺設、書籍可以側麵反應出人的性格,喜好。
從這些書籍的磨損情況來看,這位青澤是比較理性、務實的實用主義者。
同時,他的智商不低,學習能力很強,涉獵很廣。
工藤優作的視線停留在機甲模型上,這機甲模型相當炫酷,背後還有一對展開的光翼,手持長劍。
除此之外,還有些少年心氣。
“工藤先生,坐。”
青澤示意他在書房的沙發坐下。
工藤優作在沙發上落座。
他沒有靠進沙發裡,隻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脊背挺直,姿態端正卻不緊繃。
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麵,一個經驗豐富的談話者慣用的開場姿勢。
他沒繞圈子,直入主題。
“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聊聊有關【科尼亞克】的事情。”
青澤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視線頓了一秒,然後他的眉頭輕輕皺起,眉心擠出淺淺的紋路。
“科尼亞克?”
“是。”工藤優作看著他,雙手依舊交疊著,語氣平穩得像在聊家常,“上回,青澤君說,我需要幫助可以找你,不知道還作不作數?”
他提的是殯儀館那個夜晚,青澤主動提及有需要可以找他幫忙。
青澤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
“作數。但得看是什麼忙。”
工藤優作點點頭,像是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
“青澤君應該見過科尼亞克了吧?”他問,“你知道科尼亞克的身份嗎?”
青澤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眯眼的動作很輕,卻讓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像一頭原本懶洋洋曬著太陽的野獸,忽然嗅到了陌生的氣息,露出了幾分屬於領地主人的氣勢來。
他的身子微微後仰,姿態戒備起來,“工藤先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工藤優作看著他,目光依舊溫和。
“他是一個殺手。不知道青澤君知不知道。”
“知道。”青澤的語調冷了一分,“所以呢?”
“我沒有敵意。”
工藤優作的聲音放得更緩,像是在安撫什麼。
“也並不是要將他繩之以法。青澤君不必對我有敵意。”
青澤看著他,目光裡的戒備沒有褪去,但也沒有再加深。
那兩秒的沉默裡,書房裏的空氣像是凝住了一瞬。
“那你想做什麼?”
工藤優作沒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辭。
“不知道青澤君對科尼亞克知道多少?”
青澤盯著他,過了幾秒才開口。
“前兩天見過一次。知曉了一些我跟他的事情。但也僅此而已。”
他眸子微垂,臉上露出幾分悲傷,又很快消失。
他抬起頭來,語氣帶著一種疏離感:
“我跟他就算有血緣關係,也隻算得上陌生人。工藤先生若想利用我對他做些什麼,那可就打錯算盤了。”
工藤優作看著他,語氣更放緩了幾分。
“我知曉一些科尼亞克的事情。他所在的組織,是一個很危險、很可怕的地方。他深恨那個組織。而我們,也想消滅那個組織。
“在某種程度上說,我們是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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