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怨氣森森的紅眸白髮男鬼來到了酒館。
酒館裏空蕩寂靜,隻有琴酒獨自坐在卡座邊,手邊擱著一隻銀色金屬箱。
見青澤出現,他撚熄香煙,神情不耐。
“你已經耽誤了一個小時了。”
“我能在今天趕回來已經不錯了。”
青澤陰惻惻地看著琴酒,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的腳步很沉,壓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令人不安的吱呀聲。
他停在桌前,沒有任何預兆,一拳砸了下去!
轟!
堅硬的大理石桌麵應聲炸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碎片和塵埃四濺。
一塊尖銳的碎石崩飛,狠狠砸在琴酒大腿上。
琴酒身體驟然繃緊,悶哼一聲。
熟悉的刺痛從未痊癒的傷口處傳來,溫熱的液體迅速滲過包紮的繃帶。
他眸中寒光暴起,幾乎在同一瞬間,伯萊塔已穩穩指向青澤眉心,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死亡的寒意,青澤卻紋絲不動。
他微微抬頭,半張臉依舊陷在兜帽的深影裡,隻有那隻紅眸在昏光下亮得駭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瘋狂的弧度。
“我在約會,”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淬毒,“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約會?組織人是死完了嗎,非要把我叫回來?”
琴酒的臉綳得像一塊冷鐵,握槍的手異常用力,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槍柄捏碎。
他帶傷出任務,而這混蛋卻在約會,現在還拿他撒氣!
看著麵前一無所知的人,琴酒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反常地鬆開,嘴角露出一抹笑來。
一道經過處理的、冰冷平穩的電子合成音,突兀地在死寂的酒館角落響起:
“科尼亞克,你是對我不滿嗎?”
牆角不起眼的紅色監控攝像頭,正幽幽地亮著一點暗紅的光,如同獨眼巨人的注視。
青澤周身的暴戾氣勢瞬間消散。他轉向攝像頭,微微低下頭,姿態是無可挑剔的乖順。
“沒有,BOSS。”
“這次任務很重要,琴酒配合你。我需要儘快看到實驗效果。”
青澤在心中狠狠翻了個白眼。
配合?說得好聽。究竟是讓琴酒配合他,還是讓那傢夥看管他?
恐怕還有讓他們互相監視的意思在。
他適時地抬起頭,臉上流露出恰當的困惑。
“但是BOSS,一旦死亡人數多了,就算我們行動再隱蔽,外界也肯定會發覺異常。”
那道機械音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既定事實:“先從邊緣群體開始,老年人優先,目標分散開來,最大限度降低被注意的概率。
“所有實驗資料必須詳細記錄,錄影留檔,當天上報。”
聲音頓了頓,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意味,“去吧。”
“是。”
機器音消失,酒館裏再度恢復安靜。
青澤瞥了一眼旁邊神態近乎悠閑的琴酒,目光最終落在他手邊那隻銀色金屬箱上。
“裏麵是APTX4869?”
“嗯。”
“有多少?”
琴酒沒說話,隻是拎起箱子,走到旁邊一張尚且完好的桌子前,啪嗒一聲開啟鎖扣。
箱內,擺放著數個藥盒,紅白相間的膠囊整齊地嵌在藥盒中。旁邊緊挨著微型錄影裝置和一台膝上型電腦。
“你有製定計劃嗎?”
琴酒轉過身,靠坐在桌沿,黑色風衣的下擺垂落,
“計劃當然是你製定。我的任務是配合你。”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把主動權讓給我。”
青澤警惕的盯著琴酒,嚴重懷疑裏麵有坑。
要知道,琴酒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這樣的人突然讓出主動權,肯定有鬼!
琴酒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他啪地合上箱蓋,手腕一發力,整隻箱子便貼著桌麵急速旋轉滑向青澤。
箱子在空蕩的桌麵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被青澤穩穩按住。
“名單裡的人員詳細資訊和地址都在電腦裡,”琴酒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公事公辦,“今天的目標是至少三個。”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青澤充滿懷疑的臉,難得補充了一句:“我身上有傷,隻做輔助。”
青澤的視線落向他被黑色長褲包裹的腿,風衣下擺嚴實地遮蓋著,看不出絲毫端倪。
“聽說你被赤井秀一打傷了腿……”青澤雙手環胸,陰陽怪氣,“在這種關健時刻受傷,你是存心的吧?”
琴酒額角的青筋綳起一根,下巴微抬,看向監控攝像頭。
“這是boss的安排,你不滿意,可以去跟boss提。”
角落的監控攝像頭,紅燈依舊靜靜亮著。
青澤收回與他對峙的目光,開啟電腦,檢視裏麵的資料。
比起郵件附件裡那簡陋的名單,這裏的資料詳盡了不止一個層級。
每個目標都有照片、背景、社會關係,那些稍有身份者還被特別標註了所屬勢力與職位,聯絡方式與住址一應俱全。
看著分散在日本各處,極其雜亂的地址,青澤眉頭緊皺。
“一天三個?”
“不,是至少三個。”
青澤:“……”
一天三個,三百來號人,至少也要三個月。
這哪是做任務,這是純騾馬啊!
看青澤那彷彿吃了屎的表情,琴酒爽到了。
清閑了那麼久,是該讓他感受一下任務的洗禮了。
摒棄掉無意義的情緒,青澤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三個月是不可能幹三個月的,先不說當任務進行到一定程度之後,必定會引起關注的事情。
單就Aptx4869本身,就不是一個穩定的藥物。
天知道被烏丸家的人服下之後,會產生什麼樣的易變。
他也不可能讓這個任務一直持續下去。
將60歲以上的人提取出來,按照距離優先順序依次排序,青澤開始規劃前三天的行程和路線安排。
酒館裏安靜下來,琴酒不知蹤影,隻剩下鍵盤的敲擊聲。
看著篩選整理出來的名單,青澤沉思。
這裏麵沒有工藤家的人,也沒有黑羽家的人。
究竟是他們他們的存在並不被組織知曉,還是有心人刪除了呢?
合上電腦,他抬起頭來。
琴酒已經回來,此刻靠著牆,站在窗邊抽煙。
“走吧。”
說著,他拎起箱子,率先走出酒館。
琴酒踩滅煙頭,邁出酒館。
青澤站在保時捷356A的後座,等著他開門。
“你的車呢?”
“沒開。”
琴酒看他一眼,開啟車鎖。
青澤沒急著進去,他看著琴酒,挑眉。
“你這個老古董這麼惹眼,就不怕被警視廳盯上嗎?”
琴酒的座駕是保時捷356A這件事情警視廳應該已經知曉了吧。
他怎麼還這麼浪,天天開著這老古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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