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蘭從計程車上下來,看了下地址,走進一家餐廳。
一進入其中,暖意撲麵而來,將冬日的冷風隔絕在外。
坐在角落的世良真純朝她招了招手,露出可愛的虎牙。
毛利蘭也笑了起來,解下圍巾,走了過去。
她走到對麵坐下,眉宇間溢位憂色。
“怎麼突然要轉學了?”
她猜到了,但是此時她不應該知道。
“家裏的安排。”世良真純輕鬆的笑笑,她身體前傾,看著她,眸中帶著些希冀,“就算我轉學了,我們還是會保持聯絡的,對吧!”
“對!”毛利蘭用力點頭。
世良真純將選單遞過來,“來,看看吃什麼。”
毛利蘭點了幾個招牌菜,一邊閑談,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她的狀態。
她看起來與往常別無二致,言談間甚至帶笑。
毛利蘭不清楚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想來必然驚險,但那痕跡就像是被仔細地擦拭過,表麵光潔得如同一麵平靜的湖。
世良雖然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像隔著一層薄而堅硬的玻璃。
像是站在一片空曠的十字路口,前進後退,都由不得自己的心意。
毛利蘭心裏有些沉悶。
世良當時隻是看到已經死亡的哥哥突然出現情緒有點劇烈,甚至隻是低聲呢喃了一句,便被琴酒發現了與赤井先生的關係。
這條路,稍一行差踏錯,就會引發巨大後果。
她在心中警醒,日後必須萬萬小心,尤其是跟青澤互換身體的時候。
飯菜上桌,世良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到了青澤身上。
她吃著菜,聲音裡滿是女孩子間八卦時特有的、帶著笑意的好奇:
“小蘭,你到底是怎麼跟青澤先生認識的呀,詳細跟我說說唄。”
毛利蘭心中瞭然,知道世良是懷疑起青澤身份了。
她溫柔地笑了笑,彷彿真的在認真回憶一段美好的初遇。
她將之前對父親和柯南說過的那套說辭娓娓道來,隻是這次描繪得更加細緻。
“我那天心情不好,獨自在公園散步,然後走到湖邊坐著發獃,他在旁邊安靜的釣魚,我心情不知怎麼的越來越糟糕,哭了起來......
“他問我為什麼哭,我當時自己也說不清具體為什麼,就是覺得…很迷茫,很難過……”
世良真純聽得專註,筷子也停了下來。
開頭的相遇聽起來很自然,甚至有些平淡的巧合,不像是刻意安排。
毛利蘭的唇角彎起一個有些無奈的弧度:“不知怎麼的,就跟他聊了起來。”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他真的很厲害,雖然話不多,但三言兩語就點破了我的懦弱……”
聽到這,世良真純眉頭皺起,異常的不贊同。
“懦弱,你哪裏懦弱了?”
這詞哪裏能跟小蘭搭上邊?
“他說,我被自己的生活困住,想改變,卻不得其法困於原地,想糾正,卻總是自己先妥協......”
“但這樣,也不是懦弱吧?”世良真純還是不贊同。
“大概……那是一種‘溫柔的困頓’吧。”
毛利蘭沒有爭辯,隻是笑了笑,將話題拉回講述中。
“那時候,不知不覺跟他聊了很多,現在想想,都是一些很瑣碎的少女心事……”
她的臉上浮起一絲混合著懷念與輕微窘迫的紅暈,記憶好像再一次回到那天,回到身體剛剛互換的時候,她在青澤麵前淚流滿麵的時候。
“很難想像吧?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看起來超冷淡的,但就是這麼一個外表冷淡的人,竟然會安安靜靜聽我說那麼久......
“之後互相加了聯絡方式,我時不時跟他閑聊,也就慢慢熟悉起來了。”
世良真純安靜的聽著,心裏也有了一些推測。
恐怕那個時間,正是小蘭發現柯南身份,心裏特別難過的時候。
在這種心理防線脆弱、急需傾訴和支撐的時刻,突然出現這樣一個敏銳、耐心且能給予關鍵點撥的異性,的確足以留下深刻到難以磨滅的印象。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小蘭談起青澤時不自覺柔軟下來的眉眼上。
一個現實卻有些殘酷的念頭閃過:
如果小蘭不是擁有這樣出眾的容貌和溫暖的氣質,那個看起來冷漠疏離的“青澤”,當時是否還會主動開口,甚至耐心傾聽呢?
她看著小蘭此刻沉浸在回憶微光中的側臉,心中越發沉重。
以如今小蘭對青澤的感情深度,自己若貿然指出青澤的危險身份,不僅小蘭絕不會相信,更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糟糕後果,甚至破壞她們之間的信任。
從青澤至今對小蘭表現出的態度來看,小蘭目前的安全暫時無虞。
但這個安全也隻是暫時的。
誰也無法說清一個殺手對於感情到底有多少真心,也無法保證一旦小蘭知曉真相,他會不會應激的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將這些翻湧的疑慮壓迴心底,世良真純臉上重新掛起純粹的好奇,眼睛亮晶晶地追問:
“青澤先生…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毛利蘭被她問得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陷入短暫的思索。
“真要總結的話…很難用簡單的詞說清。”
她輕輕搖頭,聲音裏帶著某種親昵的苦惱,“他啊…並不是那種能輕易被標籤概括的人。”
“別看他平時在大家麵前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她的語調漸漸變得輕快起來,像在分享一個隻有她知道的小秘密。
“其實私下裏…幼稚又傲嬌,愛耍帥,外冷內熱,口是心非……”
她抬起眼,目光溫暖而肯定,彷彿穿透了所有那些彆扭的表象,直接觸及了最核心的本質。
“他骨子裏,是個很溫柔的人,隻是他將這份溫柔藏了起來,用各種彆扭的外殼包裹。”
他不願意別人看到他的內心,所以他口是心非。
因為曾經被傷的太深,所以他迴避別人的善良與好意。
他將自己與世界隔絕開來,不與人產生連線。
他孤獨,他害怕失去,但內心又渴望,所以彆扭又擰巴。
他分析別人頭頭是道,輪到自己卻像是醫者難自醫。
“他是一個很複雜的人,但對我來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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