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多謝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永遠擺脫不了過去的生活。”
白玉說著，走到一旁的冰箱前，“喝點什麼嗎？有果汁。”
“可樂，有的話。”
一罐冰可樂遞了過來。
青澤拉開拉環，清脆的響聲在靜謐的客廳裡格外清晰，他切入正題：
“朗姆那邊這幾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多嗎？”
白玉也正色起來，“香檳目前沒有起疑，一切如常。但壽司店那邊，快到發工資的時候了。”
青澤思索了一下，“工資先想辦法拖一拖，別引起不必要的關注。然後，讓中山先生適時露個麵，把工資發了。”
他放下可樂罐，語氣嚴肅了幾分，“我明天開始要出任務，朗姆這邊，就要全部麻煩你了。”
他報上一串地址，拿出鑰匙，“這是朗姆現在所在的位置，他被我關在地下室裡，附近都有監控，你盯著點，別讓他餓死了。”
“好。”
將監控許可權轉交後，青澤又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開啟，裏麵是一顆紅白相間的藥丸。
“這是Aptx4869，你先收著，後麵想辦法給香檳喂下去……”
說著，青澤頓了一下。
“如果不願意的話，可以拒絕。”
之前在組織，是做一些殺人的工作，但現在脫離了，她不需要再做這些了。
白玉的視線本來落在那顆葯上，聞言，抬起頭來看他。
青澤眸子微垂，陰影中，紅色的雙眸呈現一種漆黑深淵之感。
白玉拿過那個裝著葯的盒子，笑了一下。
“你給了我選擇不做什麼的自由，而現在，我想選擇為你做些什麼。這是我的意願。”
青澤沉默了片刻。
“抱歉。”
之前賓加和銀狐，他隻是讓白玉幫忙找人，現在，卻是真的要讓她動手了。
白玉看著他，莫名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幾分哀傷。
這是在哀傷什麼呢？
是在為要讓自己重操舊業感到歉意嗎？
這又有什麼好歉意的呢？
想著，她便問了出來。
“你當初幫我脫離組織，給我新的身份和生活，不正是希望，在必要時，我能成為一個可靠的助力嗎？
“為什麼現在，反而總是在對我說抱歉？”
青澤沉默，沒有回答。
讓白玉脫離組織，是他的一次嘗試，是試水，是利用，但未嘗沒有寄情的情緒在。
他說，她會有新人生。
但到頭來，還是在一直接觸過去的事情。
沉默良久，他輕聲道：
“你可以不需要再接觸這些。”
白玉緩緩搖頭，她看著他，眼中裡閃爍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青澤，因為你，我成為了白玉，而不是庫拉索。這份新人生，是你為我帶來的。
“你讓我擁有了新人生，但你自己還沒有。
“從前種種我無法選擇，但往後種種，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可以直接吩咐我做事，不需要用「請求」「麻煩」的字眼，不需要給我報酬，也不需要說抱歉，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青澤，你不要有負擔。”
使用一個工具，怎麼會有負擔呢？
他有負擔，因為他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工具。
他在意她的想法，在意她是否願意，他給她選擇的權利。
這是與組織，與朗姆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將她當成一個人。
即便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
但此時的洶湧情緒依舊難以控製。
她看著他，如同在注視自己唯一的神明。
青澤看著她，感受著那種看世界僅此唯一的目光。
憧憬，崇拜，嚮往，依戀，愛慕……
這些情緒太多，太雜，混雜在一起，讓人不敢直視。
他感覺有點被燙到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不再看那雙眼睛。
“抱歉，我無法回饋你的感情。”
他不想利用白玉的感情，不想背上一份情債。
也不想給予任何可能與暗示。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他們是純粹的交易關係，不牽扯上任何情感。
白玉愣愣地看著他，噗嗤一下，笑了。
“你在說什麼呀？什麼回饋我的感情？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青澤轉過頭來，有些懵地看她。
白玉托著臉頰，注視著一邊不遠處舔爪子的小貓，臉上帶上了回憶的色彩。
“我也仔細思考過我對你究竟是什麼感情。
“你的存在，像天上的月亮，是一道光，是我曾經死寂的生活裡唯一值得銘記的東西。
“我控製不住的追隨你的身影，不斷的在回憶裡尋找慰藉。
“我之前並不懂那是什麼感情。後來，我慢慢明白……”
她說著，轉過頭來，看向青澤，神情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那是溺水者本能想要抓住的稻草，是窮苦者唯一的一塊硬幣。”
因為稀少，所以，便顯得那樣的珍貴，那樣的難以忘懷。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愛情，嘗試創作。我意識到，愛情是有排他性的，是有佔有欲的，會嫉妒，會恨，會貪婪，會不滿足。”
白玉伸手撫上自己的心口，感受著其中心臟的異常跳動，那是之前從未出現過的。
“我並不嫉妒蘭，相反，我看到你們在一起很開心，很滿足。我看到你很欣喜，但不會心跳加速。”
說到這，她眼睛顫動了一下，抬起頭來。
“所以，這不是愛情，你不需要有負擔。”
青澤笑了，語氣輕鬆下來。
“那倒是我自戀了。”
白玉也笑了，她注視著她，如同在注視自己的神明。
她甘意為她的神明付出所有，且不求任何回報。
青澤重新坐了下去，“你對愛情倒是研究得挺透徹了，你的書，可以開寫了。”
“雖然如此，但我還沒想好究竟寫一個什麼故事。”
“那就多想想，總歸是不急的……”
“嗯，不急。”
離開白玉的住所，青澤看了眼時間，淩晨五點。
調了個鬧鐘，他回家睡覺。
下午兩點。
鬧鐘的聲音響起，青澤手一按，繼續睡。
沒多久，有電話不停的轟炸過來。
青澤痛苦地抓了把頭髮，從床上坐起來。
這該死的要上班的生活！！
他直接將電話接起，不等那邊開口，咆哮聲直接傳了過去。
“催，催催！催什麼催！你是趕著投胎嗎！”
琴酒：“……”
本來想提醒他，BOSS在等他。
他提醒個屁！
深呼吸一口氣，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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