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點點頭,“昨天他聯絡我了,DNA檢測結果顯示,確定是親兄弟。”
“什麼?哪個人?你們在說什麼?”毛利小五郎一頭霧水。
毛利蘭跟青澤對視一眼,坐下給自己父親解釋:
“就是聖誕那天,我們帶步美他們去聖誕集市玩,在停車場遇到了一個跟青澤長得很像的人......”
“有雙胞胎兄弟,按理來說應該是件好事吧?”毛利小五郎斟酌著開口,語氣比平時柔和許多,“這個人的身份……難道是有什麼特別的嗎?”
青澤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那笑容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著,怎麼也揚不起來。
“毛利先生,您猜對了。”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那個人當時……跟曾經小蘭遇到過的那個白髮殺手,從一輛車裏下來。氣質……很可怕。”
毛利小五郎瞳孔驟縮,剛拿起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
“什麼!”
那豈不是說,青澤的那個雙胞胎兄弟,也是個殺手?!
青澤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積攢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除了DNA報告外,他昨天還給我發了一份調查報告。”他的聲音有些啞,“報告顯示……他是一出生就被人抱走了。之後,有人用了一個死嬰代替他。”
“什麼!!”毛利小五郎驚駭得直接站起身來,“誰做的?!如此喪心病狂!”
青澤抬起頭,一字一句:
“福田誠。”
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砸進每個人心裏。
毛利小五郎愣在原地,腦海中飛速閃過那些關於福田家的記憶。
福田信為了家主之位殺弟殺爹殺侄,死去的議員福田誠變態偏執……而現在,又添上這一筆:將剛出生的侄子帶走,培養成殺手。
這個福田家,太喪心病狂了吧!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陽光依舊溫暖,卻照不進此刻青澤眼底那片陰翳。
“這是他單方麵給我的調查報告。”青澤的聲音低下去,“我不知道裏麵有多少是真的……關於過去的事,我也沒想起多少。”
他說完,垂下了頭。
毛利小五郎下意識去摸煙,手指觸到空蕩蕩的口袋,纔想起上回住院那一次,就被迫戒了。
他頓了頓,端起桌上一次性餐盒裏的味噌湯,一口氣灌下半盒,熱流衝進胃裏,燙得人心口發緊。
他重重撥出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東西一併吐出來。
“我幫你查。”他放下餐盒,聲音壓得低卻沉,“這事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總得查清楚!”
青澤抬起頭看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用了,毛利先生。
“那個人……對我而言,隻是個陌生人。
“我早就不姓福田了。曾經的身份,也已經是份死亡檔案。這些事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況且,他的身份複雜,身後勢力也神秘。貿然卷進去,容易把我們都拖進危險裡......”
“那他甘願嗎?”毛利小五郎打斷他,眉頭擰得死緊。
主動權從來不在他們手上。
那是殺手。殺手,怎麼可能不想報仇?
青澤又嘆了口氣,比剛才更長、更重。
“我昨晚見了他一麵。”
毛利小五郎沒說話,等著。
“他說……查到這一切之後,他很想殺了我。”青澤嘴角扯了扯,像笑,又像哭,“他恨我。哪怕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有過父母,而他……什麼都沒有。”
沉默落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毛利小五郎盯著麵前的桌子,什麼都說不出來。
萬事都怕比較。
青澤無辜。可那個孩子呢?
同一個孃胎裡出來的,一個被捧過、暖過,哪怕後來碎了,也曾經完整過;另一個從落地起,就是空的,冷的,什麼都沒有。
那種恨,是會遷怒的。
至於感情?
兩個互相不知道對方存在的人,能有什麼感情?
“他說,他查了很多我的事……”青澤的聲音飄忽著,像在自言自語,“後來放棄了殺我的念頭。”
“他說——大家都不幸福。我過得也不好。他心裏……平衡了。”
毛利小五郎抬起眼,看著他。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疼。
青澤嘴角扯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情緒,“他說井水不犯河水,他不會再找我,讓我也別影響他。”
看著青澤這副樣子,毛利蘭心糾痛,握住了他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和力量。
良久,毛利小五郎開口,嗓子有點啞:“那你呢?你怎麼想?”
青澤垂下眼,睫毛顫了顫。
“我不知道。”
他抬起頭,眼底那層薄薄的光碎得七零八落。
“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毛利小五郎很想抽煙,但是沒有。
怎麼就遇到這種事呢!
青澤嘴角扯了扯,把那點弧度硬生生拉成一個笑。
他將早餐往兩人麵前推了推,聲音往上提了提:
“就先這樣吧。早餐快涼了。”
“阿澤……”
毛利蘭看著他,眼裏那層擔憂濃得化不開。
“沒事。”青澤握著她的手,避開她的視線,“隻是陌生人而已。就算有血緣,也隻是陌生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隻是怕……怕你們會介意。會誤會。”
毛利蘭看著他,用力搖頭。
“不會。不管那個人是誰,都跟你沒關係。”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他眯了眯眼。
懂了。
這小子今天這一趟,門道全在這兒了。
還有什麼事比把話攤到桌麵上更好使的?
報備了,賣慘了,也劃清界限了。
他看一眼自家女兒那個神情,心裏哼了一聲。
死心塌地成這副模樣。
這小子……心機和手段,真是一點不少。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味噌湯,又灌了一口。
沒說話。
毛利蘭的目光落到沉默的父親身上,抓著青澤的手,倔強的看著他。
“爸爸,你說是不是?”
毛利小五郎能有什麼辦法?
他放下湯碗,看著自家女兒那個眼神。
從小到大,這丫頭想護著什麼東西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他哼了一聲,看向青澤。
神色倒是認真的。
“那個人怎樣,跟你沒關係。”他說著,語氣不重,但沉,表明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
“青澤小子,你別多想。就像你說的,你們也就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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