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決絕的雪莉,青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不到啊,雪莉居然也有這演技。
不,恐怕不是演技,是真情流露。
她對那些人,當真是非常在意。在意到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他們的安全。
“哎呀呀,”他拖長了尾音,語氣裏帶著點感嘆,又帶著點戲謔,“意誌這麼堅決的嗎?但——”
話音未落,灰原哀隻感覺眼前一花,手腕一空。
那支抵住頸動脈的鉛筆,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青澤手裏。
她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她用來威脅的道具就已經消失。
灰原哀心中一片冰寒。
科尼亞克的身手,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範疇了。
至少琴酒動手時,她還能看清他是怎麼動手的。
青澤轉著那支鉛筆,猩紅的眼眸垂下來看著她,眼底一片漠然,像在看一件生死不受控的物品。
他繼續開口,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到了組織的地盤,又豈是你想死,就能死的?”
他的手一揚。
鉛筆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垃圾桶。
青澤收回目光,轉向菲亞諾,打了個哈欠。
那副懶散的模樣又回來了,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冰冷從未存在過。
“帶走吧。”他擺擺手,興緻缺缺,“全套檢查。然後讓我們的研究員——開始工作。”
灰原哀站在原地。
脖頸上那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血,一滴殷紅順著麵板滑下來,沒入睡衣領口。
兩個研究員站在她麵前,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去路。
其中一個朝她做了個請的姿勢,姿勢很標準,甚至稱得上禮貌。
灰原哀沒有動。
兩個研究員也沒有動。
大廳裡很安靜。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穿著黑色製服的安保,科尼亞克、琴酒、菲亞諾...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待著她的反應。
服從,亦或者是拒絕配合。
脖頸上的血痕還在滲血。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寒意從腳底爬上來,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像無數根細小的冰針刺進骨頭裏。
她低垂著頭。
沒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隻有那雙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的拳頭。那雙手在微微顫抖,但顫抖得很慢,很剋製,像一頭被困住的獸在壓製最後的掙紮。
時間被拉得很長。
然後——
那隻手鬆開了。
她抬起頭,邁開了腳步。
順從的一步一步,走向走廊深處那扇門。
“既然我們的主角願意配合,我也該退場了,睡覺睡覺。”青澤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
剛走兩步,他又倒退回來看向黑眼圈堪比熊貓的琴酒,關心異常之真切:
“勞模,你可悠著點,別猝死了啊。”
“嗬......”琴酒冷笑一聲,目光直視過來,“我的車呢?”
青澤歪了歪頭,臉上寫滿無辜。
“什麼車?我不知道啊。”
琴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要我提醒你,你現在也是有牽絆的人了嗎?”
青澤表情一收,麵無表情地在兜裡掏了掏,掏出那串車鑰匙,食指穿入扣環裡旋轉。
“小氣鬼。我隻是幫你保管一下而已。”
話音剛落,他手一揚。
那串鑰匙脫手而出,像一顆出膛的子彈,直直朝琴酒臉上砸去。
破空聲尖銳刺耳。
琴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抬手,在半空中截住鑰匙,金屬撞擊掌心的聲音又悶又脆,如同被巨力砸下,控製不住的顫抖。
......
白蘭地手裏握著一杯早就涼透的咖啡。
在他麵前的牆上是幾塊顯示屏,正無聲地播放著不同角度的監控畫麵。
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與工藤優作七分相似的麵容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塊螢幕上。
那是實驗室的主監控。
畫麵裡,縮小版的雪莉正站在一台巨大的儀器前。
她換上了基地統一配發的白色實驗服,沒有考慮過她現在的尺碼,因此非常的不合身。
脖頸上,那道尚未完全乾涸的血痕若隱若現。
兩個研究員站在她身後,一左一右,像兩尊沉默的雕塑,既是監視,也是助手。
她低著頭,在看手裏的資料板。
很安靜,很順從。
彷彿已經接受了這個命運。
白蘭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很好,主要研究員兼實驗體也已經到位了。
剩下的,就是把成功率拉高,讓藥效穩定了。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在房間中灑下一片溫柔的金色。
毛利蘭剛起床,頭髮還有些蓬鬆地披在肩上,還沒來得及洗漱,大門就被輕輕敲響。
她開啟門,青澤就站在門口,手裏拎著的幾份早點還冒著熱氣,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
“阿澤!”毛利蘭眼睛一亮,歡快地側開身讓他進來,“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她下意識抬手捋了捋還有些亂的髮絲,臉頰微微泛紅。
她還沒洗臉,頭髮也還沒洗,亂糟糟的,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青澤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笑意吟吟的晃了晃手裏的早餐,“失眠,睡不著,乾脆就起來了。散了會步,買了點早餐給你帶過來。”
失眠?
毛利蘭一愣,視線落在他下眼皮上,他下眼皮上有淡淡的烏青,不明顯,但確實有。
恐怕不是失眠,是晚上根本就沒睡吧。
已經起來的毛利小五郎聽到動靜,從臥室探出腦袋,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又關切的光芒。
青澤換鞋進屋,看到毛利小五郎,乖巧地打招呼,“毛利先生,早。”
“失眠?怎麼失眠了?”毛利小五郎披著外套走過來,目光在青澤臉上轉了一圈。
小蘭說,青澤貌似有抑鬱症,不會犯病了吧?
他走到客廳的矮幾邊坐下,青澤將帶來的早點開啟,放在桌上,有些疲憊地揉了下眉心。
“突然發現自己有個雙胞胎兄弟……”
他神情中帶著點煩悶,無措,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的茫然。
“雙胞胎兄弟?”毛利小五郎一臉震驚。
怎麼突然冒出個雙胞胎兄弟?
太突然了吧!
毛利蘭看他一眼,雙目對視一瞬,迅速接戲。
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帶著深深的憂慮:“是上次那個人嗎?已經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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