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藍珠拿眼尾風掃他。
他突然這麼問,是不是要給她準備生辰禮?
沈藍珠假裝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也沒追問,但內心卻隱隱有點期待。
金淮序清咳兩聲,目光看向她的肚子:“怎麼樣?現在肚子還難受麼?”
沈藍珠也清了清嗓子,捏著帕子強裝淡定:“已經不難受了……”
“那……”金淮序還欲問話,沈藍珠已經霍一聲站了起來,“哎呀夫君,你可腹餓?我們去用膳吧!”
本來她今天就起得晚,還沒用早膳,結果馮德寶又來了,這一耽誤,這會兒已經飢腸轆轆。
金淮序纔想起這一茬,也不問她來癸水的事了,忙陪她出去用膳。
入夜,沈藍珠沐浴出來,侍雲聽從金淮序的吩咐,照舊餵了湯婆子煮了薑糖水過來。
青竹在一旁瞧見了忍不住和墨書悄悄道:“姑爺真體貼……”
墨書笑了笑,避著沈藍珠悄悄說道:“當初金家逼著咱們二小姐嫁過來,誰能想到姑爺竟是這般的?隻盼這是一樁良緣。”
緊接著她又輕輕蹙了下眉頭:“你說姑爺一表人才,又是金閣老兒子,在這興都想娶什麼樣的高門貴女娶不得?怎麼偏偏就跑到揚州去,非娶咱家小姐不可?”
“我隻怕,這事在小姐心裏始終是個結!”她一臉擔憂地說道,“姑爺一日不與小姐坦誠,小姐便一日不會與姑爺交心,你且瞧著吧!”
青竹瞬間被點醒了,在金府呆久了,她都差點忘了這茬:“你說的也是,最怕知人知麵不知心!”
兩人正湊一塊蛐蛐自家姑家,冷不防金淮序沐浴出來,兩人趕緊噤了聲。
沈藍珠來了癸水精神便有點蔫蔫的,也不愛動彈,這會兒已經先睡了。
金淮序抬起食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抬手將丫環們揮退,吹熄了內室的燭燈,才輕手輕腳上了床。
他偏頭看著沈藍珠,隻見她小臉陷在軟枕裡,鴉羽般的頭髮鋪在枕上,長長的睫毛輕輕瞌著眼眸,模樣乖巧溫柔又嫻靜。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隻有他知道,這隻小貓表麵看著乖巧軟萌,實則你一不留神,她就伸出利爪撓你一下!
因著告了兩天假,金淮序也隨沈藍珠睡了個懶覺。
次日兩人一起用了早膳,就給大將軍套了狗繩,拉著它在金府溜了一圈。
兩人並肩慢悠悠地步著,大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地挺胸走在前頭巡視自己的領地,還跑去花圃裡咬了一朵月季回來送給沈藍珠,把沈藍珠逗得直樂。
這狗東西,真成精了!
金淮序看著大將軍,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道:“多虧大將軍陪嫁過來,才能給你解悶兒。”
沈藍珠喜愛大將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眼睛一彎:“大將軍已經是我的家人一般啦!”
金淮序扶額,好,他又多一個狗兒子……
隻見沈藍珠蹲下身摸了摸大將軍的頭,伸手將那朵月季順手別在髮髻上,大將軍見了高興得汪汪直叫,彷彿在說好看!
瞧見沈藍珠又掏出帕子給它抹臉,真是讓金淮序嫉妒得眼睛冒火。
這幾天發生這麼多事,沈藍珠也不跟他計較餘氏兩姐妹的事了。
眼瞅著此事翻了篇,夫人也消了氣,蜂窩煤子當即厚著臉皮湊到沈藍珠身側,假裝不經意地說:
“我聽小妹說,你贈了她帕子,不知夫人,何時能贈為夫一方帕子……”
沈藍珠給大將軍抹臉的手一頓,眼珠子一轉,當即將手中給大將軍抹過臉的帕子揉成一團,朝他懷裏扔去,憋著笑:“吶,給你!”
金淮序一愣,慌忙張手接住,卻見沈藍珠已經憋著笑牽著大將軍逃之夭夭了……
哎。
居然是大將軍用剩的,夫人才捨得給他,哭唧唧。
金淮序看著帕子上綉著的那朵延葯睡蓮,輕輕舉起帕子放到鼻間淺嗅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將其仔細地收進袖袋裏藏好。
金淮序決定未來三個月都不偷偷給大將軍帶鴨屁股吃了。
可憐的大將軍還不知道,它即將吃不到香噴噴的鴨屁股了,
嗷嗷嗷,狗生無戀了(⊙ω⊙)
沈藍珠在芭蕉院窩了四天,癸水盡了,身子才終於爽快了些。
去鬆鶴堂請安,金老太君還瞪了她一眼:“咱們家沒這麼大規矩,若是累了,就好好歇著,不用總往我這跑。”
沈藍珠知道她疼愛小輩,抓著她的手搖了搖:“我想跟祖母說說話嘛。”
看著她這撒嬌嗔嘻的小模樣,金老太君樂得合不攏嘴了,摟著她直喊小心肝,當即就讓人去庫房,把那支二十年人蔘給了她。
正說著話,二房的嬸母周氏和金淮時來了,又是一陣熱鬧。
周氏坐下,和金老太君說道:“羅家今早遞了信,雨鳳估摸著下月月中就要臨盆,已經請穩婆過去候著了,說是胎位很正!”
金雨鳳是二房的二姑娘,嫁給了錦衣衛千戶羅鎮平,沈藍珠認親那日見過她,那時她就已經身懷六甲了。
金老太君手中纏著佛珠,雙手當即合十,唸叨著菩薩保佑。
沈藍珠嫁進金家的時間短,對金淮序的兩位堂姐不大熟悉,聽到周氏和金老太君說話,她這才知道金雨鳳這一胎是二胎。
她前頭生了個女兒,沈藍珠還沒見過。
“偏生我應了紀夫人的約,抽不出空來,”
從鬆鶴堂出來,金夫人把沈藍珠和姚婉宜叫了過去。
她讓丫環拿出幾個金錠和銀錠,交代兩人道,“這金錠,讓寶吉樓融了打個長命鎖和項圈,再打對手鐲和腳鐲;這銀錠融了打一副成套的銀碗銀筷銀勺;再去布莊扯尺頭,做張緙絲包被和兩件小祅。”
又道:“再看看有沒有上等的血燕和人蔘,也一併買齊了。等洗三那日,先送包被小祅和血燕人蔘過去;滿月的時候,再把金銀器做禮。”
說的是二房二姑娘金雨鳳生產後,洗三和滿月要送的東西。
沈藍珠聽著婆母的交代,很快就會意過來,婆母這是想讓她和姚婉宜參與庶務。
金夫人拉著她的手拍了拍,笑道:“你初來興都人生地不熟,正應該多走動走動,將來出門玩兒,也好結個伴兒。”
沈藍珠是金家的長孫媳,將來少不了要與與京城的夫人小姐們打交道。
金夫人唯恐她年紀小,出去交際要怯場,而羅府與金府沾親帶故,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沈藍珠多出去走動走動。
沈藍珠會意:“我聽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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