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和毛利蘭來得突然,走得也快。
就像隻是想起來了,過來看一眼,確認人沒事,就安心離開。
不多停留一秒,也不多問一句,像隻是順路。
門輕輕關上。
病房安靜下來。
沖矢昴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袋水果,手指在上麵細細探過。翻了兩遍,確認沒有夾層,沒有竊聽器,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他抬起頭,沖工藤優作搖了搖頭。
隻是來看望的。沒有異常。
工藤優作的視線落在那袋水果上,忽然開口,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青澤跟科尼亞克的特殊關係,是否能為我們所用?”他頓了頓,“或者,作為我們跟科尼亞克合作的籌碼之一?”
柯南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的血色還沒完全回來,此刻那雙眼睛卻亮了亮,又暗了暗,複雜得像打翻了什麼。
“你們確定他們的關係了嗎?”他的聲音有些緊。
“嗯。”沖矢昴點頭,語氣篤定,“雙胞胎兄弟。真實性百分之八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虛空某處,像是在回憶什麼。
“至於能否作為籌碼,”他說,“得看科尼亞克對青澤的看法和態度。這個……或許需要試探青澤才能知道。”
柯南沉默了幾秒。
“居然真的是雙胞胎兄弟嗎……”
他喃喃著,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世界還真是有戲劇性。
青澤居然真的跟科尼亞克是雙胞胎。
那小蘭呢?
小蘭豈不是也間接跟科尼亞克沾上了關係?
他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悶得人喘不過氣。
工藤優作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隻是沉吟了一下:
“我明天去拜訪一下青澤。”他說,聲音沉穩,“試探一下他的態度和看法。”
頓了頓,他看向病床上的兒子。
“柯南,準備出院吧。”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醫院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
車子駛離醫院,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影從車窗上一片片掠過。
毛利蘭側過頭,看著駕駛座上的青澤。
“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青澤的嘴角微微揚起。
“看出不少資訊。”
“比如?”
青澤偏過頭,飛快地瞥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你說說看,我看看你看出多少。”他語氣裏帶著點考校的意味。
毛利蘭認真地想了想。
“赤井先生會在醫院,應該是在保護柯南吧。”她慢慢說,一邊說一邊理著思路。
灰原哀回了組織。那麼剩下需要保護的人,就是柯南。沖矢昴出現在醫院,用意很明顯。
她眉頭蹙起來,眼底浮起一層擔憂。
“柯南……”她的聲音低下去,“他是不是也危險了?”
灰原的身份暴露了。那柯南呢?他的身份會不會也已經暴露在組織眼中了?
青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不一定。”
他說得慢,像是在斟酌。
上回給的那份檔案裡,白蘭地刻意隱去了黑羽家和工藤家的資訊。
可能有隱藏自己的用意在,但恐怕……也有保護這些親人的意思。
如今,知曉侄子變小了,他會怎麼做?
青澤的眉心微微蹙起。
“我對幕後的那個人,知之甚少。”他說,語氣裡難得有一絲不確定,“他的行事作風,行為方式,都沒有在我腦海中構建出完整的模型。無法預測。”
毛利蘭的身子往前傾了傾。
她眼睛亮亮的,好奇簡直要從裏麵溢位來。
“幕後的那個人,”她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被誰聽見,“究竟是誰?”
青澤轉過頭看她。
陽光從車窗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金邊。
他嘴角慢慢揚起,彎成一個神秘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唇邊輕輕抵了一下,做了個手勢。
毛利蘭瞪他。
“故弄玄虛!”
青澤又笑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
“一個跟工藤家息息相關的人,明天你就知道了。”
“江戶川柯南應該是要出院了。”青澤的目光落在前方路況上,語氣不疾不徐,“為了他的安全,他的母親可能會再度為他易容,捨棄掉江戶川柯南這個身份。”
毛利蘭點點頭。
這個她也觀察到了。
“嗯,我看病房裏的一些東西都收起來了,應該是不打算繼續待在醫院了。”
至於易容——這是基於安全的合理推測。
如果她是有希子阿姨,她也會選擇給柯南易容的。
青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過,易不易容,意義不大。”他說著,語氣輕飄飄的。
毛利蘭側過頭看他。
“什麼意思?”
“知曉柯南的真實身份,”青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想要把人引出來,方法多的是。易容……隻是起到一個自欺欺人的作用罷了。”
他的話說得不重,卻讓毛利蘭心裏微微沉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確實。
當初賓加就直接將新一引了出來,故技重施一下,他們還是會上當。
這種善良,是致命弱點。
青澤瞥她一眼,嘴角那點弧度還在。
“我估摸著,工藤優作應該是有些想法的。”他說,語氣裏帶著點玩味,“他的神情很冷靜,一點都不慌。”
毛利蘭想了想病房裏的場景。
柯南的臉色泛白,神色並不好,被子上全是抓出來的痕跡,而工藤優作站在窗邊,姿態從容,眉眼間不見一絲慌亂。
相比之下,確實……
“他應該有應對之策吧。”
毛利蘭不再多想。
柯南有他的父母、還有FBI操心保護,她去操心不合適。
而且,她做的已經夠多的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青澤打了個哈欠。
那哈欠打得又長又深,眼角都泌出生理性的淚水,亮晶晶地掛在睫毛上。
他眨了眨眼,那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他也不擦,就那樣懶洋洋地側頭看著毛利蘭。
看著他這副睏倦的模樣,毛利蘭心裏那點心疼又冒上來了。
“快回去睡覺吧。”她伸手,用指腹輕輕蹭掉他臉上那滴淚。
“你陪我?不然我不睡。”
毛利蘭:“……”
真是拿他沒辦法。
“不準做多餘的事情!”
青澤眨巴眨巴眼,睫眼神無辜。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難道不是嗎!”
毛利蘭瞪他,耳根已經開始發燙了。
青澤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在你心裏,我難道是這樣的人嗎?嚶嚶嚶,傷心……”
毛利蘭深吸一口氣,她一字一頓地道:
“阿澤,我要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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