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鬥比約定時間還要提前到達了米花町。
自從上回過於自信然後狠狠栽了一次之後,他就沒怎麼再來過這片區域了。
工藤新一“死亡”,基德的“剋星”江戶川柯南住院,他暫時也不打算再偷寶石,屬實沒有什麼要來米花町的必要。
途經波洛咖啡廳,他隔著玻璃往裏瞅了一眼。
那個身份特殊的金髮店員不在,隻有一個人在忙碌。
樓上的毛利偵探事務所招牌一如既往,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科尼亞克的邀請不可能毫無緣由。
看起來平靜,不代表什麼也沒發生。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裏莫名有些發沉。
像是有隻手在胸腔裡輕輕按著,按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有什麼東西要在眼前掀開,這種直覺毫無來由,卻揮之不去。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棟房子。
門口沒有懸掛門牌,屋裏透出暖黃的燈光。
他站在門外停了兩秒,伸手按響門鈴。
屋裏。
青澤繫著圍裙,正站在灶台前煮羊肉火鍋的鍋底。
熱氣騰騰地往上冒,香味飄了滿屋。毛利蘭在一旁切配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門鈴響起。
青澤眉頭一挑,嘴角彎了彎。
“看來客人來了。”他關了火,“正好,也可以上桌了。”
他把電煮鍋端上餐桌,擦了擦手,這才慢悠悠地往門口走。
門外的黑羽快鬥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門。
腳步聲由遠及近,門被開啟。
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影逆著光走出來,室內的光從他身後透過來,在他的身形邊緣打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黑羽快鬥的心莫名提了起來。
不同於上次在停車場看到的科尼亞克本人——從屋裏走出來的這個人,跟那天毛利蘭扮演的“青澤”沒有任何區別。
身上的圍裙莫名增添了居家氛圍,眉眼平和,周身氣息安靜得像一杯溫水。
若不是知曉真相,他恐怕下意識就會把眼前這個人跟科尼亞克當成兩個人。
他都有些搞不懂,同一個人,氣質差距怎麼會如此之大?
青澤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看了好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歡迎。”
黑羽快鬥被那眼神看得有點發毛。
但,來都來了。
他本能地覺得這次邀請很重要,不想離開。
院門開啟又被關上。黑羽快鬥跟著他換鞋,走進屋裏。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同樣穿著圍裙的毛利蘭。
他眼睛猛地瞪大,進門前的緊張瞬間被拋到腦後。
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兩圈,同款圍裙,廚房,餐桌上的火鍋,暖黃的燈光——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們同居了?”
“……”
說真的,青澤有點無語。
這個黑羽快鬥的性格怎麼說呢...有點跳脫。
前一秒還神色凝視,帶著一種去龍潭虎穴的孤勇,後一秒直接破功,眼睛瞪得溜圓,開口就是八卦。
青澤慢條斯理地開口,“吃個飯就叫同居,那你爸喊你媽回家,你是不是得管那叫合葬?”
黑羽快鬥:“……”
毛利蘭手裏的菜刀頓了一下。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黑羽快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默默把視線從青澤臉上移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開始打量屋裏的陳設。
空氣安靜了兩秒。
“進來坐吧。”毛利蘭抬起頭,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壓下去,眼角彎彎的,“火鍋快好了。”
黑羽快鬥應了一聲,往裏走。
經過青澤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
“你嘴是真毒。”
“隻是嘴毒,沒給你直接下毒,我已經很夠意思了。”青澤瞥他一眼,轉身去廚房端菜。
黑羽快鬥皺眉。
青澤這是什麼意思?他什麼時候得罪過他嗎?
毛利蘭笑著招待他,“喝點什麼?”
“果汁就行。”
火鍋的香味沖淡了來陌生地方做客的緊繃與坐立難安,黑羽快鬥原本不怎麼餓的,聞著香味,口水控製不住的分泌。
剛擺好碗筷,門鈴又響了。
青澤眉頭一挑。
他眯眼看了一眼黑羽快鬥,那眼神裏帶著點意味深長,像是在說“你帶尾巴了?”
黑羽快鬥無辜地攤手,表示自己清清白白。
青澤轉身往門口走。
門外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四十歲上下,氣質儒雅,眉眼間帶著一種見慣風浪的從容。他穿著一件深色西裝外套,站在暮色裡,周身氣息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青澤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這張臉他不陌生。
工藤優作。
隻是此刻站在門口的這張臉,不是那天在醫院看到的易容版本,而是真容。
青澤沒說話,微微挑起眉,凝神看著他。
這究竟是工藤優作,還是另一個人呢?
工藤優作也沒急著開口,視線快速掃遍他全身,然後視線越過他,在玄關盡頭的屋內快速掃過。
暖黃的燈光,餐桌上的火鍋,還有兩個若隱若現的人影。
有客人,在聚餐。
——他迅速得出資訊。
工藤優作收回視線,神色不變,語氣從容得像隻是來串個門:
“冒昧來訪,還請海涵。介意我蹭個晚飯嗎?”
青澤往屋裏瞥了一眼。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黑羽快鬥正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毛利蘭站在餐桌邊,手裏還端著剛洗好的青菜。
他收回目光。
“確實很冒昧。”他說,嘴角彎了彎,“不過來都來了。”
他側開身。
工藤優作微微點頭,跨進門檻。
玄關的燈光落在他身上,黑羽快鬥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呆愣了好一會。
那張極其相似的臉讓他神情有些恍惚。
工藤優作的目光掃過他,也愣了一瞬。
他看向青澤,眼裏浮起一絲詫異,但語氣依舊平穩:“這是?”
“黑羽快鬥,”青澤隨口道,“一個朋友。”
他轉向還在發愣的黑羽快鬥,語氣淡淡的介紹:
“工藤優作先生。大名鼎鼎的小說家,工藤新一的父親。”他頓了頓,“說來蹭飯的。”
黑羽快鬥的喉結滾了滾。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優作先生。您好。”
這位他應該叫叔叔還是叫伯伯?
但又沒認親,也沒必要。
工藤優作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
“你好,快鬥君。”
毛利蘭從餐桌邊走過來,笑著打招呼:“優作叔叔。”
“小蘭也在。”工藤優作看向她,眼裏的笑意真切了幾分,“正好,人多吃火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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